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大悟,渭水大雨并非天助!司马懿留下的木牌,才是真正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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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建兴十二年,秋风肃杀的五丈原,蜀汉的国运,几乎都压在了丞相诸葛亮一人的肩上。

他一生算无遗策,以神机妙算闻名天下。

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却并非因操劳而倒下,而是被一个困扰多年的心魔活活拖垮。

故事要从数年前那场渭水之滨的决战说起。

一场精心策划的上方谷火攻之计,本是他毕生谋略的巅峰之作,足以一战定乾坤。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却浇灭了熊熊烈火,也浇灭了汉室复兴的希望。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天意弄人,唯有诸葛亮在临终前,才从司马懿仓皇退兵时留下的一块神秘木牌上,窥破了惊天真相。



01

建兴十二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地冷。

五丈原上的蜀汉大营,像一头匍匐在关中平原上的巨大困兽,沉默着,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往日里那种“克复中原、还于旧都”的激昂早已被连绵的对峙消磨得所剩无几。士兵们的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和茫然的神情。他们不知道这场已经持续了百余日的北伐,究竟会走向何方。

答案,似乎就在那顶位于营盘正中央的帅帐里。

肃杀的秋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沙尘,不知疲倦地抽打着帅帐的帐帘,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像一声声不耐烦的催促。帐外,甲胄鲜明的卫兵站得笔直,却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帐内那个已经耗尽心力的灵魂。

帐内,光线昏暗,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草药味混杂着竹简的霉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蜀汉的擎天玉柱,汉室的卧龙军师,诸葛孔明,正斜倚在病榻之上。

他太瘦了,瘦得几乎撑不起那件宽大的八卦道袍,两颊深陷,颧骨高高地凸起,衬得他那双曾经能洞察世事、看透风云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大,也格外的浑浊。他常常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眼神没有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帐顶那幅巨大的、已经有些泛黄的行军舆图。

身边的人都以为他还在为军国大事殚精竭虑,还在沙盘推演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战局。只有诸葛亮自己知道,他的思绪,早已不在五丈原,不在长安,也不在成都。

他的魂,仿佛被困在了多年前的一个雨天。

那场雨,在渭水之滨,在上方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出神,他佝偻起身子,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片在狂风中即将被吹走的枯叶。守在一旁的亲兵赶忙上前,端过一碗刚熬好的汤药。

“丞相,药……药来了。”亲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诸葛亮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在案几上。那药碗离他的嘴唇还有半尺,一股滚烫的蒸气便扑面而来。他眉头一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怎么这般滚烫!是要烫死我吗!”他嘶哑着嗓子低吼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暴躁。

这完全不像那个温文尔雅,赏罚分明,甚至能和最底层的士卒谈笑风生的诸葛丞相了。亲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丞相恕罪!丞相恕罪!小的……小的这就去给您换一碗!”

诸葛亮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眼中的怒火慢慢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他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待亲兵连滚爬地跑出帐外,他才缓缓地伸出枯瘦的手,抚上了案几上那把片刻不离身的羽扇。

扇柄早已被他的手汗浸润得光滑温润,可他却觉得,这扇子,连同这天下,都变得越来越沉,他快要握不住了。他背负着先帝刘备的知遇之恩和白帝城那番泣血的托付,背负着整个季汉王朝摇摇欲坠的国运,这份比泰山还要沉重的压力,已经将他的血肉之躯,彻底压垮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帐外,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争执。

“伯约!我说了,粮草调度自有法度!如今丞相病重,大军不宜妄动,当务之急是稳固后方,确保粮道万无一失!你为何非要将这批军粮提前催运至前线?”说话的是长史杨仪,他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刻板。

另一个沉稳厚重的声音答道:“杨长史,兵贵神速!丞相虽病,但司马懿龟缩不出,其军心必然懈怠!此时若以精兵袭其侧翼,或有转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不提前预备,战机稍纵即逝!”这是姜维,诸葛亮最看重的弟子和继承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杨仪冷笑一声:“战机?伯约啊,你莫不是忘了上方谷的教训?天时不佑,再好的战机也是枉然!如今丞相凤体违和,我看,你还是少动些‘出奇制胜’的念头,多想想如何安稳退兵吧!”

