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高粱家族》
高密东北乡的红高粱,是被血海浸泡过的。(注:以红高粱为核心意象,奠定作品历史与血性的基调)它们根扎在黑土中,茎秆挺拔如枪,叶片舒展如旗,在农历七月的阳光下,泼洒出无边无际的火焰。我爷爷余占鳌,是个敢在高粱地里杀人越货的汉子;我奶奶戴凤莲,是个把贞洁和生命都看得比纸薄的女人。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的铁蹄踏碎了高粱地的宁静,也踏醒了高密东北乡人的血性。
我奶奶刚满十六岁时,就由她的父亲做主,嫁给了高密东北乡有名的财主单廷秀的独生子单扁郎。单扁郎是个麻风病患者,这在当时是比瘟疫更让人恐惧的绝症。我奶奶的花轿在高粱地里被余占鳌劫下时,她没有哭,只是从轿帘缝里打量着那个赤着上身、肌肉贲(bēn)张的男人。余占鳌的刀上还沾着单家护院的血,他一把将我奶奶从轿子里揪出来,高粱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绣花鞋。“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余占鳌说。我奶奶仰起脸,看着他布满胡茬的下巴,点了点头。
那天的高粱地,成了我奶奶的婚床。红高粱被压倒了一片,像是铺就了一张猩红的绒毯。我奶奶后来常说,那是她一生中最体面的时刻,比嫁给单扁郎那样的废物强上百倍。不久后,日本人来了,他们在高粱地里设下埋伏,枪杀了十几个赶集的百姓。余占鳌带着村里的年轻人,用土枪、大刀和锄头,跟日本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我爷爷的队伍,就像那些野火烧不尽的红高粱,倒下一批,又站起来一批。
“我奶奶的一生,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红高粱,弯着腰,却依然挺立。”(注:以植物喻人,展现女性在苦难中的生命韧性)她跟着余占鳌打鬼子,送情报,在枪林弹雨中接生,在饥寒交迫中喂养孤儿。日本人曾把她吊在高粱地里,用刺刀威胁她说出余占鳌的下落,她咬碎了牙也没吐露一个字。最后是余占鳌带着人从高粱地里冲出来,像一阵旋风般砍倒了日本兵,把她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
高粱熟了一茬又一茬,日本人终于滚出了高密东北乡。但我爷爷和我奶奶的故事,却像高粱地里的传说,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那些被血浸泡过的红高粱,每年都会如期盛开,它们是历史的见证,也是生命的象征。我站在高粱地里,仿佛能听到我爷爷的呐喊,看到我奶奶的笑容,闻到那股混杂着血腥和酒香的高粱气息。
《生死疲劳》
生死疲劳,从贪欲起。少欲无为,身心自在。(注:化用佛家思想,点出作品轮回主题与苦难根源)这是我西门闹,一个被冤杀的地主,在阎罗殿前听到的第一句话。我生于光绪二十六年,死于一九五〇年,一辈子行善积德,修桥铺路,却被打成恶霸地主,拖到村西的老槐树下枪毙。我不服,我在阎罗殿上喊冤,判官却把惊堂木一拍:“西门闹,你虽有善举,却也沾着剥削的原罪,罚你投身六道轮回,体验众生疾苦,方可洗清罪孽。”
我第一次轮回,成了一头驴。当我睁开眼,看到的是我原来的长工蓝脸。他还是那样忠厚老实,手里拿着一把青草,小心翼翼地喂到我嘴边。“驴啊驴,你说你是不是东家托生的?”蓝脸摸着我的耳朵说。我想点头,却只能发出“嗷嗷”的叫声。我成了蓝脸的好帮手,拉犁耕地,驮粮运货,在土地改革的浪潮中,见证着村里的风云变幻。我看到原来的佃户分了我的田地,有的欢天喜地,有的却惶惶不安;我看到村干部们在我原来的宅院里喝酒吃肉,谈论着如何批斗“反革命”。
