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那年冬天,山西的山风比刀还硬。
一匹骡子在雪地里啃着冻得发硬的草梗,驮架上破开的面粉袋撒了一地,白得晃眼。
这景象让人一时间搞不清哪是雪,哪是粮。
可真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匹骡子属于七百多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大队,而它现在的“战友们”已经倒在“一线天”那条窄窄的山路上。
这事儿发生在1938年11月,地点在晋西北的高洪口附近。
那时候抗战进入第二年,日军在华北推进得很快,八路军正处于战略退守阶段。
物资紧张不说,山地交通也极其困难。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八路军120师716团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一战全歼日军蚋野大队,还把敌人抢走的物资原封不动夺了回来。
说起来,这个716团也不是什么王牌部队。
大多数战士出身农村,装备差、训练时间短。
可有一点特别——他们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战。
高洪口是个根据地,老百姓刚刚把粮食、棉衣捐出来支援前线,结果被敌人一锅端了。716团接到情报,说敌人正从“一线天”这段山路撤退,带着抢来的东西,走得还挺嚣张。
“一线天”是条天然险道,两边悬崖几乎垂直,中间只容两匹马并行。
能不能打,打得赢打不赢,全看有没有胆子赌这一次。
团长黄新廷决定赌。
他是个老资格,打过平型关那一仗,知道怎么用地形,也敢下狠手。
他带着部队提前两天上山潜伏,气温零下三十度,战士们趴在积雪上,棉衣里的棉花都冻成了硬块。
谁都不敢动,生怕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团长,让弟兄们活动活动吧,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通信员小王那天冻得嘴唇发紫,说起话来牙齿打架。
黄新廷摇头,指了指雪地上的浅浅划痕:“一动就露馅儿,鬼子尖兵眼睛毒。”
两天后拂晓,敌人果然来了。
先是三个尖兵,拿着三八大盖,试探性地在崖边开了几枪,没动静。
他们以为安全了,开始让后面的队伍跟进。
七百多人,几十匹骡马,拖着物资排成长龙,从峡谷口一点点钻进来。
这时候,黄新廷在后方观察着,数着人头。
等最后一个日军士兵进了峡谷,他站起来,拔出勃朗宁手枪,扣了扳机。
枪声一响,整个山谷像炸开了锅。
两侧的战士早就准备好了,手榴弹顺着岩壁滚下去,爆炸声一阵接一阵。
敌人马队乱作一团,骡子惊了,直接堵死了峡谷口。
老陈趴在山石后,用捷克式轻机枪扫射,子弹一排排打出去,像收麦子一样。
有个日军军官举着望远镜找位置,结果一枪打中肩膀,连望远镜都掉了。
后来才知道,那人是蚋野大队的大队长。
敌人试图爬上山壁逃生,黄新廷立刻让人扔石头。
战士们事先准备好的拳头大石块一块块砸下去,“咚咚”的闷响夹着一阵阵惨叫。
有的日军刚爬到半山腰,就被砸下来摔得粉碎。
不到半小时,战斗结束。
枪声停了,峡谷里静得出奇,只听得见雪从崖顶落下的声音。
战士们下去清理战场,血迹在雪地里晕开,红白交错,看得人心里发紧。
有个叫小李的战士在敌尸上翻出一块表,正准备收进怀里,被黄新廷看见了。
他皱着眉头说:“放下,那是老乡的。”
这时候,黄新廷自己在骡子驮架附近翻出一样东西——一只破旧的布娃娃,脸上沾着泥。
他蹲下身,小心地把泥擦掉,拿在手里看了几秒钟,什么也没说。
回营的路上,战士们说说笑笑,拿着缴获来的罐头尝鲜。
橘子罐头一打开,金黄的果瓣一闪,大家都抢着尝了一口,结果酸得皱起眉头。
可谁也舍不得吐,边吃边笑。
那一仗,716团缴获了二十多挺机枪,五百多支步枪,还有满满几十匹骡子的粮食和棉衣。
更重要的,是把高洪口老百姓的救命物资拿了回来。
敌人大队几乎全灭,连指挥官都受了重伤,日军109师团元气大伤。
从那以后,这一带的敌人行动明显收敛了不少。
黄新廷回去以后,把那只布娃娃亲手还给了村里一家老乡。
谁也没说话,娃娃还是脏的,可那家人看着它,眼圈红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小看“一线天”这块地方。
参考资料:
王树增,《抗日战争》,人民文学出版社,2015年。
何方,《中共中央与抗日战争》,中共党史出版社,2005年。
贺捷生,《我的父亲贺龙》,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6年。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编,《抗战时期国共合作档案选编》,解放军出版社,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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