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暗黑媒体大亨，书写荷尔蒙爆表的另类传媒神话

作者｜润发 尼古拉

编辑｜王奕婷

改编自X博士YouTube节目

在深夜你按下遥控器，电视打开，画面里是美女们穿着清凉擦边扭动，随后又闪现出着算命的呢喃声和血肉横飞的枪战。

擦擦眼睛——这不是什么盗版光碟，这可是90年代台湾正规电视台。

今天给大家讲讲它的创始人庄添光一生诙谐、冒险而又粗砺的人生创业史，以及这个他一手打造，游离在监管边缘，又黄又暴力，还有大迷信，但却成为台湾电视史上奇异存在的电视乐园。

野性创业

要说庄添光是怎么成为台湾另类“媒体大亨”，故事可能得从很远讲起……

那时候，年少的庄添光正在一片片凤梨园里。

故事的主角庄添光出生在日据时代，那时的高雄有一个叫做“大树镇”的地方，最知名的特产是凤梨，他的父亲是日本凤梨农场的主管。

本来庄添光的出身其实也能算得上当地中产，只不过父亲早逝，让庄添光不得不早早出社会，成为了当时的“王禄仔”（社会街头的混混）。

年少谋生的庄添光非常幸运，因为他出社会不久就踩中了当时台湾产业的一个小风口。六十年代的台湾，有这么一个特别的群体，他们其貌不扬，穿着简陋，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蕉味道，他们就是当时的一类富裕阶级——蕉农。

蕉农们拍摄电影《香蕉姑娘》为产业宣传造势

庄添光获得了一个职位，叫做香蕉保育员，其实就是为香蕉喷药的工人。

头脑灵活的庄添光不安于给香蕉打药，拓展了自己的业务，他渐渐发现，那时候的蕉农们虽然富裕，但缺少娱乐活动，空有一口袋的钱花不出。他便开始做蕉农们的“牛头”，组织他们在全台旅游，赚了不少钞票。

好景不长，1969年，台湾省发生“剥蕉案”，香蕉产业成为政府重点打击对象，一蹶不振，庄添光也见状跑路。

拿着做“牛头”积累的资金，庄添光开始了第一次创业 ，他成立公司名为森乔企业。

第一次创业很少有顺利的，庄总也一样。这次创业中，庄添光引进了两项领先全台的技术——电视机遥控器和汽车安全带。庄总预见了时代，时代却没有跟上庄总。这两项技术最终没有给庄总带来巨大的利益，森乔企业破产告终。

不过，很快他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靠着做牛头时在蕉农里积累的好口碑，庄添光被介绍到了台湾佛教名人星云法师开设的“朝山会馆”工作，朝山会馆位于宗教圣地“佛光山”，是一个为信徒们提供食宿，方便朝拜的地方。

庄添光重振旗鼓，在朝山会馆做起了经理。

是人才，哪里都埋不住他的光芒。做酒店经理期间，庄添光和星云大师关系极好，还在朝山会馆做了几项开拓性的商业实践。

首先庄添光撺掇星云法师，开放朝山会馆承办婚宴。让笃信佛教的情侣们可以在佛光的沐浴下喜结连理，得到菩萨保佑。

甚至，庄添光的运作下，朝山会馆开创了佛教圣地贩卖啤酒的先例。

起初星云法师是犹豫的——佛门圣地，怎么能卖啤酒呢？

庄添光：啤酒，那不就是美国汽水吗？

星云法师：好吧，有道理。

在朝山会馆的工作是顺利的，可渐渐难以留住庄添光，庄添光又要创业了，这次他又给自己的人生加入了一次破产体验。

庄添光带着丰富的经营经验，带着和星云大师的深厚交情，离开了这个职位，创办了“佛光旅行社”。虽然这个旅行社和佛光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不影响游客们把它误解成佛光山的官方旅行社，再加上庄添光不止“借到佛光”，还引进新技术，费尽心思琢磨顾客们的需求。

