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之变后,李清照与丈夫赵明诚珍藏的金石文物在逃亡中大半遗失,1129年赵明诚病逝,她孤身带着剩余文物辗转于越州、台州、温州、杭州等地,饱受战乱、病痛与贫困折磨,甚至因文物被觊觎而屡遭险境。为寻求依靠,她中年再嫁张汝舟,却发现对方只是贪图她剩余的文物。张汝舟在目的落空后对她拳脚相加,李清照毅然告发其骗取官职的罪行,即便宋代法律“妻告夫要流放”,她仍坚持离婚,最终虽成功脱身,却也身心俱疲,对人性与婚姻彻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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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人生最后20年(约1135—1155年)的诗词,满是孤苦、故国之思与生命悲怆,彻底褪去早年闺阁闲愁,《声声慢·寻寻觅觅》是她晚年的巅峰之作,定稿于1135年左右。开篇“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以十四叠字,把晚年孤身无依的迷茫与悲凉拉满;“满地黄花堆积”“梧桐更兼细雨”等句,将丧夫之痛、流离之苦与亡国之愁交织,道尽乱世中老境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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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遇乐·落日熔金》堪称晚年伤今忆昔的经典。词中先写元宵“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美景,再陡然追问“人在何处”,通过回忆北宋汴京元宵的繁华盛景,对比当下自己“风鬟霜鬓”的憔悴,最后以“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收尾,以他人的热闹反衬自身孤苦,藏着深沉的故国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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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字丑奴儿·窗前谁种芭蕉树》借芭蕉和夜雨抒怀。“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先写芭蕉繁茂,后笔锋一转,“伤心枕上三更雨”,夜雨敲打芭蕉的声响,勾起她的乡愁与孤愁,末句“愁损北人,不惯起来听”,直白道出南渡之人对故土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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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雁儿·藤床纸帐朝眠起》是怀念亡夫赵明诚的悼亡之作。“吹箫人去玉楼空,肠断与谁同倚”用萧史弄玉的典故,暗指丈夫已逝、知音难寻;“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将折梅无人可赠的细节,化作对亡夫跨越生死的思念,满是物是人非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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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李清照定居杭州,体弱多病、无依无靠,唯一的慰藉是整理赵明诚留下的金石研究资料,完成《金石录后序》,字里行间满是对亡夫的思念与人生的感慨。她还曾试图向朝廷上书救父(李格非)、呼吁收复失地,但在偏安的南宋朝廷中毫无回响,最终在孤寂中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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