“一切来自土地的都将回归土地。”(注:点明土地与生命的循环本质)我老了,拉不动犁了,蓝脸的儿子蓝解放想把我卖到屠宰场。蓝脸却护着我:“这驴跟了我十几年,比亲人还亲,不能卖。”那天晚上,我躺在驴棚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我当西门闹时的日子,想起了我的妻妾儿女,想起了阎罗殿上的判决。我突然明白了,所谓的贪欲,不过是人心底的执念。我作为地主时,执念于财富和名声;作为驴时,执念于蓝脸的恩情。这些执念,让我痛苦不堪。
我死了,第二次轮回成了一头牛。这次我还是属于蓝脸,他把我当成宝贝,每天给我喂最好的草料。人民公社化运动开始了,村里的田地都归了集体,蓝脸却坚持单干,成了全村的“异类”。我跟着他在田埂上耕作,看着集体的大田里人浮于事,看着蓝脸的地里五谷丰登。有人骂蓝脸顽固不化,有人劝他加入公社,他却只是笑笑:“我就信土地,信自己的手。”我拉着犁,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蹄子踩在土地上,那种踏实的感觉,让我忘记了轮回的痛苦。
世间的万物就是这样,小坏小怪遭人厌恨,大坏大怪被人敬仰。(注:以悖论式语句揭示人性与社会的复杂)我看到村里的书记常天红,靠着溜须拍马步步高升,他贪污集体的粮食,欺负村里的妇女,却被当成“模范干部”;而蓝脸勤勤恳恳,自食其力,却被当成“落后分子”批斗。我气得用牛角顶了常天红一下,结果被打成“反动牛”,要被当众枪毙。蓝脸抱着我的脖子哭:“牛啊牛,你怎么这么傻啊!”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心里却很平静。我知道,这只是轮回中的又一段经历。
我第三次轮回成了一头猪,第四次成了一头狗,第五次成了一只猴,第六次,我终于又成了人。当我以蓝脸孙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时,蓝脸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他抱着我,看着院子里的驴、牛、猪、狗,笑着说:“你看,它们都是你的前世啊。”我看着那些动物,仿佛看到了自己轮回的轨迹。我知道,生死疲劳,不过是生命的一种历练。只要放下贪欲,就能获得真正的自在。
《丰乳肥臀》
母亲上官鲁氏,是高密东北乡最能生养的女人。她一生生了八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们像蒲公英的种子,散落在天涯海角,儿子却像温室里的花朵,早早地凋零了。母亲常说:“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张嘴,吃饱了才能想别的,可吃饱了的人,想的还是怎么让别人吃不饱。”(注:以朴素语言揭示生存本能与人性贪婪的悖论)这句话,是她用一生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真理。
一九三九年,日本人占领了高密城,母亲正在家里生我的七姨。炮弹落在院子里,把屋顶炸出了一个大洞,硝烟呛得母亲直咳嗽。接生婆吓得躲在炕底下发抖,母亲却咬着牙,自己用力,把七姨生了下来。刚生完孩子,日本兵就闯了进来,他们翻箱倒柜,抢走了母亲唯一的一件棉袄。母亲抱着七姨,看着日本兵的背影,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冰冷的仇恨。
我的大姨上官来弟,嫁给了一个抗日英雄,后来英雄牺牲了,她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二姨上官招弟,被国民党抓去当了特务,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三姨上官领弟,疯疯癫癫,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全村人的命;四姨上官想弟,被卖到了窑子里,后来成了窑子的老鸨,赚了钱就寄回家里养母亲;五姨上官盼弟,嫁给了一个火车司机,跟着火车跑遍了大江南北;六姨上官念弟,在饥荒年代,为了给母亲和弟弟换一口吃的,嫁给了一个老光棍;七姨上官求弟,从小就体弱多病,却最孝顺母亲;我的舅舅上官金童,是母亲唯一的儿子,却胆小懦弱,一辈子都活在母亲的庇护下。