他引进日本最成熟的接驳车-酒店一站式服务模式，一路配上美女解说，解说词也出自庄添光之手——各种台湾民俗小本子，让佛光山旅游从一个艰苦的朝圣徒步之旅，变得充满欢声笑语。不出意外，庄总的旅行社事业蒸蒸日上，生意兴隆。

当时的佛光旅行社，俨然成为了高雄旅游业霸主，于是庄添光带着旅行社走上了扩张之路，梦想着将业务拓展至全台湾。

新技术爱好者庄总再次发力了，他开拓旅游新航线，在台湾首次引进水翼船，甚至要在垦丁兴建新港口，一番要在台湾大展宏图的迹象。

只不过庄总的规划过于宏大，烧钱过于得多，财务超支让旅行社走向了破产，这次还不只是破产，他本人也在集资过程中触犯了当时《票据法》，受到通缉，只能收拾铺盖卷跑路了。

优雅“跑男”

谁说跑路一定是屁滚尿流？庄总就不是，庄总边跑边做事，跑进了媒体界，深刻参与了彼时台湾的文化政治变迁。

庄添光一边跑路，一边寻找新的商机，渐渐他发现，传媒业也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上世纪70年代后期，台湾流行起了录像带，仅1977-1981三年间，全台湾家用录像机的数量从5000台，激增到了10万台。然而录像机这么多，录像带的供应却没有跟上，那时候台湾人的录像机里播放的，主要还是日本的摔角表演和黄色录像，缺少根植台湾本土文化的内容。

从小就热爱台湾民俗文化的庄总看见了这个机会，给自己找了几个合伙人，开始制作纯台语内容的录像带。他的团队有讲古专家张宗荣，后来又有彼时台语电影界知名演员兼导演黄俊、华视业务部的郑经理，庄与后面两人先后开设了南都、大享影视公司，开始狠狠地拍起了台语低俗内容录像带。

（有一点需要注意，庄总在跑路途中，使用过“辛一忍”、“辛一民”两个化名，因此我们看到的录像带里监制等是这两个名字的内容，均是由跑路中的庄总本人创作。）

在这个时期，庄总的拍摄内容和宗旨，能够只用一个“俗”字来概括。

从主题到画面布景，从选角到销售方式，庄总始终秉持着一个理念：最低成本，最抓眼球。

录像带不外乎这几个主题：都市情欲，黑帮火拼，赌局斗智，乡土怀旧（讲古节目），神怪奇幻，以及清凉三级。全部都是远离了高级趣味，但广受民间大众喜爱的题材。

《红粉煞星》

《黑暗的恋情》

《台北江山楼》

《布袋和尚》

为了满足广大市场上人民对土味录像带的急切需求，庄总的一年产量高达几十上百（远高于X博士更新频率），他怎么做到的呢？

用现在的话说，庄总绝对是一个秉承“完成大于完美”的实用主义者。时长不够怎么办？往里面“添水”，超长无意义镜头，让演员在里面唱歌，或是直接在录像带里插入广告。找不到合适的布景？那用油漆喷出布景来。总之，粗糙的制作，成本降低，产量拉大！

而在当时庄总还赶上一个机遇：台语电影没落，原先的台语片演员们纷纷失业。男演员跑去开计程车，女演员到夜场做表演，庄总就让他们再上岗，加入他的录像带事业。

为了区别于竞品，当时市场上别人家录像带是黑色的，庄总专门为自己公司产品定制了绿色盒子，拉开了品牌区分度。

这时的庄添光，已然是风生水起，只不过他最宏伟的事业高潮还没有到来。

魔幻奇观：

蓬莱仙山电视台

这个电视台的产生，是台湾电视史上最奇幻的存在，构成了90年代青少年的秘密启蒙。

台湾票据法终止后，他又嗅到了商机，成立了台北民艺文化社，制作多种多样的台语讲古节目，在巅峰时期供应全台300多家片源。

渐渐，庄总想做一个自己的电视台，一个关于台湾文化的电视台。

在庄添光的眼里，台湾文化就是一座海上仙山，他要把这座仙山带给那些说着台语，听着讲古节目长大的人们。于是，“蓬莱仙山”电视台在台湾传媒界的海面上缓缓升起。庄添光把全部的事业重心转到了蓬莱仙山的频道建设上。

