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6月,袁世凯躺在中南海的病榻上,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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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大儿子袁克定叫到床边,交代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出殡那天,他不许他送葬,而是要他藏在暗处,如果看到有人穿红衣服,就开枪。
这件事在当时引起极大震动,也成了民国初年最扑朔迷离的一段历史,袁世凯临死前的这个安排究竟是为什么?穿红衣服的人是谁?这一切背后,其实都指向了一个人,段芝贵。
袁世凯在中国近代史上是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他原本是清朝重臣,后来在辛亥革命后掌握政权,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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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他推翻共和制,宣布复辟帝制,自称中华帝国皇帝,年号“洪宪”,但这场“洪宪帝制”只维持了83天,就因为各地反对势力接连起义,被迫取消,称帝失败后,袁世凯不仅在政治上陷入孤立,身体也迅速垮掉,到了1916年已经病入膏肓。
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他最担心的,不是国家局势,也不是帝制的失败,而是他身边的人,特别是段芝贵,段芝贵原本只是新军中的一名小军官,靠着讨好袁世凯,一步步爬上了高位。
他不是袁世凯的亲儿子,但却被袁认作“干儿子”,深得信任,段芝贵会见风使舵,靠拉关系、送女人、投机取巧一路升迁,甚至在袁世凯称帝时是最积极鼓吹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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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的背景并不复杂,他出身普通,没什么真本事,但极会揣摩上意,在天津新军时期,他每天早上很早就去袁世凯家请安,风雨无阻。
袁世凯最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但段芝贵话说得漂亮,拍马拍得恰到好处,时间一长,袁世凯也就接受了这个“干儿子”,后来段芝贵靠着“送女人”的手段替袁世凯打通了不少关系,最有名的一次是送杨翠喜给庆亲王载振的儿子,借机捧上黑龙江巡抚的位置。
这件事虽然后来被御史揭发,段芝贵被撤职查办,但袁世凯还是暗中保了他,虽然袁心里清楚这个人靠不住,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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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善于在袁世凯面前表现忠诚,但实际上,他更忠于自己的利益,特别是袁世凯称帝失败后,段芝贵的真实态度就更让袁忌惮。
到了1916年6月,袁世凯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他本身患有输尿管结石,长期拖延不治,加上帝制失败后的精神打击,整个人浮肿、无法进食,已经处于尿毒症晚期。
当时的北洋集团内部分裂严重,段祺瑞、冯国璋等人各有算盘,袁世凯已经控制不了局势,在政治上几乎被架空,袁世凯临死前最担心的是,他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家产会被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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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在他掌权期间积累了巨额财富,不少人虎视眈眈,段芝贵就是其中一个,他虽然没有袁家的血缘,但自称“干儿子”,在外人看来也是袁家的“自己人”,袁世凯担心他会借这个名义来参与家产分配,甚至在他死后倒戈,站到反对派那边。
于是,袁世凯安排了一个局,他先找来大儿子袁克定,交代他出殡那天不要参加仪式,而是藏在暗处,盯紧那些来送葬的人,他特别强调,如果看到有人穿红衣服,就立即开枪,他没有明确说出是谁,但通过这个线索,袁克定心里有数。
果然几天后,袁世凯又叫来了段芝贵,对他说出殡那天希望他穿红衣服来送葬,说这样自己才能安心上天堂,段芝贵听了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满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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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观念里,红色是喜庆的颜色,丧礼穿红衣是极不合适的,但段芝贵觉得这是袁世凯的临终遗愿,自己穿上也显得格外“孝顺”,还能收买人心。
6月6日凌晨,袁世凯病逝,终年57岁,黎元洪继任总统,宣布为袁世凯举行国葬,出殡的日子定在6月28日,北京城各大军政机关都下半旗,气氛肃穆。
送葬当天,整个队伍全是白衣白帽,只有段芝贵一身红袍,格外显眼,那天袁克定早早就藏在袁府一角,手里握着枪,等着父亲交代的“红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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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段芝贵出现在队伍中时,袁克定果断扣动扳机,连续开几枪,段芝贵身边的随从中弹倒地,他本人虽然肩膀中弹,但反应极快,立刻逃出袁府,躲进人群之中,最终逃过一劫。
他后来投奔了段祺瑞,继续在军政圈活动,但名声彻底坏了,他被讽刺为“草包将军”,再也没有什么实权,袁世凯临终前的这个安排,其实就是一场反杀。
他知道自己死后不会再有机会处理段芝贵,只能在出殡这天设个圈套,借儿子的手解决这个隐患,虽然没能当场毙命段芝贵,但也把他赶出了袁家圈子,断了他对袁家财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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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也成为政坛上一段极有代表性的故事,袁世凯虽然失去了帝位,但在临死前还能算计一步,说明他不只是一个政治人物,更是一个深谙人性、善于布局的老手。
段芝贵后来虽然活了下来,但在舆论中已经彻底失去了形象,他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靠拍马屁、送女人起家,但没什么真才实学,也守不住权力,1925年,段芝贵在天津病死,终年56岁,和袁世凯的寿命几乎一样,但两人的人生轨迹和结局却天差地别。
这件事之所以在历史上留下深刻印象,不只是因为袁世凯的那句“看到红衣服开枪”,而是因为它揭示了那个时代政治人物之间复杂的关系和彼此之间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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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不是唯一一个靠关系上位的人,但他是最典型的一个,他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袁世凯身边,帮他鼓吹帝制,结果帝制失败后又想撇清关系,这种“墙头草”式的人,在政坛中非常常见。
袁世凯在临死前没有选择宽容,而是选择了斩断隐患,虽然段芝贵没有死,但他终究被踢出权力核心,袁克定之后虽然没能延续太久的政治影响力,但至少守住了袁家的基本盘,没有让段芝贵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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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段芝贵穿红衣送葬这件事看,袁世凯的判断并不失误,他虽然没有亲口说出“段芝贵”三个字,但安排得非常明确,这个故事传到今天,仍有很多人感兴趣,正是因为它展现了权力斗争中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不是所有“儿子”都值得信任,不是所有“忠心”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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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末到民国初年,很多人是靠投机起家的,但真正能站稳脚跟的,不是拍马屁拍得响的人,而是那些能掌握实权、守得住底线的人,段芝贵虽然爬得快,但摔得也快,袁世凯虽然称帝失败,但最后还能留下一手,说明他始终没有完全放松对权力的控制。
整件事从袁世凯临终设局,到段芝贵红衣送葬,再到最后逃过一劫,虽然像一场戏,但每个环节都真实发生过,反映出的不是虚构的情节,而是权力游戏中最真实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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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场没有硝烟的“送葬局”,注定载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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