“你!”姜维的声音陡然提高,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帐内的诸葛亮,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思去调解。杨仪的心思,他懂;姜维的急切,他也懂。这正是如今蜀汉内部最根本的矛盾,一个想守成,一个想进取。而他这根维系着平衡的弦,马上就要断了。

“上方谷……天时……”

杨仪无心的一句话,像一把钝刀,再次捅进了诸公亮的心窝。

他的思绪,又一次被那场铺天盖地的大雨给淹没了。

一遍,又一遍,他在脑海中疯狂地复盘。自己明明算准了风向,算准了司马懿的每一步行动,算准了火攻的最佳时机,一切都如自己笔下的剧本一般精准上演。可为什么,为什么独独算漏了那场不该有的大雨?

难道真是天不佑汉?难道自己逆天而行,终究要遭天谴?

这个念头,如同一条最毒的蛇,从多年前的那个雨天开始,就盘踞在他的心底,日夜不停地啃噬着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一切。

夜,更深了。五丈原的秋风格外凄厉,刮得人骨头发寒。

姜维守在帐外,听着里面时而平稳时而急促的呼吸声,心如刀绞。丞相于他,如师如父,是引领他走出迷途、看到汉室希望的神祇。可现在,他眼中的神,正在慢慢倒下。

忽然,帐内传来一阵含混不清的呓语,接着是床榻剧烈摇动的声音。姜维心中一紧,连忙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只见诸葛亮在噩梦中挣扎,他双目紧闭,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丞相!丞相!”姜维扑到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诸葛亮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死死地抓住姜维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水……好大的水……仲达在笑……他在笑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完全不像他自己。

姜维大惊,连忙轻声安抚:“丞相,您做噩梦了。上方谷那场雨,是救了司马懿那老贼,是老天没眼,您不必介怀,都过去了……”

“不!”诸葛亮猛地摇头,眼神中竟闪过一丝清醒的、令人不解的恐惧,他盯着帐顶,一字一顿地说:“不……是……天……不是天……”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整个人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姜维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不是天?”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丞相一生“知天文,晓地理”,能借东风,能算天时,为何会对一场决定了国运的大雨如此耿耿于怀,甚至在弥留之际,说出“不是天”这种颠覆一切的奇怪话语?

如果那场雨不是天意,那它……会是什么?

姜维的心头,第一次升起了一个巨大而荒谬的疑团。

与此同时,在另一顶灯火通明的营帐里,长史杨仪正就着昏暗的油灯,整理着历年北伐堆积如山的军务档案。他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丞相病重,军中人心浮动,他必须将所有文书卷宗都梳理清楚,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竹简,记录了蜀汉每一次北伐的兵力、粮草、战损和行军路线,是丞相半生心血的凝结。杨仪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他对姜维的受宠,心中早已不满。在他看来,姜维不过一降将,何德何能,可以继承丞相的衣钵?

他的手指在一卷卷竹简上滑过,忽然,他停了下来。

那是一卷记录着几年前渭水之战的卷宗,上面详细记载了上方谷诱敌、火攻,以及最终因大雨而功败垂成的全过程。这些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的目光,却被卷宗末尾处的一段附注给吸引住了。

那附注是用极细的笔迹写成的,是丞相的亲笔,但字迹却与平日里那挥洒自如的风格截然不同,显得异常潦草,甚至有些颤抖,仿佛书写者当时正处于极度的震惊或恐惧之中。

附注只有寥寥数语:

“战后,获仲达所弃木牌一,上刻八字。观之,如遭雷击,遂令封存,不得示人。”

杨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木牌?