从一开始，蓬莱仙山的节目就是很丰富的，民艺文化社时期积累的大量讲古录影带内容、受到庄总重点关注的台湾风土民情旅游观光节目，深受庄总儿子大庄喜爱重视的民俗爵士乐节目《梦幻新韵》……

很好，很有特色，很有风格很有文化，但这真的是大家爱看的东西吗？

必然不是，这些精心制作的节目只叫好不叫座，营收寥寥。

庄总的蓬莱仙山真正红火起来，靠的是它把握住了大众趣味的命脉，我们总结成两条原则：

白天迷信，晚上擦边

其实，庄总从「王禄仔」时期，关于创业的启蒙就是迷信卖药，成了电视台老板后，他更是把这个行业做到了极致，当时的蓬莱仙山，被称作诈骗师的最高殿堂。

先说算命，蓬莱仙山有这么几档命理节目，《天下第一卦》，《鬼谷子灵谶》《神來之筆》。（《神来之笔》这档节目长寿到，电视台消亡后转向网络平台，如今还在Youtube直播）

节目的内容不外乎观众来电，现场大师算命、通灵、解签。

庄添光当然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做算命节目，之所以此类节目如此丰富，是因为他售出电视台时段，蓬莱仙山的观众们尤其对算命节目喜闻乐见，命理师们也就更多地买入时段做节目。经常算命的朋友都知道，算命不仅看专业实力，还要看情绪价值，也就是话术，很多节目不仅真假参半，还会在观众中放进托儿，以此增加说服力。

而这不只是为了收视率，更是为了把观众们「引流」，引导他们消费后续的法事服务和迷信周边。

当然，算命不只是诈骗，蓬莱仙山其实也深深的影响了台湾文化，熟悉X博士的读者应该对观落阴也不陌生，但其实台湾盛行的「观落阴」文化，蓬莱仙山电视台就是最重要的推手。

从一档叫做《观落阴》（后改名为《阴阳游览车》）的节目起，庄总发现了新商机。

起初只是节目现场直播「观落阴」仪式，火爆全台，庄添光决定亲自下场做迷信业务。首先电视台从邀请命理师上节目，到直接承接命理师经纪业务，进驻庙宇，收入十分可观。

既然命理师也签约了，那为什么不能连自己建一个庙呢？

于是2002年，庄添光在高雄的济公坛成立了，济公坛是高雄的代表性庙宇，它最重要的业务就是「观落阴」。

白天算命搞迷信说的差不多了，相信大家也对夜晚期待已久，让我们来进入蓬莱仙山销魂的午夜。

其实在最开始，蓬莱仙山的夜间节目，只是重播一下白天算命卖药的节目，但这样就很不划算，因为卫星电视每月维持成本高达几百万。所以庄总开始了招商引资。

命运中的金老板出现了，金老板首先买下了两个午夜档黄金时段，播出清凉片。当时的监管并不严格，很多片中主角高清无码上阵，后来有不少主角成了女明星，主持人。金老板还把这些片子印成光碟，打着蓬莱仙山的名义在市场上销售。

到了2002年，经营擦边电话业务的刘董，找上了庄添光，一举买下深夜1点到5点的广告时段。

当时擦边电话业务风靡全台，一分钟就要收费30-50元。

最初这些擦边电话公司的广告只打在报章杂志的边角位置，但即时性不够强，蓬莱仙山恰好满足了他们的升级需求：午夜时分，寂寞难耐，看完电视台的低俗录像之后，打进擦边电话，对话主播疏解欲望，打通上下产业链。

