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渭北千年窑火:陈炉古镇的陶瓷文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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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刚驶入渭北的黄土台塬,带着陶土温热气息的风就从车窗漫了进来,混着照金香山的松涛、陈炉古镇的窑烟,还有沮河的湿润水汽——这是铜川给我的第一份馈赠。它卧在关中平原的北缘,没有都市的浮躁,却藏着“渭北瓷都”的千年窑火与“香山圣地”的清幽灵秀,既有陶土淬炼的厚重,又有山水滋养的清新。四日行程里,我探窑于陈炉古街,寻幽于照金林海,漫步于沮河岸边,流连于玉华宫苑,在晨雾与夕照间,读懂了这片土地兼蓄匠心与自然的独特气质。
陈炉古镇:窑火千年的瓷韵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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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轻笼在青灰色的窑背上,老窑工王大爷已在窑场旁等候。他穿着沾着瓷土的粗布褂子,手中握着一把修坯刀:“咱陈炉是‘千年不熄的窑火’,从宋代烧到现在,镇子里的路是瓷片铺的,墙是瓷匣砌的,连院子里的花台都是碎瓷堆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高低错落的民居间,古窑的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青石板路上嵌满了各色瓷片,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墙头上的瓷瓶里插着野菊,透着别样的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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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去看老窑址,那是咱陈炉的根。”王大爷领着我沿瓷片路前行,路边的窑户院里,几位匠人正低头揉泥,陶土在手中渐渐变得温润柔软。“这土是沮河边上的澄泥,黏性好,烧出来的瓷又白又亮。”他指着院角的泥堆说,“你看这揉泥的力道,轻了瓷胎不紧实,重了就裂了,得凭几十年的手感。”不远处的坯房里,一位中年匠人正用修坯刀修整瓷碗,刀刃划过坯体的“沙沙”声,与远处的鸡鸣交织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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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古镇中心的窑神庙遗址,残垣断壁间还留存着旧时的窑工壁画,画中烧窑、运瓷的场景栩栩如生。“以前开窑前都要在这儿祭拜,求窑火旺盛,瓷器完好。”王大爷轻抚着残壁上的瓷片镶嵌画,“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手艺,碎瓷片拼出山水花鸟,变废为宝。”墙根下,几位老人正围着石桌喝茶,桌上的茶碗是本地烧的青瓷,釉色如雨后的青山,茶汤在碗中漾开,香气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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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窑场的馒头窑刚开窑,热气混着瓷土的清香扑面而来。王大爷从刚出窑的瓷堆里拿起一个粗瓷碗:“这是‘老碗’,咱渭北人的吃饭家伙,摔不烂,盛饭香。”他从布包里掏出两个麦面馍:“就着窑边的风吃,比家里的香。”馍的麦香混着瓷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望着满院的瓷器与匠人专注的神情,忽然懂了陈炉的美——不是瓷的莹润、窑火的绵长,是老窑工的坚守、匠人的匠心、千年的传承,是铜川最厚重的底色。
照金香山:林海深处的清幽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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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松枝,洒在山间的石阶上,护林员李大叔已在山门口等候。他穿着绿色的工装,手中握着巡山杖:“这照金香山是渭北的‘绿肺’,松树、柏树长得密不透风,夏天比城里低好几度,山泉水甜得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连绵的山峦被茂密的林海覆盖,深绿的松柏、浅绿的橡树层层叠叠,山间的溪流顺着沟谷流淌,水声潺潺,与松涛声交织成自然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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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顺着石阶往上走,山顶的观景台能看见整个照金川。”李大叔领着我前行,石阶旁的灌木丛中,野酸枣树结着鲜红的果实,他随手摘了几颗递给我:“这是山里的甜酸枣,没打农药,直接就能吃。”路边的岩石上,几株野菊花正热烈地开放,黄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以前这山上有不少樵夫,现在都知道护林的重要性,没人乱砍树了,野兔、野鸡越来越多,早上经常能听见布谷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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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的深处,一处小小的山泉映入眼帘,泉水从岩石缝里汩汩涌出,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松树叶。“这是‘甘露泉’,水甜得很,附近的村民都来这儿打水喝。”李大叔弯腰用手捧起泉水,“你尝尝,比城里的矿泉水还解渴。”几位晨练的老人正提着水桶接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潭边的空地上,几位太极爱好者正缓缓打拳,动作与山间的静谧气息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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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我们在山顶的观景台歇脚。李大叔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玉米饼和一小袋腌萝卜:“这是老婆子做的,在山里吃着格外香。”玉米饼的焦香混着松针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站在台边远眺,照金川的全貌尽收眼底,金色的麦田在夕阳下泛着光,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与山间的林海相映成趣。“要是秋天来,这山上的枫叶红了,层林尽染,比现在还好看。”李大叔指着远处说,眼神里满是向往。
