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圆桌对话：军国主义躁动催生日本“战略纵深”臆梦

来源：环球时报

编者按：高市早苗上台后毫不掩饰“重新武装”日本甚至对外军事干涉的企图。除了大幅增加防卫开支、解禁集体自卫权和加紧在本土部署攻击性武器等操作，日本近年来还试图强化与其他一些国家的军事勾连，拓展所谓的“战略纵深”。这都暴露出日本右翼的军国主义躁动。本期“环球圆桌对话”就此展开讨论。

笪志刚：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研究员

于海龙：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国际战略研究院学者

洪云鑫：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国际商务外语学院学者

越线挑衅还想“进退有据”？实属妄想

笪志刚

二战结束以来，日本长期将对美同盟视为外交与安保政策的基石。但近年来，日本一方面谋求自我松绑，不断提升防卫支出，想要摆脱“和平宪法”束缚而变成“能战国家”；另一方面明显加大与美国之外一些国家的安保合作。有日媒分析说，日本希望借助这一系列动作拓展“战略纵深”的意图暴露无遗。至于背后的逻辑，就是在日本右翼势力看来，作为一个狭长群岛国家的日本在“战时”难有回旋余地。通过加强与域外国家的军事勾连，日本企图一旦“遭袭”时可以获得“战时”保障和回旋空间。

那么，日本右翼势力渲染炒作“外部安全威胁”甚至“存亡危机事态”并加紧打造所谓“战略纵深”，究竟有着怎样的原因和算计呢？

首先，日本对于遭到美国抛弃忌惮日深。目前来看，日本右翼势力一边大开历史倒车、挑动军事对立和地区对抗，一边对一旦“日本有事”美方会否提供支持心里没底。究其原因，一是在“美国优先”原则与政策下，美国政府加速在亚太地区的战略收缩和军力调整，防御重心转向本土和西半球、驻日美军司令部升级计划搁置、“宙斯盾”军舰规模压缩等减少军事存在的变化，引发日本对美国在亚太军事威慑与应急能力下降的担忧。二是美方近年来向盟友释放“不掏钱就别指望美军帮忙”的信号，日本不仅动摇了对于日美安保机制的信心，也忧虑陷入美国“狮子大张口”的循环，即便拿钱也不一定能获得安全保证。

其次，日本借口“对冲日益复杂的地缘安全形势”，谋求“进退有据的战略纵深”。近些年来，日本以“周边风险上升”“国家面临威胁”等为由，加紧强化本土军备部署、塑造“战略纵深”的尝试。一是如前所述，试图依托与美国之外一些国家的安保合作，将军事触角扩展至东南亚和大洋洲，塑造拥有多个海外支点的“战略纵深”布局。二是希望借着拓展“战略纵深”实现海外军事影响扩张，提升与对象国的军事互操作性和联合作战能力，同时转移军工产能、疏散军事力量，进而实现一定程度的“藏军于外”。三是通过“战略纵深”对象国和覆盖范围的扩大来填补美方安全承诺的不确定性，并推动日本提出的东海和南海“单一战区”等概念。

最后，日本试图通过打造“战略纵深”来增强安保战略自主化，目前已经释放出实现和加强“对敌基地攻击能力”或所谓“反击能力”等突破二战后日本“专守防卫”原则的危险信号。

在此过程中，日本右翼势力一是寻求依托所谓“战略纵深”而将日本塑造成为地区军事大国。日本与其他一些国家加速军事勾连，显然有着为实现自身“军事正常化”而进行迂回突破的意图。二是通过拓展“战略纵深”直接推动“反击能力”的构筑和强化。日本或将借助“准同盟”机制下安保合作的一些法律盲区和“灰色地带”，实现在日本国内备受质疑和批评的“反击能力”建设与实质提升。三是利用“战略纵深”倒逼国内修宪进程。拓展“战略纵深”往往需要与对象国加强军备技术合作，这可能为日本国内右翼势力突破和修改“和平宪法”铺路，右翼势力或将借此进一步解禁并放大“集体自卫权”，突破“武器出口三原则”甚至“无核三原则”等政治与法律限制。