只不过买下了时段，刘董也不知道怎么做广告，起初的广告制作非常粗糙，就是一个写着固定电话的PPT。庄总不一样，庄总给他出了主意，要让画面动起来，挑逗最大化。

于是庄总实现了「服务画面化」，效果十分显著，指引了无数深夜观众。由于图片过于低俗，这里我们就不放出来了。

除去广告时段，蓬莱仙山也有一些比较火的清凉特色节目，主要可以分成两类，一类节目里辣妹劲歌热舞，这类有《热火千娇》、《热斗舞娘》；另一类带深夜寂寞直男重温初恋美好，其实就是播放一些清纯美女的擦边写真，甜美糖水片，这类代表是《梦幻少女》、《清凉世界》。

其中《热火千娇》其实就是参考了日本低俗节目的进阶节目，制作费贵不说，效果还不如直接买日本片源来的好，庄总索性让剪辑师直接用日本原片做素材，剪掉太过激的画面，搭配销魂的音乐。听说在当时，蓬莱仙山有位首席节目剪辑师，刘哥，每天工作十二小时，键盘剪片剪到火花四溅，剪到工伤。

在这样的精心制作下，蓬莱仙山的午夜档爆火，台湾的80后们纷纷表示，深夜的蓬莱仙山曾经是他们的最早的启蒙教育。

前面说到蓬莱仙山的节目，蓬莱仙山命理师鱼龙混杂，经常会有线下诈骗事件，庄添光虽然对这些事件概不负责，但会默默给一些靠谱的命理师推流。清凉秀里他们苦于找不到敢脱的女演员，曾有人出主意，找那些借了巨额贷款没法偿还的女孩，庄总也摆摆手拒绝了。

总的来说，庄总是个身段灵活，但也有些底线的生意人。

悲情落幕

是什么让庄总心如死灰？

从庄总本人，说回蓬莱仙山。

蓬莱仙山在两千年代初达到了最繁荣的时期，时段全部卖出，擦边事业蒸蒸日上。但这一切是一场虚幻的狂欢，因为电视台的收益却远远没有追上它的影响力，何况影响力也并非全部正面，蓬莱仙山更是政府的重点关照对象。

新闻局曾把苹果日报、壹周刊、蓬莱仙山，列为了报纸、杂志、电视三个领域的违规王。

在2003年，有立法委员召开记者会，揭露蓬莱仙山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民俗的旗号，做色情生意。

到这里，还仅仅是舆论上的小挑战、审查上的小摩擦。2005年，台湾卫星电视迎来第一波换照审查，新闻局的审查标准看似详细，实则模糊，庄添光心里惴惴不安。

果然，蓬莱仙山位列违规名单之中，新闻局勒令点名的电视台三天内停播。当时的新闻局长姚文智强势回应，表示该决定不可能改变。

庄添光对此事的反应，除了大受打击之外，还有深深的疑惑。

第一，台湾不是号称言论和新闻自由吗？怎么这次直接下死手整治？

第二，关于裁决的审核流程非常不透明，也没有具体公布的标准，而且很多同样有问题的电视台因为背景深厚，所以没有被停播，或者被停播后又换皮复播，连公众都觉得此事有黑幕。

庄添光说，不公平，我要去新闻界自杀明志！

于是，由电视台首席命理师柯武村带队，蓬莱仙山维权大队出发了，誓要从新闻局手中要回频道经营权，维护电视台员工的生存权 ，以此要求与新闻局交涉，结果没有得到回应，他们便跑到中正堂绝食抗议。

逐渐进阶的事态让他们有了与广电局协商的空间，柯武村、庄添光、庄添光大儿子三人进入广电局，得到的结果是：承认在停播事件上的疏忽，但政府不可能打自己的脸，主动出面解套，但默许电视台可用特殊方法获得执照，作特殊案件处理。