司马懿退兵时,留下了一块木牌?

上面刻着哪八个字,竟能让算无遗策、稳如泰山的丞相“如遭雷击”?

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丞-相-竟-然-下-令-将-此-事-死-死-瞒-住!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全军上下,从将军到小兵,都以为司马懿是侥幸逃脱,狼狈不堪。所有人都沉浸在功败垂成的巨大失落里,根本没人提起过什么木牌!

这块木牌,到底是什么?那八个字,又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杨仪的心中疯狂滋生。这个秘密,或许不仅仅关乎一场战役的胜败,它甚至可能动摇整个战局的根基,甚至……动摇丞相那如同神明一般的声誉。

杨仪握着那卷竹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丝能让他在这盘即将洗牌的棋局中,获得意想不到的筹码的气息。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黑夜,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02

时间,倒流回了数年之前。

那时的渭水之滨,还没有染上后来那份悲壮的色彩。蜀汉的大军旌旗招展,军容严整,第六次北伐的号角,吹响了汉家儿郎心中最澎湃的激情。

那时的诸葛亮,虽然鬓角也已染霜,但精神矍铄,腰杆挺得笔直。他常常一袭青衫,手持羽扇,站在高高的望楼上,遥望对岸壁垒森严的魏营。他的眼神,不像五丈原时那般浑浊,而是清澈、锐利,闪烁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属于猎人的光芒。

“伯约,你来看。”他会把姜维叫到身边,指着巨大的沙盘,声音不高,却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司马懿此人,性最能忍。我军远来,利在速战。他坐拥关中,粮草充足,必会与我等坚守相持,以图消耗我军锐气。”

他用一根细长的木杆,在沙盘上轻轻划过:“所以,我等不能随他心意。明日,你带一队精兵,去袭扰他西北角的粮仓,只烧外围,不必恋战。马岱,你率铁骑在魏营前叫骂挑战。我要一步步地,把他这只老乌龟,从壳里给逼出来。”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每一个步骤都环环相扣。他甚至会亲自走到负责埋伏火攻的营地,检查那些准备用来引火的硫磺、干柴是否足够干燥。他拍着一个年轻校尉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这次,咱们得让司马老贼尝尝咱们蜀地火锅的滋味,得够麻,够辣!”

士兵们听了,都会心地大笑起来。在他们眼中,丞相就是定海神针,只要有他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整个蜀军大营,都弥漫着一种乐观而自信的气氛。

与此截然不同的是,渭水对岸的魏营。

这里的气氛,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闷”。

大都督司马懿下了一道死命令:“全军坚守不出,敢有言战者,斩!”

于是,任凭蜀军的骑兵在营门外如何驰骋叫骂,言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魏营之内都像一座死城,毫无反应。巡逻的士兵们耷拉着脑袋,年轻的将领们个个憋得满脸通红,感觉脸都被丢尽了。

他们的主帅司马懿,此刻更不像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反倒像个准备在家养老的田间老农。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帅帐里,看的不是兵书,也不是地图。他的案几上,摆着几盆从渭水边挖来的泥土,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草。他会时不时地过去,用手指捻一捻那些泥土,看看干湿程度,或者凑近了闻闻那些野草的气味。

更多的时候,他会叫来几个在渭水边土生土长的老兵、渔夫,甚至还有几个砍柴的樵夫,跟他们坐在一起,喝着寡淡的米酒,天南地北地聊着天。

他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对此极为不解,甚至感到羞耻。

“父亲,”血气方刚的司马昭终于忍不住,在一次蜀军送来女人衣服、极尽羞辱之后,冲进了帅帐,涨红着脸质问道,“诸葛亮都快把营寨修到咱们脸上了!您就这么看着?外面的人都说您是‘畏蜀如虎’的冢虎了!您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司马懿正拿着一根小木棍,专心致志地拨弄着盆里的一只蚂蚁,对儿子的咆哮置若罔闻。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口气,将那只偏离了方向的蚂蚁吹回正轨。