日本为了谋求本土以及海外的所谓“战略纵深”，不断渲染冲突对抗氛围甚至挑动军事对立、暗示军事干涉别国内部事务，这种操作只会破坏亚太地区和平稳定的环境，损害地区繁荣发展的前景。不得不说，越线挑衅还想“进退有据”，实属日本右翼势力的痴心妄想。

背后徘徊危险暗影

于海龙

日本确实正在寻求拓展本土遭打击时可能依赖的所谓“战略纵深”。这与高市早苗等日本右翼势力近年来在历史认知、修宪扩军等问题上的错误言论和恶劣行径有着相同的内在逻辑，背后都徘徊着军国主义的危险暗影。

加强与一些所谓“志同道合国家”的安保合作，与相关国家联合军演的规模、等级、范围不断突破原有层级等等，都是日本加紧打造“战略纵深”的表征。作为强军扩武一系列操作的组成部分乃至释放战争冲动的“准备工作”之一，日本想将美国之外的个别国家作为日本列岛在安保意义上的“延伸”。不过，这种意图显然难以得逞。

一方面是因为缺乏联盟条约支撑。近些年来，日本相继与一些国家签署《防卫装备技术转移协定》《物品劳务相互提供协定》《互惠准入协定》等条约或文件，开展系列联合军演或训练，看似增强了安保合作的紧密性，但从法律属性来看，与正式联盟关系还有很大距离。日本右翼势力的如意算盘，是通过上述条约或协定绑定相关国家，使其在未来日本可能挑动的军事冲突乃至战争中充当日本军国主义的“后盾”。

但从国际道义上讲，一旦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并动摇战后国际秩序，任何国家都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支持日本。从现实层面来看，日本试图拉拢的那些国家在对外安保政策上普遍具有摇摆性和不确定性，尤其是在国内政权因选举周期出现更迭时，对外政策的侧重点更是可能出现巨大转变。这些国家不太可能如日本右翼预期的那样，在“战时”成为日本的“战略纵深”。

另外，日本“战略纵深”的对象国还受到地缘位置限制。日本试图在亚太地区挑动冲突和对抗，但其试图拉拢和利用的潜在“战略纵深”国家，和日本列岛往往都有一段距离，关键时刻“远水解不了近渴”。主动迎合日本将东海和南海作为“单一战区”等提法的菲律宾，距离日本虽然较近，但安保能力有限，不可能真正充当日本的“战时备胎”。

另一方面，日本不断试图强军扩武，提升安保自主性，但日美联盟的不对称性依然显著，“美主日从”格局一时难以改变。在此背景下，日本加强安保合作的对象国多为美国盟国或伙伴，美国对这些国家的影响力远超日本，这使日本试图搭建的所谓“战略纵深”随时可能遭遇华盛顿的釜底抽薪。

高市早苗声称“台湾有事”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暗示可能武力介入台海局势，这样的露骨挑衅暴露了其军国主义恶念未消的本质。高市自称是前首相安倍晋三的“政治门生”，而日本国内推动修改“和平宪法”、解禁集体自卫权等做法，正是在安倍任内达到一个小高潮。因此，高市发表涉台谬论恐非“一时口快”，而是日本国内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危险征兆，不免让人回想起战前日本军国主义“怪兽出笼”时的危险场景。

在此背景下，日本右翼试图复活军国主义的一系列行径，包括为未来挑动军事对立乃至战争提前打造所谓“战略纵深”，只会引起亚洲国家和人民乃至整个国际社会的担忧和警惕。希望日方早日反思改错，不要执迷不悟。如果日方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一切主张正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有权利对日本的历史罪行进行再清算，都有责任坚决阻止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高市“遵循”的到底是什么