至此，蓬莱仙山也算是成功复播了。此事国民党政府也出面抨击当局，在国际媒体上，也引发了关于台湾社会法律和文化的大讨论，而不知是否出于公众的不满和整蛊欲，作出该决定的新闻局长姚文智当年被评为“10大噩梦阁员”、“同志性幻想天菜第5名”。（这个第5名咱们今天就不展开讲了....）

而换照风波中胜利的庄总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在66岁的年纪，他一边绝食抗议，扬言自杀，看起来战斗力很强，其实私下里真的去为自己准备了一块墓地，命名为“蓬莱仙居”。

换照风波后的蓬莱仙山，渐渐跟不上互联网的步伐，庄总其实也做出过尝试。2008年，庄添光参考了日本某产业的平台，也搞了个互联网低俗网站，取名“南丁哥儿”（这名字庄味十足）。

南丁哥儿有两大低俗板块：一名曰貂蝉，一名曰西施，但找到的美女们庄总和大庄都不太满意，最后还是大庄兜兜转转从台南地下钱庄找来了欠高利贷的美女出镜。遗憾的是，这个项目最后还是喊卡了，网站前期注册在美国，服务器却在香港，采用浮动ip，工程师本人觉得风险颇大，畏首畏尾，蓬莱仙山的互联网站转型之路便也不了了之。

时间慢慢来到了2011，蓬莱仙山迎来了又一次换照审查，被六年前的换照风波折腾掉了半条命的庄总这次决定放手了。他把蓬莱仙山电视台卖给了财力雄厚的凯亚集团（现在的台湾双子集团），卖出了一个亿的价格。凯亚集团邀请他继续做电视台执行长，庄添光拒绝了。

对于这次成功的交易，关于庄总的事业，蓬莱仙山的副总兼《命理大观园》主持人柯武村，觉得可以在这个时候给个总结，他写出这样的判词——「上台靠机会 下台靠智慧」。

下台？不可能的，庄添光又在酝酿新的天才商业计划。

他放着电视台执行长不做，转手从凯亚集团手里买入了一批蓬莱仙山的时段，打算做包租公，从自己手上再把时段卖出去，赚一笔差价。凯亚当然不能忍，他们自己去联系到了庄添光的客户，用更低的价格卖时段给他们。

最后时段在庄总手里卖不出去，不仅把卖电视台赚来的钱赔光了，还把自己玩进了债务的无底洞里，贷款借到十分利。在一个平常的夜晚，跟家人吃完饭的庄添光，坐上了儿子大庄的车，说今晚我要去住汽车旅馆。

在汽车旅馆里他用毛巾上吊，跪姿自杀了。这时候离他卖出蓬莱仙山不到一年，债务已经滚到了上亿。据他的情人透露，庄添光生前虽然做了很多下三路节目，但他本人很讨厌汽车旅馆，觉得那是最最脏的地方，把自己的生命了结在这里，也是让人一阵唏嘘了。

话说在庄总死后，从蓬莱仙山到他的人生，其实都没什么人觉得值得记录，他留下的债务，儿子大庄在缓慢地还，大庄想要把一些老爸留下的东西捐赠给文化部，却以“没有文化价值”为由被拒收了，所以大庄也当作垃圾丢掉了。

据说在整理遗物时，曾发现了庄添光生前数百本未拍摄的台语素材剧本，和足以让他还清借款的大量借据，这些都随着他的离开失去了具体的价值。他从一个高雄少年，一步步成为了这样的一个暗黑传媒大亨，其实是非常充满离奇色彩和世俗智慧的一生，他的人生不止承载着自己的梦，也是台湾旧时代走向新时代的梦境。

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庄老板能够抖擞垢秽衣，度脱生死轮，在极乐世界里做一个不会被新闻局罚款的娱乐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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