“急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一杯凉了的白水,“打仗,不是比谁的嗓门大,也不是比谁的脸皮薄。你看看这盆里的土。”

他指了指案几上的瓦盆:“干得都裂了缝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日头还毒,地气还燥,时候……还没到。”

“时候?什么什么时候?”司马昭一脸费解。

司马懿没有再解释,只是挥挥手让他退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那盆泥土上。这种“不作为”的神秘态度,让司马昭、司马师以及魏军中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将领们,几乎要被逼疯了。他们觉得父亲不是在用兵,而是在“修仙”。



而在河对岸,诸葛亮通过安插在魏营的细作,将司马懿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哦?他又去找那些渔夫聊天了?”听完汇报,诸葛亮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洞悉一切的微笑。

他对身边的姜维说道:“伯约你看,司马懿这是黔驴技穷了。他深知兵法谋略非我对手,便想从这些旁门左道中寻些破解之法。可惜啊,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任他如何折腾,也逃不出我的算计。”

他甚至觉得有些享受,享受这种将一个与自己齐名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司马懿的“忍”,在他看来,正是其内心虚弱和恐惧的最佳证明。

他相信,司马懿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地用小棍子去戳它,去激怒它,直到它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出笼子,然后一头撞进自己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陷阱里。

他相信,只要司马懿还是个男人,是个将军,他就总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这份自信,在那个晴朗得没有一丝云彩的下午,达到了顶峰。

因为他的探子飞马来报——司马懿,终于出兵了。

03

司马懿“上当”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整个蜀军大营都沸腾了。

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挑衅、骚扰和那份堪称奇耻大辱的“女装”之后,那位以“能忍”闻名天下的魏国大都督,终于被彻底激怒。他亲自率领数万精兵,倾巢而出,疯狂地追击一支由魏延率领的、正在佯装溃败的蜀军。

魏军的黑色洪流,就像一条被彻底激怒的巨蟒,一头扎进了诸葛亮为他精心挑选的葬身之地——上方谷。

上方谷,地势险要,两边是高耸的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入口宽,腹地窄,出口更窄,像一个巨大的葫芦。一旦进去,便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此刻,在上方谷两侧的山林里,数万蜀军士兵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埋伏着。

他们紧张地握着手中的弓箭和长矛,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与桐油的味道,那是丞相为魏军准备的“大餐”。每个人都像一根绷紧了的弦,只等着那最后的命令。

高岗之上,诸葛亮身披鹤氅,手持羽扇,凭栏而立。他的身后,马岱、姜维等一众大将肃然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山谷下的喊杀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们能看到魏军的旗帜已经完全进入了谷底的包围圈。

“丞相,可以了!”马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说道。

诸葛亮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下方那条涌动的黑色长龙,直到看见司马懿那面标志性的帅旗,也进入了谷地最中心的位置。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羽扇,向前用力一挥!

刹那间,鼓声雷动!

埋伏在两侧山上的蜀军士兵,将早已点燃的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射向谷底!

那些浸满了油脂的干柴、枯草,以及预先埋设好的地雷火炮,被瞬间引燃!

“轰!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耳欲聋。顷刻之间,整个上方谷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熔炉。烈焰翻滚,黑烟瘴天,将整个山谷的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色。谷底的魏军瞬间乱了阵脚,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混成一片,仿佛人间地狱。

高岗上的蜀军将士们,看到这壮观而惨烈的一幕,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丞相神算!丞相神算!”

“活捉司马懿!兴复汉室!”