“我这一生,像一只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命。”(注:以蒲公英为喻,体现女性在动荡时代的漂泊与无奈)母亲晚年时,坐在门槛上,看着远方,常常这样说。她的女儿们有的成了英雄,有的成了叛徒,有的成了富人,有的成了乞丐,但她们都记着母亲,记着高密东北乡的那座老房子。每年过年,不管多远,她们都会想方设法回来,给母亲磕个头,陪母亲吃一顿团圆饭。
一九六〇年饥荒,村里的人都快饿死了,母亲把家里最后一点粮食都给了舅舅,自己却吃树皮和观音土。我的四姨从城里寄回了一包粮食,母亲把粮食磨成粉,做成馒头,分给了村里的孩子们。有人说母亲傻,母亲却笑着说:“孩子们是未来,不能让他们饿死。”那天晚上,母亲饿晕在了门槛上,是村里的孩子们轮流给她喂水,才把她救了过来。
母亲活了九十岁,临终前,她的八个女儿都围在她的身边。她拉着每个女儿的手,看了又看,最后看着舅舅说:“金童,以后要靠自己了,别总想着依赖别人。”舅舅哭得像个孩子,点了点头。母亲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窗外的蒲公英正随风飞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带着母亲的牵挂,飞向远方。
《檀香刑》
人活一世,不过是把骨头熬成灰,可总有人想在这灰里刻下自己的名字。(注:讽刺权力欲望的虚无,揭示人性对“不朽”的执念)赵甲,大清王朝的首席刽子手,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生砍过三百多个脑袋,行刑的技艺炉火纯青,连慈禧太后都亲自召见他,赏赐他黄马褂。在赵甲看来,刽子手不是屠夫,而是替天行道的“执法者”,他的刀下,斩的是奸恶,留的是美名。
檀香刑,是赵甲最得意的行刑技艺。这种刑罚,不用刀砍,不用斧劈,而是用一根特制的檀香木,削成尖尖的形状,在油里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然后从犯人的肛门里插进去,穿过五脏六腑,从嘴巴里出来。檀香木上涂着秘制的药膏,能让犯人不死不活,承受七天七夜的痛苦,最后才在极致的折磨中死去。赵甲说,这种刑罚,是“艺术”,是对犯人的“恩赐”,能让他们在痛苦中“赎罪”。
孙丙,高密东北乡的戏子,因为妻子被德国鬼子侮辱,他愤而反抗,杀了几个德国鬼子,成了远近闻名的英雄。德国鬼子要求清廷严惩孙丙,慈禧太后下旨,让赵甲用檀香刑处死孙丙。行刑那天,高密城的百姓都来看热闹,刑场周围人山人海,像赶庙会一样。孙丙被绑在刑台上,他穿着戏服,脸上还画着红脸关公的脸谱,眼神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刀子割肉的声音像风穿过竹林,受刑者的惨叫成了围观者的狂欢。”(注:以荒诞场景批判看客心理与权力对生命的践踏)赵甲拿着檀香木,一步步走向孙丙,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在表演一场盛大的仪式。檀香木插进去的那一刻,孙丙闷哼了一声,汗水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还有的孩子,在人群中追逐打闹,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我的眉娘,是孙丙的女儿,也是赵甲的干女儿。她跪在刑台下,哭着求赵甲手下留情,赵甲却不为所动。“眉娘,这是朝廷的旨意,我不能违抗。”赵甲说,“你爹是英雄,英雄就应该死得轰轰烈烈,檀香刑,是他应得的荣耀。”眉娘看着父亲痛苦的表情,看着围观者麻木的眼神,突然明白了,所谓的英雄,所谓的荣耀,不过是权力和暴力的牺牲品。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朝着围观的人群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喊:“你们都是凶手!都是凶手!”