洪云鑫

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近日宣布，在靠近中国台湾的西南诸岛部署地对空导弹部队的计划“正按进度快速推进”，他还声称这是为了“降低日本遭受武装袭击的可能”。不出所料，日方再次试图给这一事实上的军扩动向披上“应对外部威胁”的虚假外衣。近些年来，日本右翼势力正是在“周边安全威胁”等借口下一步步突破国内“和平宪法”以及战后体制束缚，在制造地区紧张和挑动军事对立的一波波操作中不断强军扩武。

就此而言，推动修宪和解禁集体自卫权，加快“安保三文件”的修订并试图突破“无核三原则”，加速在琉球群岛的军事化进程和进攻性武器部署，加强与其他国家安保合作包括密集参与地区内外联合军演以拓展所谓的“战略纵深”，都暴露出日本试图在地区和国际层面扩张军事影响、进而成为“能战国家”甚至军事大国的意图。如果再联系到高市早苗暗示武力干预台海局势以及其他一些言行，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不得不保持高度警惕。

高市早苗口中的“存亡危机事态”，本身就是安倍政府2015年强行通过“新安保法”时衍生出来的一个法律概念。其定义是，“与日本有密切关系的他国遭到武力攻击，因此威胁到日本的生存”，这种“事态”或情形就可以作为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依据。但回顾历史不难发现，以所谓“存亡危机”和“自卫”为名发动对外侵略，是日本军国主义的惯用伎俩。

明治维新之后，日本逐步制定以武力对外扩张为核心的“大陆政策”。1890年，日本时任首相山县有朋发表施政演说时提出所谓“主权线”和“利益线”的说法。按照山县有朋的解释，“主权线”是指日本“国家之疆域”；“利益线”则指“同日本主权线安全紧密相关的区域”。这种“二线论”尤其是其中的“利益线”，实际上成为日本军国主义对外军事扩张的理论依据。世人看到，1931年，“能否得到满洲”曾被视作“威胁日本存亡”，日本以此为借口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此后，日本宣称“‘大东亚共荣圈’是日本存亡之战”，将侵略战火烧向整个亚洲。“是否袭击珍珠港”也曾被视为“威胁日本存亡”，由此点燃了太平洋战争的导火索。

现在，高市早苗再次炒作所谓“存亡危机”和“自卫”之说，不禁令人联想到军国主义思潮沉渣泛起。二战结束后，按照《波茨坦公告》禁止日本重新武装的规定以及日本在其宪法第9条中“放弃战争、不设军队”的相关承诺，日本确立“专守防卫”原则。在《联合国宪章》中，“集体自卫权”是为维护国际社会集体安全、防止法西斯势力复活而创设的权利，而非现在日本右翼势力突破内外法律限制的借口。

事实上，1972年日本政府曾就“集体自卫权和宪法关系”发表正式立场，承认行使集体自卫权超越日本“和平宪法”划定的红线。因此，安倍内阁推动解禁集体自卫权本就是突破宪法框架之举。现在，高市早苗辩称自己涉台错误言论“遵循历届政府的见解”，但她的谬论一出就已遭到多位前首相公开批评。高市遵循的实际上是自己突破“和平宪法”束缚的军国主义执念。高市渲染所谓“存亡危机事态”，与其大幅增加防卫支出、解除武器出口限制、提升日本“先发制人”攻击能力等扩军设想一样，都让人担心日本在抛弃战败教训、摆脱战后体制以及再次穷兵黩武的道路上愈发激进。

在日本右翼势力推动下，军国主义在日本死灰复燃的危险越来越大。否认侵略历史、加紧强军扩武以及拓展海外军事影响，正表明日本国内的军国主义思潮潜流涌动。亦需强调的是，以高市早苗为首的右翼在自民党内并非主流。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当此时刻，日本国内和平主义力量、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更须高度警惕、坚决阻击任何复活军国主义的图谋，共同维护战后国际秩序，守护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