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闲来无事,说个有意思的故事。
晚清年间有个木匠,大雨夜被困荒宅,遇见个白衣女子站在暴雨里哭——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你半夜在高速服务区上厕所,发现隔壁坑位有人一直蹲着不出声,突然问你「能借张纸吗」。
问题来了:这女子浑身湿透,可裙摆却干干净净,一点泥都没沾——你说邪门不邪门?
说起来,这事还得从一个叫鲁平安的小木匠说起。
01
鲁平安这名儿是他爹起的,走街串巷干了一辈子木工活,就盼着儿子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平安子承父业,手艺学得不错,为人老实厚道,就是胆子有点小。邻居家的鸡叫唤一声,他都能哆嗦半天。
这年秋天,邻镇有户人家嫁闺女,请他去做一套家具。活干得漂亮,主家高兴,多给了工钱还留他喝了喜酒。
等辞行出来,天色已近黄昏。平安惦记着家里老娘,想着趁天还没全黑赶回去。
谁知道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
走到半道,电闪雷鸣,瓢泼大雨说下就下!这可不是什么「夜雨寄北」的浪漫情调,这是能把人淋成落汤鸡、冲进水沟里的那种狠雨!
荒郊野岭的,连个破庙都没有。平安被淋得透心凉,深一脚浅一脚在泥地里挣扎,脚底下那鞋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02
正当他觉得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前头山坡下的一座宅子!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平安也顾不上多想,撒丫子就往那儿跑。近前一看,是座青砖大院,挺气派,可黑灯瞎火的,门楣上结满蜘蛛网,院墙斑驳得像张麻子脸,明显很久没人住了。
但这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么多?能避雨就是亲爹!
他推开虚掩的破木门——「吱呀」一声,那叫一个瘆人。闪身进了院子,院里杂草都快齐腰高了,阴森森的。
「有人吗?叨扰了,避避雨!」平安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除了雨声和他自己的回声,啥动静也没有。
「看来是座荒宅。」平安心里嘀咕,找了个屋檐下还算干燥的角落,放下工具箱,一屁股坐地上,拧着湿透的衣服。
雨越下越大,天彻底黑透了。只有偶尔的闪电划亮夜空,才能瞬间看清这破败院子的轮廓。
03
就在平安琢磨着怎么熬过这一夜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飘了过来。
像是个女人,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听得平安汗毛倒竖!
「谁?谁在那儿?」平安壮着胆子喊了一声,手里已经抓起了身边的一根木棍。
哭声停了。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闪电再次亮起的一刹那,平安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正站在院子中间的雨地里!
那女子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一身白衣在闪电照耀下格外瘆人。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大雨哗哗地淋在她身上,跟个木桩子似的。
平安吓得魂飞魄散:「你……你是人是鬼?怎么在雨里站着?」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声音幽幽的,带着哭腔:「这位大哥,我是这家的丫鬟,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死得冤啊……呜呜呜……」
说着又哭起来。
平安一听,心想是个苦命人,警惕心放松了些:「姑娘,雨大,进来说话吧?」
那女子也不答话,只是哭哭啼啼地朝屋檐下走来。
04
等她走近了,平安借着又一次闪电的光亮,下意识地朝她脚下一看——
这一看,差点把他吓瘫过去!
地上全是泥水,那女子从院子中间走过来,裙摆竟然干干净净,一点泥点子都没沾上!
还有,那么大的雨,她全身都湿透了,可那头发丝儿贴在脸上的水珠……那水珠好像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而是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滴滴答答,泛着一股河塘里的腥气!
平安猛地想起老爹临终前交代的话:「儿啊,咱鲁家这套木匠家伙事,传了好几代。刨子斧子锯子不说,这墨斗最是辟邪!祖师爷传下的,墨线能弹直木头,也能弹开邪祟!万一……万一以后走夜路遇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别犹豫,拿出墨斗线弹它!」
想到这儿,平安冷汗直流,手悄悄摸向身边的工具箱。
那女子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惨白的手,就要来抓他的胳膊:「大哥,我好冷啊……你摸摸,我身上多凉啊……」
平安「嗷」一嗓子,猛地打开工具箱,掏出那个老旧的墨斗!
手忙脚乱地拉出墨线,朝着那女子就弹了过去!
浸饱墨汁的线绳,「啪」地一下弹在女子伸过来的手上!
「滋啦!」一声怪响,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到了什么!
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根本不是人声!被墨线弹到的地方,冒起一股黑烟,迅速扩散开来!
05
那女子的形象开始扭曲、模糊。
那张惨白的脸变得肿胀不堪,眼睛凸出,嘴里甚至冒出了水草!
「臭木匠!敢坏我好事!」那「女子」发出咆哮,张牙舞爪地又要扑上来,但似乎极为忌惮那墨斗发出的气息。
平安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本能让他死死攥着墨斗,闭着眼睛胡乱地四处弹墨线!
「啪!啪!啪!」墨线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那东西一声声的痛苦嘶嚎。
不知道弹了多久,平安胳膊都酸了,那嘶嚎声渐渐远去,消失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清冷的月光照进荒宅院子。平安哆哆嗦嗦地睁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哪还有什么白衣女子?
只有地上几滩湿漉漉的水迹,散发着一股河底的淤泥腥味。
06
平安一夜没敢合眼,抱着墨斗蹲到天亮。
第二天太阳出来,他才连滚带爬地跑出荒宅,遇到个早起拾粪的老头。
一问才知道,那宅子早就荒废几十年了!以前这家有个小姐,被负心汉骗了,想不开,跳了后山的河塘自尽了。
后来就老是闹鬼,经常幻化成漂亮女子引诱过路的男人,拉进河塘里做替身!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了!
平安听完,后怕得直哆嗦,对着拾粪老头千恩万谢,赶紧跑回了家。
回到家病了一场。病好后,他越想越觉得那跳河的小姐也是可怜人。
于是,他带着香烛纸钱,找了几个和尚道士,去那河塘边好好做了一场法事,超度亡魂。
自那以后,那荒宅就再也没闹过鬼。
07
鲁平安呢,经过这事,更是深信两件事:
一是手里得有活儿。他爹传下来的墨斗救了他一命,这手艺可不是白学的。从此他对木工活更加上心,手艺越来越精,走到哪儿都不愁吃喝。
二是心里得有善。要不是他后来去超度那女鬼,估计心里这辈子都过不去那道坎。有些事,不是逃过一劫就完了,得把前因后果都理顺了,才算真正的平安。
后来他儿孙满堂,手艺传了三代,家里始终供着那个老旧的墨斗。每代人都知道,那不是个普通工具,那是老祖宗留下的保命符。
所以啊,老话讲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手里有艺,心里有正,啥邪祟都得绕着走!
现在的年轻人总觉得学手艺没出息,不如搞金融搞互联网来钱快。可你看看鲁平安,关键时刻救他命的,不就是那个传了几代的破墨斗吗?
技艺这东西,平时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能保命。
而善良这东西,更是一样。你对别人好,别人记着;你对鬼好,鬼也记着。鲁平安要是逃过一劫就不管那女鬼死活,估计后半辈子做梦都不安生。
各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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