孙丙在刑台上活了七天七夜,这七天里,他没有喊过一声疼,只是每天都唱着他最拿手的《关公战长沙》。歌声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传遍了整个高密城。第七天,孙丙终于断了气,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远方,仿佛还在期待着什么。赵甲站在刑台上,看着孙丙的尸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觉得,自己又完成了一件“艺术杰作”,他的名字,会和檀香刑一起,永远刻在历史的尘埃里。
《蛙》
生育是女人的战场,有人在这里成了英雄,有人成了逃兵。(注:以战争为喻,揭示计划生育背景下女性的生育困境)我的姑姑万心,是高密东北乡最有名的妇科医生,也是计划生育政策最坚定的执行者。她一生接生过一万多个孩子,也亲手流产过两千多个孩子。在姑姑看来,生育不仅仅是女人的私事,更是关系到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
我叫蝌蚪,是姑姑的侄子。我亲眼见证了姑姑在计划生育工作中的“铁石心肠”。我的妻子王仁美,怀了第二胎,姑姑知道后,亲自带着人来我家,要把王仁美带到医院去流产。王仁美躲在床底下,哭得撕心裂肺:“姑姑,我就想要个儿子,就想要个儿子啊!”姑姑却一把将她从床底下拖了出来,冷冷地说:“仁美,国家有规定,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孩子,你不能违反政策。”
那天,我和姑姑吵了起来,我说姑姑不近人情,姑姑却哭了。“蝌蚪,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姑姑说,“我接生过那么多孩子,我比谁都喜欢孩子。可你知道吗?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超生,国家就会乱套,就会有更多的人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我这是在为国家着想,为子孙后代着想。”我看着姑姑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头上的白发,突然发现,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其实比谁都脆弱,比谁都痛苦。
“我们都是泥巴捏的,被命运的手揉碎了又捏起来,最后还得化成一摊泥水。”(注:以泥巴为喻,体现生命的脆弱与命运的无常)王仁美最终还是被姑姑带到了医院,做了流产手术。手术过程中,王仁美大出血,虽然姑姑拼尽全力抢救,还是没能留住她的命。我抱着王仁美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我恨姑姑,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冷漠。可我也知道,姑姑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执行她认为正确的事情。
姑姑晚年时,开始变得越来越迷信。她收集了很多泥娃娃,把它们摆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每天都给它们喂奶、换衣服,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它们。姑姑说,那些被她流产的孩子,都变成了泥娃娃,来找她讨债了。她常常在夜里,抱着泥娃娃哭,一边哭一边说:“孩子们,对不起,对不起……”
我的第二任妻子陈眉,是个雕塑家,她专门雕刻泥娃娃。陈眉曾经也是计划生育政策的受害者,她因为超生,被强制流产,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陈眉说,她雕刻泥娃娃,是为了纪念那些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也是为了救赎自己的灵魂。姑姑看到陈眉的泥娃娃,哭得像个孩子。她把陈眉雕刻的泥娃娃,和自己收集的泥娃娃放在一起,每天都对着它们忏悔。
姑姑活了九十岁,临终前,她让陈眉给她雕刻了一个巨大的泥娃娃,泥娃娃的脸上,带着笑容,像一个天使。姑姑抱着泥娃娃,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知道,姑姑终于解脱了,她这一生的功过是非,都随着她的离去,化作了历史的尘埃。而那些关于生育、关于生命、关于人性的思考,却永远留在了我们的心中。
《透明的红萝卜》
黑孩是个孤儿,他没有名字,因为他的皮肤很黑,村里的人都叫他黑孩。黑孩没有家,住在村头的破窑里,每天靠给村里的砖窑厂干活换一口吃的。黑孩很沉默,很少说话,他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葡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砖窑厂的工人们都欺负黑孩,让他干最苦最累的活,还经常打骂他。黑孩从不反抗,只是默默地忍受着。他唯一的乐趣,就是在砖窑厂旁边的菜地里,看那根透明的红萝卜。那根红萝卜长在菜地里,通体透明,像一块水晶,里面有一轮金色的月亮,月亮里有个银色的小人,小人手里举着一根更小的红萝卜。(注:超现实意象,展现贫困压抑中孩童的纯真幻想)