喊声响彻云霄,许多老兵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他们跟着丞相,一次又一次地北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诸葛亮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手中的羽扇,因为主人的心潮澎湃而微微晃动。他看着下方那片火海,看着在火中徒劳挣扎的魏军,听着隐约传来的、司马懿父子那绝望的呼喊,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重担,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卸下了。

先帝的遗愿,汉室的江山,克复中原的毕生梦想……这一切,似乎都触手可及。

他缓缓地抬起头,仰望那片被浓烟遮蔽的天空,心中默默地念道:“先帝,臣……幸不辱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诸葛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一摸。是水?他抬起头,透过浓烟的缝隙,看到原本晴朗无比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已是乌云密布。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点雨滴,稀稀拉拉地落下,没有人当回事。在这般熊熊烈火面前,几滴雨水,又能算得了什么?

可是很快,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

那乌云,像是从九天之上被人泼下的墨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山谷的另一头翻涌而来,瞬间就吞噬了整片天空。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如同黄昏。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不再是滴,而是像有人从天上往下倒一样,倾盆而下!

“哗啦啦——”

雨声,瞬间盖过了一切声音。

蜀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应该出现的大雨,脸上的狂喜,迅速被惊愕和迷惑所取代。

下方谷地里,那足以焚天煮海的烈焰,在瓢泼大雨的浇灌下,发出了不甘的“滋滋”声。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弱,挣扎着,跳动着,最终化为了一缕缕夹杂着水汽的滚滚浓烟。

高岗之上,诸葛亮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死死地盯着那片雨幕,仿佛要将天空瞪出一个窟窿。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星象,算尽了天机,出发前他夜观天象,明明看到未来数日之内,皆是万里无云的大晴之日。

可这场雨……这场雨,是从哪里来的?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噗——”

一股翻涌的气血再也抑制不住,诸葛亮猛地向前一倾,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他身前的木栏之上。那刺目的红色,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之下,迅速变淡、稀释,然后顺着木纹流淌下去,消失不见。

就像他那即将实现,却又在瞬间破灭的梦想。

大雨,浇灭了上方谷的烈火,也浇灭了诸葛亮心中的希望之火。

一片泥泞和狼藉之中,浑身湿透、满脸烟灰的司马懿,在司马师和司马昭的搀扶下,带着劫后余生的残兵败将,从那片死亡之谷中,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在谷口,司马懿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雨幕之中,他遥遥地望向高岗之上,望向那个身形单薄、在风雨中微微摇晃的孤零零的身影。

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战胜对手的得意,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04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乌云散去,太阳重新照耀大地的时候,上方谷已经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修罗场。烧焦的尸体,折断的兵器,战马的残骸,混杂在黑色的烂泥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臭和血腥味。

蜀军士兵们垂头丧气地走下山坡,开始打扫战场。没有人说话,整个山谷里,只有兵器碰撞和处理尸体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这种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的功败垂成之感,比直接打了一场败仗,更让人感到憋屈和绝望。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在心里咒骂着这该死的老天爷。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负责清理魏军遗弃物的辅兵,在谷口附近的一片烂泥地里,有了个意外的发现。

他的脚,好像踩到了一个什么硬物。他弯下腰,伸手在泥水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块木牌。

那木牌的材质十分普通,就是一块随处可见的松木板子,长约一尺,宽约三寸,边缘还带着毛刺,看起来是临时削成的。木牌上面,用刀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刻痕很深,但字迹却十分潦草,像是不识字的人胡乱划拉上去的。

这个辅兵不识字,他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上面是什么。但他觉得,这东西是在魏军大帅逃跑的路线上发现的,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军令或者信物,便不敢怠慢,将木牌擦去泥污,层层上报。

很快,这块从烂泥里刨出来的木牌,就被当成一件重要的战利品,呈送到了诸葛亮的帅帐之中。

此时的诸-葛-亮,刚刚换下被鲜血和雨水浸湿的衣衫,脸色苍白如纸,正端坐帐中,一言不发。姜维、魏延、马岱等一众高级将领都围立在旁,帐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山谷还要压抑。

当那块木牌被送到诸葛亮的案前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何物?”魏延性子最急,一把抓了过去。

