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1999年1月25日，腊月初九，离春节还有十天。
下午五点，余杭乔司信用社门口，暮色渐沉。
两名职员提着黑色袋子走出大门，袋子里装着71万营业款。
他们说说笑笑，脚步刚踏上台阶。
突然，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人从侧面冲了过来。
砰！砰！
两声枪响，两个人头部中弹，当场倒地。鲜血很快染红了台阶。
门卫老张听到枪声,立刻冲出来。他看到了那个戴头盔的人,正准备大喊,第三枪响了。
老张捂着胸口倒下,最终死在了医院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歹徒拎起钱袋,跨上一辆红色摩托车,轰鸣声中消失在暮色里。
半小时后,余杭市公安局炸了锅。
持枪抢劫金融机构案,三条人命,71万巨款。
市局长亲自坐镇指挥,省厅领导连夜赶来,公安部将此案列为当年全国8号督办案件。
专案组组长老刑警陈向南,他看着现场照片,眉头紧锁。
现场只有三个弹壳,三枚弹头,口径9毫米。
技术人员检验后确认,这是一把从俄罗斯进口的制式手枪。能搞到这种枪的人,绝不简单。
更可怕的是,凶手的枪法极准,近距离爆头,三枪三个,毫不犹豫。
这说明他要么受过专业训练,要么有过实战经验。
「老陈,现在怎么办?」年轻的刑警小李问。
陈向南点燃一支烟,盯着现场勘查图:「先找证人,摸排线索。这个人胆子这么大,一定会留下蛛丝马马迹。」
幸运的是,一名市民提供了重要线索。
他案发时路过现场,听到枪响后看到一个人骑着无牌照的红色铃木王摩托车往北跑。
他觉得可疑就跟了一段,没想到那人察觉了,猛然调转车头。
两人对视了约30秒,市民心里发怵,放弃了追踪。
「他什么样?」陈向南问。
「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很瘦,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是……」市民顿了顿,
「他的眼神很冷,就那么盯着我,我感觉他随时会掏枪。」
画像专家根据描述画了一张素描:男性,身高1米70到1米75,体形偏瘦,年龄30岁左右。
但这样的特征太普遍了,符合条件的人在杭州有几十万。
专案组拿着画像在全城展开排查。
一天,两天,三天……春节越来越近,人员流动越来越大,如果让凶手逃出杭州,案子就更难破了。
02
转机出现在大年初五。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门口,一个小商店的老板找到警察:「我好像在你们的画像上见过这个人。」
「在哪见过?」陈向南立刻赶到现场。
「就在我店门口,他经常戴着头盔骑摩托车进出医院。红色的摩托车,跟你们通报里说的一模一样。」老板说,
「不过最近好像没见到他了。」
陈向南心头一震:「带我去医院看看。」
医院停车房里,果然有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上面盖着一层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骑了。
车子没有牌照,轮胎花纹和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完全吻合。
「这就是作案用的摩托车!」技术员确认道。
但是,车主是谁?医院里没人知道。保安说这车停了快半个月了,也没见有人来骑。
陈向南在停车房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人为什么选择医院?是在这里看病?还是躲藏?他为什么把车留在这里?是来不及处理,还是故意为之?」
他突然抬头:「去住院部查一查,看有没有可疑的病人。」
住院部主任调出了近期的住院记录,一个一个排查,都没有符合特征的。
正当大家失望时,一个护士边走边抱怨:「真是的,有人把储物柜当成自己家了,锁着不打开,害得我们没法消毒。」
「什么储物柜?」陈向南问。
「住院部有个储物柜一直锁着,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人。」护士说,「也不知道是哪个病人的。」
陈向南跟着护士来到储物柜前。他发现这个柜子的锁和其他的不一样,是专业的防盗锁。
「撬开它。」陈向南说。
锁匠花了十分钟才把锁撬开。柜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里面有一块擦枪布,一根枪条,一套黑色西装,一套牙具,一张10月27号的《扬子晚报》,还有一个马夹袋。
陈向南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枪条。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立刻化验枪条上的残留物,和案发现场的弹壳比对!」他命令道。
技术人员连夜工作,第二天结果出来了:枪条上的化学残留物,与案发现场弹壳中的残留物,成分完全一致!
「就是这个人!」陈向南一拳砸在桌上,「提取指纹,马上比对!」
储物柜上有多枚指纹,技术人员一一提取,输入系统比对。
几个小时后,系统发出提示音:比对成功!
陈向南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一个瘦削的男子,眼神桀骜不驯。
「王伟强,男,33岁,河南濮阳人。」档案显示,
「1993年4月18日,在余杭临平持枪打伤两名工纠队员,一直在逃。多次盗窃,非法持有枪支。」
「这个人,六年前就在余杭犯过案!」陈向南说,「他又回来了。」
专案组立刻组织目击者进行照片辨认。
几百张照片摆在面前,所有目击者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张:王伟强。
至此,王伟强被确认为1·25持枪抢劫杀人案的重大嫌疑人。
陈向南调出王伟强的全部档案。
这个人的履历让他心惊:父母都是濮阳油田的职工,父亲还是中层干部,家庭条件很好。
但王伟强从小不学好,初中没念完就开始混社会,因入室盗窃被判刑两年,服刑期间脱逃又被加刑三年。
出狱后,他做倒爷,在越南买枪转手,尝到了甜头。
1993年持枪伤人后,一直东躲西藏,靠偷窃为生,还多次非法购买枪支。
「这个人智商很高,但心狠手辣。」陈向南对专案组说,
「他现在肯定已经逃离杭州了,我们兵分几路追捕。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大家:「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认为他还会回来。」
「回来?」小李惊讶道,「他都跑了,怎么可能回来?」
「因为他太自负了。」陈向南点燃一支烟,
「他把东西留在储物柜里,说明他觉得我们找不到。如果他发现摩托车还在原地,他会以为自己很安全。这种人,一定会回来毁灭证据,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跟我们斗一斗,证明他比我们聪明。」陈向南说,「在医院布控,24小时守候。我赌他会回来。」
03
1999年2月12日,元宵节刚过。
余杭第一人民医院里,专案组已经守了十天。
有人开始怀疑陈向南的判断:「组长,他真的会回来吗?我们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陈向南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医院大门。他的直觉告诉他,王伟强一定会回来。
晚上7点15分,夜幕降临。
联防队员孙炳春在病房大楼走廊里例行巡查。
突然,一个身材修长、面庞瘦削、穿着灰色夹克和牛仔裤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孙炳春心里默念着画像上的特征:「身高1米75左右,身材偏瘦,34岁上下……」他越看越眼熟,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走着走着,忽然拐进了厕所。
孙炳春假装去探望病人,站在厕所附近的病房门口。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不一会儿,那人出来了,匆忙走进一条不常用的楼道。
孙炳春叫住他:「喂,你在干什么?」
「我看病人去。」那人说完就上了楼。
孙炳春立刻冲到56号病房,这是警方的守候点。
他推开门,对着屋里的陆洪光、张永德和两名武警做了个手势:「来了!」
几个人立刻跟了出去。
他们蹑手蹑脚地上楼,在三楼与四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正好碰到那人下楼。
孙炳春厉声喝问:「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找人找错地方了……」话音未落,孙炳春猛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几乎同时,陆洪光和张永德死死抓住他的左右胳膊,三人合力把他掀翻在地。
那人倒地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