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中国人跟美国人一样不以吃苦耐劳为荣,当初是不是就不会在三年内被屠杀5万华人,更不会发生震惊中外的美国石泉城大屠杀?但现实却是,在19世纪的美国,白人杀一个华人不仅不需要赔偿,还会被当成英雄。
当时美国西部大开发正热,不管是修太平洋铁路,还是挖煤矿、金矿,都缺廉价劳动力。华人能吃苦耐劳,自然就成了资本家的香饽饽,哪怕工资待遇不及白人的一半,华人劳工也抢着干。
因为当时的国人全年务农也才挣10美元,而美国修铁路的华人劳工仅月薪就达到了26美元,而且还能上六休一,干上一年就抵得上国内将近10年的收入。所以就算不管食宿,华人也从不偷懒,隧道塌方、矿井透水这种要命的活儿大家咬咬牙也能干,可这反倒把白人劳工惹毛了。
在白人看来,华人就是灾星,不管他们到哪里,那里的行业薪资都会被拉低,本该属于白人的工作岗位也会被华人抢走大半。更窝火的是,白人罢工逼涨工资时,华人总能顶上去,罢工次次成笑话。
美国工人公会恨透华人,到处喊“赶走黄皮肤的抢饭碗者”。不过,那时美国高层还得靠华人干活,刻意压着矛盾没让它爆发。等美国工业化架子搭起来,劳动力不紧缺了,高层也懒得维持平衡,积压的矛盾像泼了油的柴火,一点就着。
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案》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项法案直接把华人定为不受欢迎的移民,等于给白人暴力开了绿灯。1885年的石泉城大屠杀,更是成了鸦片战争后第一个闹到中美外交层面的惨案。
石泉城是美国怀俄明州的煤矿重镇,可截止到1885年8月30日,当地的842个矿工中,华人就占了552个,白人仅290个。更关键的是,矿老板给华人开了和白人一样的工资。这就打破了白人高人一等的规矩,种族矛盾瞬间拉满。当地的排华组织“劳动骑士团”还煽风点火,把生活不顺的锅全扣给华人。从那以后,白人欺负华人成了家常便饭。
1885年9月2号上午,十几名白人矿工堵在矿洞口,不准华人挖煤,还骂脏话。华人想理论,白人直接抡矿镐砸人。要不是工头赶来拉开,恐怕当场就有人送命。可谁也没料到,这顿打只是大屠杀的开场。
当天下午,100多个白人矿工举着步枪、镐头聚在铁路旁喊口号:“赶走中国人!白人至上!”暴徒分三路包围唐人街,一声枪响,屠杀开始。白人挨家挨户砸门,把华人从床上拖下来就开枪;华人躲屋里不出来,他们就扔火把,看着人在火里挣扎还拍手;有人往山里跑,暴徒却追着开枪。短短几小时,唐人街成了人间地狱:28名华人当场丧命,15人重伤,79间木屋被烧得只剩架子,财物全被抢空。
等州长派军队赶来,一切都晚了。街上到处都是华人尸体,有的被扔路边,有的卡在房梁下,还有的遭野狗啃食,场面惨不忍睹。更讽刺的是,参与屠杀的很多人都是欧洲移民的矿工,就因为他们是白种人,竟被当地人当成英雄,军队也没抓一个人。有个路过商人在报纸上写道:“暴徒像疯狗,一个四五岁的华人小孩儿哭出声就被活活摔死在墙上。镇子被浓烟罩着,血腥味和焦糊味儿好几天散不去。”
石泉城的消息传到中国,举国震惊。那会儿清政府虽窝囊,但保护侨民成了外交必管的事,这也是清政府第一次通过外交渠道向美国严正抗议,并要求他们严惩凶手、赔偿华人损失、保障其余人员的安全。
可美国政府一开始不当回事儿,虽然在清政府的追责下,警方抓了16个暴徒,可白人社区没人作证,最后还是无罪释放了。美国国会里更是有一堆人反对给黄种人赔钱,还好美联社、《纽约时报》报道了惨案,欧洲报纸也谴责,再加上华商跟部分在华美商的抵制,让美国在国际和经济上受到了一定的损失,这才以“人道主义救济”名义给了14.7万美元,说白了就是不认错。
更寒心的是,石泉城的血不是个例。在《排华法案》通过之后的3年时间里,因为白人排挤而离开唐人街或者死亡的华人足足有5万人左右。即便如此,美国政府也不改排华政策,还跟清政府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共识:清政府不再让劳工去美国,美国保证剩下的华人安全。
可是保证压根没用,白人欺负华人的事儿还在发生,还有中国人拼了命想往美国跑,毕竟国内种地攒不下钱,美国挖矿再危险,一个月收入也顶国内好几年。那些华人心里也清楚,去美国不是发财,而是在赌自己的命,要是在老家能活下去,谁愿意漂洋过海受白眼、丢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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