“回将军,这是在谷口发现的,似乎是司马懿那老贼败退时遗落的。”呈报的校尉躬身答道。

“让我看看!”魏延将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当他看清上面的字时,脸上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这司马老贼!打了败仗还敢嘴硬!”他将木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怒吼道。

姜维连忙拿起木牌,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八个大字:

“地龙翻身,渭水倒灌。”

姜维眉头紧锁,其他将领也都凑过来看,个个面露不解和愤怒。

“‘地龙翻身’?”魏延破口大骂,“他这是在咒我们这里要发大地震吗?‘渭水倒灌’?更是痴人说梦!渭水水势平缓,如何倒灌?这老匹夫,我看他是被火烧昏了头,在这里胡言乱语!”

马岱也附和道:“不错,打了败仗,留块木牌在这里装神弄鬼,真是可笑至极!”

唯有姜维,心思比旁人要缜密一些。他沉吟了片刻,对默不作声的诸葛亮说道:“丞相,这会不会是司马懿故意留下的某种暗号?又或者,他在暗示我们,他接下来要用什么水攻的计策来对付我们?”

众说纷纭,吵吵嚷嚷,所有人都将这块木牌当成了司马懿战败后不甘心的诅咒,或是一个故弄玄虚的战书。

只有诸葛亮,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目光,从木牌被送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黏在了那八个字上,再也无法移开。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山岗上吐血时,还要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青灰色。

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块粗糙的木牌。他的手指,冰凉得像一块寒玉,轻轻地、反复地抚摸着那深刻而潦草的刻痕。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不屑。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彻骨的寒意。

“地龙翻身……”

他不像魏延那样,想到的是地震。他想到的,是自己的名号——卧龙。龙,翻身。这四个字,像一句恶毒的谶语,更像是一句不加掩饰的嘲讽。

“渭水倒灌……”

这更是不合常理。可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场瓢泼大雨。雨水从山上疯狂涌下,在狭窄的谷底汇集成湍急的洪流,可不就像是渭水倒灌进来了一样吗?

一个可怕的、荒谬绝伦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他的脑海。

司马懿留下这八个字,可能……不是在诅咒,不是在示威,也不是在下战书。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他诸葛亮穷尽毕生所学都没有预料到,而司马懿却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疯狂,又是如此的冰冷,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人,怎么可能预知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除非……除非那场雨,根本就不是毫无征兆!

“丞相?丞相您怎么了?”姜维见他神色大异,担忧地问道。

诸葛亮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众人从未见过的慌乱。

在所有将领惊愕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的决定。

他将那块木牌死死地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然后用一种不容置喙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沉声下令:

“此事,到此为止。”

“此牌,立即用木盒封存,列为最高军密。今日帐中之事,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个字。从今往后,军中再不许议论上方谷之战的任何细节。”

他顿了顿,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违令者,斩!”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从胸腔里咳出来。

众将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从那天起,军中再无人敢提“木牌”二字,也无人敢再议论那场诡异的大雨。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丞相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垮了下去。那根支撑着整个蜀汉的擎天柱,从渭水之滨开始,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05

秋风,又一夜。

五丈原的帅帐,已经变成了一座安静的牢笼,困住了诸葛亮最后的时光。

帐外的世界,仿佛离他越来越远。姜维和杨仪关于战与守的争吵,军中那些关于他病情日益加重的流言蜚语,甚至前几天司马懿派人送来的那一套崭新的女人衣服……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传来的噪音,再也无法在他的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他不在乎了。

他唯一在意的,还是那个像鬼魅一样缠绕了他数年之久的谜题。

那块木牌,那八个字,那一场雨。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开始恍惚。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幻觉。

有时候,他会在昏昏沉沉中,看到先帝刘备就坐在他的床边,面带愁容,眼神里充满了责备,仿佛在质问他:“孔明,朕托你以天下,你为何会识人不明,错付天机?”