沮河:穿城而过的温润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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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珠还沾在河边的芦苇叶上,河道管理员张大叔已在岸边等候。他穿着蓝色的工装,手中握着竹扫帚:“这沮河是咱铜川的母亲河,水是从子午岭流下来的,滋养了两岸的土地,也养出了陈炉的好瓷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沮河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穿城而过,水面平静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岸边的垂柳将枝条垂到水面,划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翅膀划破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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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沿着河滨步道走,前面的湿地公园种满了荷花。”张大叔领着我前行,步道旁的草丛里,几株蒲公英顶着白色的绒球,风一吹就飘向河面。“这河水以前用来灌溉、洗瓷坯,现在修了步道,大家就来这儿散步锻炼。”他指着河中的浅滩,“那是水鸟的栖息地,春天的时候,白鹭、灰鹤都来这儿筑巢。”不远处,几位老人正带着孩子放风筝,风筝在河面上空飞舞,笑声顺着风传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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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湿地公园的荷花池边,大片的荷叶连成一片,粉色的荷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荷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如珍珠般晶莹。“夏天的时候,这儿满是荷花香,傍晚来这儿坐会儿,比吹空调还舒服。”张大叔说,指着池边的木栈道,“不少摄影爱好者都来这儿拍荷花,拍出来的照片比画还美。”几位大妈正坐在木凳上织毛衣,彩色的毛线在指尖翻飞,与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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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张大叔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河枣:“这是河边的野生枣,甜中带点酸,解解渴。”河枣的清香混着河水的湿润气息,格外爽口。望着眼前的河面与荷花,忽然懂了沮河的美——不是流水的清澈、荷花的艳丽,是管理员的守护、市民的惬意、自然的馈赠,是铜川最灵动的印记。
玉华宫:林海中的千年宫苑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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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霞光洒在青砖灰瓦上,景区的老讲解员刘老师已在宫门外等候。她穿着素色的休闲装,手中捧着一本《玉华宫志》:“这玉华宫是唐代的皇家行宫,玄奘法师当年就在这儿译经,现在虽然只剩遗址,但风骨还在,林海围着宫殿残基,特别有韵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宫苑的残垣断壁隐在茂密的林海中,青砖上的纹路还清晰可见,夕阳的余晖洒在残墙上,镀上了一层暖光,远处的玉华山峰如屏障般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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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去看玄奘译经处,那是玉华宫的灵魂所在。”刘老师领着我沿石板路前行,路边的古柏长得枝繁叶茂,树干需要几人合抱,树皮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当年玄奘法师就在这儿翻译《大般若经》,前后用了四年时间,宫里还保留着他用过的石桌石凳。”走到一处雅致的庭院,院中一块青石板上,依稀能看见当年刻下的经文字迹,石桌旁的古槐枝叶婆娑,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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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宫苑的制高点,俯瞰整个遗址,残垣断壁在林海中若隐若现,沮河如一条银色的带子在山下蜿蜒。“唐代的时候,这儿宫殿连绵,亭台楼阁数不胜数,现在虽然残破了,但和自然融在一起,更有味道。”刘老师指着远处的山峰,“冬天的时候,这儿积雪覆盖,残宫在白雪中更显古朴,不少文人来这儿寻古抒怀。”几位学生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山间的鸟鸣交织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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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宫苑的灯光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映在残墙上,格外温馨。刘老师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软面油糕:“这是本地的小吃,甜糯可口,你尝尝。”油糕的香甜混着古宫的静谧气息,格外暖心。望着眼前的残垣与林海,忽然懂了玉华宫的美——不是宫苑的恢弘、历史的悠远,是讲解员的热忱、自然的包容、文化的延续,是铜川最雅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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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铜川那天,车窗外的古镇与山峦渐渐远去,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陶土的温热、松针的清冽与油糕的香甜。这趟旅程像一幅厚重的渭北画卷,初尝是瓷都的温润,回味是山水的清幽——陈炉的窑火、香山的林海、沮河的碧波、玉华宫的残垣,它们都藏在铜川的肌理里,在渭北的朝暮间,永远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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