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漫记:山水间的中原气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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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豫西大地上穿行,窗外是连绵的丘陵与平坦的田野。当混着松香与烟火气的风扑进车窗,我知道,平顶山到了。这不是我想象中那个单一的“煤城”,而是一个藏着奇山秀水与千年文脉的宝地——晨雾中的尧山奇峰、晴空下的中原大佛、暮色里的白龟湖波光,还有老街巷中飘来的揽锅菜香。七天的行程,像缓缓展开一幅中原山水长卷,每一处风景都触手可及,每一段故事都值得细细品味。
尧山:晨雾中的雄奇与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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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山县的晨露还凝在松针上,我已跟着向导老周往尧山的索道站走。登山鞋踩过湿润的石板路,鞋底沾着细碎的松针,老周肩上的帆布包晃悠着,里面装着本地的山枣干:“要赶在晨雾散前上索道,这‘尧帝故园’的云海最是灵动,藏着八百里伏牛山的气魄,得用心看。”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手掌因常年引路磨出厚茧,那是守护这座山二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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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轻纱漫过索道轿厢,尧山的奇峰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花岗岩山体经亿年风化,形成“石人”“将军峰”等形态各异的景观。老周指着窗外的云雾:“这山是尧的裔孙立祠祭祖的地方,主峰玉皇顶海拔2153米,站在上面能看见伏牛山的层峦叠嶂。”前方的青龙背栈道如长龙卧在悬崖上,胆大的游客正扶着护栏前行,下方的云雾翻涌如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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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白牛城瀑布前,老周特意放慢脚步:“这瀑布是尧山的灵气所在,水从百米高的崖壁落下,旱季细如银线,雨季就像白牛奔腾。”晨雾中,水珠溅在脸上清凉舒爽,“你看旁边的红叶树,到了秋天这里漫山红遍,是豫西最好的赏秋地。”远处传来山雀的鸣叫声,与瀑布声交织,仿佛尧帝时代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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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时,山脚下已聚起零星游客。老周擦拭着索道站的护栏:“鲁山人常说‘尧山藏仙境,一步一重天’,这山不仅是自然奇观,更是我们的根。”山间的野花香混着松涛气息飘来,我摸着粗糙的花岗岩岩壁,忽然懂了尧山的美——不是“5A级景区”的头衔,是奇峰的雄、云海的幻、岁月的沉,是平顶山人把最壮阔的自然气魄,藏在了晨雾的幽深处。
画眉谷:正午的灵秀与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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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尧山驱车四十分钟,画眉谷的溪水声已在正午阳光里回荡。山民李婶正坐在谷口的石磨旁纳鞋底,身旁的竹篮里装着刚采的山野菜,土灶台的青烟袅袅升起:“来得巧,这时候谷里最凉快,水清亮得能照见人影,藏着咱伏牛山的灵气,得光着脚踩踩水才够味。”她的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溪水打湿的泥点,那是在谷里生活一辈子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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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亲水栈道往里走,清冽的溪水在脚下欢快流淌,鹅卵石被磨得光滑圆润,偶尔有小鱼从脚边游过。“这谷名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以前清晨总能听见画眉鸟在林子里唱歌,声音脆生生的,”李婶指着前方的叠瀑,“那是六叠瀑,水一层叠一层往下落,夏天站在旁边,比吹空调还舒服。”两岸的林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水汽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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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谷底的映翠湖,李婶停下脚步:“这湖是溪水汇集成的,水最深的地方有十几米,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水草。”正午的阳光洒在湖面,波光粼粼如碎金闪烁,“你看那边的竹筏,坐上去漂一圈,能把谷里的风光都看遍。”她从竹篮里拿出山野菜,“这是马齿苋,开水焯一下凉拌最爽口,是城里吃不到的天然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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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渐斜,我们沿着溪边往谷口走。李婶指着路边的野果树:“这是山葡萄,过两个月就熟了,酸甜多汁。”风穿过山谷,带来溪水的清凉与树叶的沙沙声,远处的村落传来鸡鸣犬吠,谷里的灵秀与山村的烟火在此交融。