有时候,他又会看到早已战死的关羽、张飞的幻影,他们浑身是血,站在帐门口,用一种悲凉的眼神看着他,无声地质问他,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能克复中原,为他们报仇。

更多的时候,他会“看”到司马懿。

那个老对手,就静静地站在帐外,隔着那层厚厚的帐帘。他看不清司马懿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那是一种洞悉了一切的、带着一丝悲悯和同情的目光。他仿佛在对自己说:“孔明,你还不明白吗?”

每当这时,诸葛亮都会从惊恐中醒来,然后便是彻夜的无眠和剧烈的咳嗽。

随军的医官来了一拨又一拨,开出的方子换了一副又一副,却始终不见好转。最后,一位经验最丰富的老医官,战战兢兢地对姜维说出了自己的诊断:“将军,丞相此病,非药石可医。此乃……忧思郁结,心火攻身所致。心病,还需心药医啊。”

心病。

诸葛亮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心病。他开始拒绝喝那些苦涩的汤药,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只能医治他这副日益衰败的皮囊,却救不了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心”。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五丈原,不能就这么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疑惑去见先帝。

于是,他做出了最后一个挣扎。他强撑着病体,亲自设计了“禳星之法”。他要在营中设坛祭斗,向上天祈禳,希望能再借几年阳寿,让他完成这最后一次北伐。

这既是他对生命的渴望,也是他对自身能力的一次最后验证。

他想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他诸葛亮,依然是那个能沟通天地、预知未来的卧龙,他依然能与“天”对话。那场大雨,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亿万中无一的偶然!

祭坛搭起来了,七星灯点亮了。诸葛亮披发仗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姜维率领亲兵,将祭坛周围护卫得水泄不通。

然而,他算尽了天机,却算漏了人心。

他最担心的外部敌人司马懿没有来,可他内部的矛盾,却在此时此刻,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了。

一直以来就与长史杨仪势同水火的魏延,因不满杨仪在他入帐议事时的种种刁难和掣肘,误以为丞相病危,杨仪要趁机排挤自己,竟在禳星的最后一夜,怒气冲冲地提着剑闯了进来,要找杨仪理论。

“杨仪匹夫!安敢欺我!”魏延的咆哮声如同一声惊雷。

混乱之中,他与上前阻拦的兵士推搡起来,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撞向了祭坛。

“砰”的一声闷响。

代表着诸葛亮主命的那盏主灯,被他一脚踢翻在地,灯油泼洒一地,火苗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一瞬间,整个大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姜维更是目眦欲裂,拔出剑便要斩了魏延。

奇怪的是,祭坛中央的诸葛亮,在看到主灯熄灭的那一刻,反而异常地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愤怒,也没有吐血倒地,更没有绝望地呼喊。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剑,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帐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仿佛魏延这一脚,不是踢翻了一盏灯,而是彻底踢碎了他心中紧绷着的最后一丝幻想,让他从一场执迷不悟的大梦中,彻底解脱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的微笑。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已经冲到他身边、泪流满面的姜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伯约……去……把我书案第三格的那个黑漆木盒……拿来……”

姜维虽然心中悲痛万分,但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以最快的速度从书案下取来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正是那块被他摩挲得边角都已光滑的松木牌。

诸葛亮颤抖着伸出他那只皮包骨头的手,却没有去拿那块木牌。

他的手指,越过了木牌,缓缓地、坚定地指向帐外,指向司马懿大营的方向。

然后,他的手指又离开了那个方向,更加缓慢地、更加艰难地,指向了头顶漆黑的帐篷,仿佛要穿透它,指向那无尽的夜空。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他的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在这一刻,竟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式的、混合着惊恐、悔恨、与恍然大悟的复杂光芒。

“我懂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身边的姜维才能听见。

“我……终于懂了……”

“木牌……不是嘲讽……”

“雨……也不是天意……”

姜维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急切地、带着哭腔追问道:“丞相!您懂什么了?雨不是天意,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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