菊子姑娘是砖窑厂的临时工,她是村里唯一不欺负黑孩的人。菊子姑娘常常偷偷给黑孩塞一个馒头,或者帮他擦去脸上的泥土。黑孩很喜欢菊子姑娘,他觉得菊子姑娘就像那根透明的红萝卜一样,干净、纯洁,充满了光芒。有一次,黑孩在干活的时候,被烫伤了手,菊子姑娘用自己的手帕给他包扎伤口,黑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砖窑厂的厂长刘太阳,是个好色的家伙,他看上了菊子姑娘,经常对菊子姑娘动手动脚。黑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一天晚上,刘太阳又在欺负菊子姑娘,黑孩突然冲了过去,用手里的铁锹砸向刘太阳的头。刘太阳被砸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嗷嗷直叫。黑孩拉起菊子姑娘的手,朝着菜地的方向跑去。
他们跑到菜地里,黑孩指着那根透明的红萝卜对菊子姑娘说:“菊子姐,你看,那根红萝卜,真好看。”菊子姑娘顺着黑孩指的方向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黑孩,哪里有红萝卜啊?”菊子姑娘说。黑孩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根透明的红萝卜还在那里,闪闪发光。他知道,这根红萝卜,只有他能看到,因为它是他心中最纯真、最美好的希望。
后来,砖窑厂倒闭了,菊子姑娘回了城,黑孩也离开了村头的破窑。有人说,黑孩去了城里找菊子姑娘;有人说,黑孩在半路饿死了;还有人说,黑孩找到了一片长满透明红萝卜的菜地,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不管黑孩去了哪里,我都相信,那根透明的红萝卜,会一直陪伴着他,给他温暖,给他人希望。
《酒国》
吃人的宴席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拿的是筷子,不是刀。(注:以“吃人”隐喻官僚腐败与道德麻木)酒国是一个虚构的城市,这里的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最特殊的菜肴,就是“红烧婴儿”。这种菜肴,用的是刚刚出生的婴儿做原料,加上各种名贵的调料,慢火炖制而成,据说味道鲜美无比,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我的叔叔丁钩儿,是个检察官,他奉命到酒国调查“红烧婴儿”的案件。刚到酒国,丁钩儿就被酒国的官员们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给丁钩儿安排了最好的酒店,点了最丰盛的宴席,席间,官员们频频向丁钩儿敬酒,嘴里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丁钩儿一开始还保持着警惕,拒绝品尝那些可疑的菜肴,可随着酒越喝越多,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酒国的市长金刚钻,是个矮胖的男人,他拍着丁钩儿的肩膀说:“丁检察官,来到酒国,就要入乡随俗。我们这里的‘红烧婴儿’,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它们都是用特殊的‘原料’做的,绝对合法,绝对安全。”丁钩儿看着金刚钻狡黠的眼神,心里充满了疑惑。他想拒绝,可身体却不听使唤,金刚钻已经把一块肉夹到了他的碗里。
丁钩儿闭着眼睛,把那块肉吃了下去。肉的味道确实很鲜美,入口即化,回味无穷。可吃完之后,丁钩儿的心里却充满了罪恶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刽子手,亲手扼杀了一个无辜的生命。从那以后,丁钩儿就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迷茫之中。他想调查清楚“红烧婴儿”的真相,可每次都被酒国的官员们用酒和美色搪塞过去。
酒国的作家李一斗,是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他想把“红烧婴儿”的真相揭露出来,却又害怕遭到官员们的报复。他找到丁钩儿,把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丁钩儿。丁钩儿看着那些证据,心里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他决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酒国的黑幕揭开。
可就在丁钩儿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他却被酒国的官员们设计陷害,成了“强奸犯”。在法庭上,丁钩儿百口莫辩,他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酒吃肉的官员们,看着那些麻木不仁的法官和陪审团,突然明白了,在酒国这个地方,正义和良知早已被酒精和欲望吞噬。最终,丁钩儿被判处死刑,行刑前,官员们还给他端来了一碗“红烧婴儿汤”,让他“上路”。
丁钩儿死了,酒国的黑幕依然没有被揭开。“红烧婴儿”的宴席还在继续,官员们依然在花天酒地,百姓们依然在麻木不仁。只有李一斗,还在坚持着他的斗争,他把丁钩儿的故事写成了小说,希望能唤醒人们的良知。我不知道李一斗的努力会不会有结果,但我相信,只要还有人在坚持正义,黑暗就总有被战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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