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去了一趟威海。我坐船去刘公岛。那天风很大。风吹在脸上很疼。我站在甲板上。我看着大海。海水颜色很深。我的心情不太好。我觉得胸口发闷。这片海有太多故事。这些故事都很沉重。
后来,我看到了一条消息。消息来自威海海事局。编号是“鲁航警891/25”。字数不多。意思很明确。十一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我们要封锁海域。时间是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整整十一个小时。这一片黄海区域禁止船只驶入。原因很简单。我们要进行实弹射击。
![]()
我找来一张地图。我把通告里的坐标画了出来。那个圈正好画在刘公岛的东边。选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这里位置很关键。它守着渤海的大门。这里也是一个伤心的地方。一百多年前,我们的海军在这里输得很惨。我们在特定的时间做这件事。我们在特定的地点做这件事。这不只是一次训练。这更像是一次对话。我们用炮声回应历史。
为什么我们要选刘公岛?这片海域不一样。这里的浪花似乎都记得当年的事。
我们要回到一八九四年。那是光绪二十年的冬天。那时候,大家觉得威海卫很安全。大家觉得这里攻不破。那时候我们有北洋水师。大家都说这是亚洲第一的舰队。大家以为这支舰队能保护国家。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就在这片海面上,我们的舰队完了。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比现在还要冷。日本人的舰队封锁了海面。他们的陆军从荣成登陆。他们绕到了我们的背后。他们抢走了陆地上的炮台。那些大炮本来是我们买来打敌人的。最后日本人用这些大炮打我们。我们的军舰被困在港口里。我们成了靶子。
![]()
那段日子很黑。刘公岛上的人很绝望。没有人来救他们。粮食也快吃完了。他们每天只能看到灰色的天。他们每天只能看到敌人的船。
丁汝昌是提督。他是个老军人。他想守住国家。但是他做不到。那时候的政府不行。防御体系也不行。日本人的司令叫伊东佑亨。他给丁汝昌写了一封信。他在信里劝丁汝昌投降。他说投降可以保命。丁汝昌没有答应。他选择去死。他吞了鸦片。在那时候,他只能用死来保住尊严。
结局很惨。丁汝昌死了。刘公岛丢了。北洋水师也没了。
有一艘船叫“镇远”号。这艘船让我们很心痛。我们花了很多银子买它。我们从德国买回来的。老百姓都觉得它是神舰。结果它被日本人抢走了。日本人把它拖回了日本。他们把船涂上了他们的旗帜。他们把船编进他们的队伍。他们到处炫耀。这是我们的耻辱。这种耻辱刻在骨头里。过了一百多年,我们还是觉得疼。
![]()
今天不一样了。情况完全变了。
我又一次走上刘公岛。我看到了那个“铁码头”。它在那里站了一百多年。铁柱子上全是锈。它看过很多事。它看过清朝的龙旗降下来。它看过日本的旗帜升上去。现在,它看着五星红旗飘扬。
码头还是旧码头。但是船变了。这里没有旧式军舰了。这里没有挨打的船了。现在停在这里的都是新船。是我们自己设计的船。是我们自己造的船。这种对比很强烈。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摔倒。我们在同一个地方站起来。这次我们站得很直。我们站得很稳。
岛上有一个博物馆。那里有一门大炮。它是克虏伯大炮。它重达二十多吨。它是从海底捞上来的。炮身上全是坑。那是海水腐蚀的痕迹。它不会说话。但它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光有武器没用。如果国家不行,武器再好也没用。当年这门炮没挡住敌人。因为它背后是一个腐烂的朝廷。今天我们的火炮在响。因为它们背后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这次射击持续了十一个小时。这是一个很长的时间。我们在检验武器。我们也在祭奠先烈。
![]()
我们想告诉那些死在海底的人。现在的海军变了。我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人。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们能在自家门口打碎敌人。
黄海还是那个黄海。风浪还是那个风浪。但是规则变了。靠几艘船就能欺负我们的日子过去了。那种日子一去不复返。我们在刘公岛打实弹。我们在古战场磨练利剑。这种底气很真实。这不是吹出来的。这是几代中国人拼出来的。我们咬着牙走到了今天。
有些人喜欢在附近偷看。有些人拿着望远镜乱看。这密集的炮声就是信号。这不是演戏。这是决心。我们要维护国家主权。我们要维护领土完整。每一发炮弹都打得很准。每一发炮弹都代表我们的意志。
一百三十年前,这里是国耻开始的地方。一百三十年后,这里见证了国家的复兴。这炮声是警钟。这炮声也是战鼓。先烈们如果在天有灵。他们听到这炮声。他们可以安息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