我捧着从溪里掬起的清水,忽然懂了画眉谷的美——不是“景区”的头衔,是溪水的清、草木的盛、山民的淳,是平顶山人把最灵动的自然馈赠,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三苏园:午后的文韵与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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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画眉谷驱车前往郏县,三苏园的柏香已在午后阳光下弥漫。讲解员小宋正站在苏轼墓前整理讲解器,手中的《东坡志林》翻到熟悉的篇章,园内的古柏苍劲挺拔:“来得巧,刚过了苏轼诞辰,这‘文曲星落处’的墨香还没散,藏着三苏的千古才情,得对着碑刻慢慢品。”她的衣袖沾着柏叶,手指因常年诵读苏词磨出薄茧,那是守护这片文园八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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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园内的青石板路,苏轼、苏辙的墓冢并列而居,苏洵的衣冠冢在侧,形成“一门三杰”的独特格局。“苏轼晚年被贬岭南,遇赦北归时病逝于常州,最终葬在这片土地,”小宋指着墓前的石人石马,“这些都是元代的遗存,历经风雨仍守护着先贤。”不远处的东坡碑林里,历代文人墨客书写的苏词碑刻林立,米芾、赵孟頫的笔迹尤为醒目,墨香与柏香在空气中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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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苏祠内,苏轼的画像悬挂正中,眉宇间带着豁达的笑意。“你看这副‘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的楹联,是苏轼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小宋轻声念起《定风波》,“‘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他的豁达都藏在词里。”堂内的展柜里,陈列着苏轼的手迹复制品和相关史料,游客们驻足观看,偶尔低声交流着对苏词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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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时,我们往园外走,霞光把古柏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宋收起讲解器:“每年来这儿的文人学者不计其数,苏词的力量跨越千年,还在影响着后人。”远处的郏县老城炊烟袅袅,与园内的静谧形成奇妙呼应,归巢的鸟儿落在柏树枝头。我摸着碑林里温润的石碑,忽然懂了三苏园的美——不是“名人墓园”的噱头,是词韵的悠、碑刻的古、才情的深,是平顶山人把最厚重的文脉记忆,藏在了午后的风里。
白龟湖湿地:暮色的清新与护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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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山寺返回市区,白龟湖国家湿地公园的清新气息已在暮色中弥漫。护林员老陈正坐在木栈道旁的长椅上记录数据,身旁的望远镜对着湖面,远处的夕阳正慢慢下沉:“来得巧,这会儿是观鸟的好时候,这‘鹰城绿肺’的生机,得慢慢品。”他的衣摆沾着草屑,手掌因常年巡护磨出厚茧,那是守护这片湿地十五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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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湿地,木栈道在芦苇丛中蜿蜒,成片的香蒲随风摇曳,水面上的野鸭正结伴游过。“这里有两百多种鸟类,像白鹭、灰鹤都是常客,春天的时候候鸟迁徙,整个湖面都是鸟儿的身影,”老陈指着远处的好人园,“那里记载着本地的好人故事,湿地不仅养人,更育人。”暮色中,远处的白龟山水库波光粼粼,与天空的晚霞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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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色渐浓,老陈带我走到观鸟台:“你看那一群白鹭,正要飞回芦苇丛过夜。”他拿出手机展示照片,“这是去年拍的灰鹤,一群有二十多只,说明我们的生态越来越好。”不远处的广场上,市民们正悠闲散步,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湿地的生机与城市的活力在此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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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升起时,湿地的灯光如繁星点点。老陈送我到景区门口:“明早来能看晨雾,雾气飘在湖面上,白鹭从雾里飞出来,像画一样美。”手中的矿泉水还留着湿地的清凉,远处的蛙鸣与虫唱交织成夜曲。我望着湖面的波光,忽然懂了白龟湖湿地的美——不是“城市公园”的头衔,是芦苇的柔、湖水的净、生机的旺,是平顶山人把最质朴的自然馈赠,藏在了暮色的星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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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平顶山时,我特意带了一包真空包装的揽锅菜调料。回家后煮上一锅,那醇厚的香气在厨房弥漫开来,仿佛又带我回到了那片土地——尧山的松涛还在耳边回响,画眉谷的溪水依旧清澈流淌,三苏园的墨香萦绕心间,白龟湖的晚风温柔如昨。平顶山的美,从不张扬,它把中原大地的雄奇与灵秀、厚重与鲜活,都融进了山水之间、市井烟火里。这座被沙河滋养的城市,就像这揽锅菜的滋味,初品或许平常,回味却愈发悠长,让人忍不住想再次踏上那片土地,去发现它更深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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