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近日，古装人物传奇剧《大生意人》播出，其亮眼的成绩点亮了沉寂已久的剧集市场：CCTV-8开播27分钟收视率破3，连破酷云4项纪录，目前爱奇艺站内热度值破8000……
该剧由曾创作出《大明风华》《风吹半夏》《天下长河》的张挺担任编剧、导演。近日，在接受红星新闻记者独家专访时，张挺坦言，不敢奢望剧集播出后提振市场。作为讲故事的人，最大的心愿还是希望在播出的这二十多天中，剧中人物和故事能陪伴观众，大家看得开心，觉得有意思就够了。
他们都是‘骄傲的中国人’
《大生意人》的开篇，从冰天雪地的宁古塔讲起，古平原（陈晓饰）的传奇人生从这里开始逆转。古平原本是一名读书人，在科举考试时遭到陷害，流放到宁古塔。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凭借读书人能写会算的本事，他被宁古塔镇守将军重用，成为当地受人尊敬的“古爷”。然而，古平原一心想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追查当年被陷害一事的真相。
两支商队的到来，意外让古平原得以逃出生天。随着商队来到富庶的山西后，古平原做起了生意，从票号、茶叶、盐业到与洋商博弈，古平原一跃成为一代商王。然而，清王朝内忧外患，摇摇欲坠，古平原最终作出了超越个人得失的抉择，诠释了何谓真正的“大生意人”。
《大生意人》根据赵之羽的同名小说改编，张挺第一次读到这部小说是在2018年，读了就放不下来，当时就想改成电视剧。尤为吸引他的是故事的架构——小说以真实历史为框架，塑造了古平原这样一个虚构的传奇人物，“这特别像《鹿鼎记》，韦小宝是假的，但历史背景、韦小宝周围的大多数人物都是真的。《大生意人》里古平原是虚构的，可故事里融合的晚清背景是真的，这种‘虚’扎根在‘实’里的写法，特别稳。”在他看来，纯虚构的故事容易“飘”，而完全依托史实又会限制创作，“这个小说刚好平衡了两者，既踩着历史的实底，又有传奇人物的戏剧张力，这是最打动我的地方。”
张挺
确定改编后，张挺并未急于动笔，而是花了近一年时间搜集晚清时的相关资料。他把前期的工作分为三步：一是梳理历史资料，“把小说框架里涉及的晚清背景、商业环境都摸透，比如银号、茶叶、盐业这些当时重要的商业领域，都要查史料找依据”；二是精简人物与故事。原著有7本，内容庞大，但电视剧容量有限，只有去掉枝蔓，把无关主线的内容全砍掉。
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定首脑”。“不管古平原也好，还是《风吹半夏》中的许半夏，《天下长河》中的陈潢、靳辅，他们都是‘骄傲的中国人’。”在张挺看来，骄傲不是自大，是“精神上的自洽”，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理直气壮，“你看像陈潢、靳辅，当时背负了多少骂名啊，但经过历史长河，大家会铭记他们的功绩。《大生意人》也是如此，我想让观众觉得原来中国古人有这么优秀、这么鲜活的一面。”
实景拍摄
演员才有更多信念感
《大生意人》开机于2024年4月，先后在黑龙江伊春、浙江横店、安徽黄山、上海、内蒙多地拍摄。开篇的宁古塔戏份，就是在伊春实景拍摄。剧集播出后，不少观众留言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冰天雪地的刺骨寒冷。还有观众称，终于在国产剧中见到了人物在冰天雪地里说话时的白气。尽管是一个小细节，但也正说明对观众的尊重。
回忆在伊春的这段拍摄，张挺感慨“今生难忘”——那里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野到没人敢随便进去”。但也正是这份“野”，让镜头里的画面有了“壮美”的质感，“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在棚里拍摄？只有到了现场，只有那种真实感。比如伊春，我们放眼望去能直接看到地平线，那种开阔感，棚里根本拍不出来。”在他看来，实景拍摄才能带给演员更多的信念感，“你把演员弄到棚里去了，他也觉得很假，‘假装相信’这个事儿特别难，信念感一旦出现问题，表演的质量就成问题。那个时候你没办法指责演员，你的这个景都不对，那就是不行。”
为了拍好宁古塔的场景，剧组在当地搭了大半个城、一个马场。当时正是数九隆冬，每天都是鹅毛大雪，平常走一两分钟的路，在冰天雪地里至少要耗费十多分钟。每走一步，整个腿都陷进雪地里，“雪下得特别大的时候，我们面对面都看不清对方。”
剧中，有大量纵马狂奔的戏，陈晓、孙千、罗一舟、成泰燊等演员都要亲自骑马在雪地里狂奔。相比横店的马，东北的马更壮，速度也更快。为了拍摄更安全和顺利，演员们每天都在练习骑马。“我知道陈晓之前拍戏时从马上摔下来过，他是很怵的。但他特别爷们儿，一到拍摄时，就骑着马狂奔，完全没有退缩。”张挺还记得，当时拍摄的地方全是坡和悬崖，他每次拍摄骑马戏都捏把汗。开篇的冰上追逐戏，虽然成片出来仅仅几分钟，但在伊春拍了整整一周。
微短剧冲击
但长剧集“陪伴”的本质没变
从《大明风华》到《天下长河》，再到如今的《大生意人》，张挺的作品大多写大时代下那些大人物、小人物的坚持和不得已。谈及对古装剧的偏爱，他坦言，是小时候看剧的经历影响了他。孩童时代，张挺最喜欢看电视剧，《西游记》《水浒传》等等，让他像疯魔一样追着看，每天最开心的事儿就是早早写完作业，等在电视机前，“那些剧就像一个广大的世界，陪伴我。那时我就想，以后也要拍这样的电视。”
多年后，张挺终于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成了一名拍电视剧的人。虽然时过境迁，但在他看来，儿时的初心依然没有改变。“我没法要求市场，不敢说我的剧播出后能取得多好的成绩。只希望它能在播出的这20多天，好好陪伴观众，让喜欢的人看得开心，觉得‘这故事有意思’，就够了。”他觉得，尽管当下微短剧冲击，但长剧集“陪伴”的本质没变，“我干这行的根本，就是把故事讲好，让大家在剧里找到共鸣，找到一点快乐。”
红星新闻记者 邱峻峰 编辑 袁诗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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