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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军站在豪华婚礼现场的正中央,西装笔挺,脸上却没有新郎应有的喜悦。
偌大的宴会厅里坐满了宾客,但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没有人在窃窃私语,没有人举杯祝贺,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台上。
"军子,你确定要这样吗?"发小张磊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陈军握紧双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本以为今天会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台下第一排,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瞬间僵住了。
01
两个月前,陈军还在为如何摆脱现在的婚姻生活而苦恼。
"娜姐,你不是一直想去马尔代夫吗?我给你报了个旅行团,半个月的行程。"陈军在餐桌上故作轻松地说。
王娜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出去旅游?"
"这些年你照顾家里辛苦了,该出去散散心了。"陈军避开她的目光,"我已经把钱打给旅行社了。"
王娜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也好,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那天晚上,王娃收拾行李时,陈军偷偷给张磊发了条消息:"娜娜明天就出发,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张磊很快回复:"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我已经想好了。"陈军盯着手机屏幕,"二十年前我就应该和你在一起,不该被世俗观念束缚。"
第二天一早,陈军亲自送王娜到机场。王娜上飞机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半个月后见。"王娜挥挥手。
陈军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等你回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02
王娜的飞机刚起飞,陈军就迫不及待地开车赶到张磊家。
"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陈军抱着张磊,眼中有种近似疯狂的执着。
张磊推开他,坐到沙发上:"军子,我们真的要这样吗?背着家人偷偷结婚,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继续这样偷偷摸摸?"陈军在他面前蹲下,"我们都四十多岁了,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张磊看着陈军满脸的期待,心软了:"可是娜娜那边..."
"她会理解的。"陈军握住张磊的手,"等她旅游回来,我会正式和她摊牌,然后我们重新开始。"
那天下午,陈军带着张磊去了婚纱店。两个中年男人试穿礼服的场面让店员都有些意外,但服务依然专业周到。
"这套怎么样?"陈军穿着白色西装,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张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他们还是大学同学,那时候社会风气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他们只能把感情深深埋在心里。
"很好看。"张磊轻声说。
陈军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定这套!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军像着了魔一样筹备婚礼。
他包下了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订了三百朵白玫瑰,请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钱花得如流水,但陈军毫不心疼。
"陈先生,您确定要邀请这么多人吗?"婚礼策划师拿着宾客名单有些担忧,"两位男士的婚礼,可能有些宾客会..."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陈军斩钉截铁地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陈军要和张磊结婚了。"
陈军把公司里的同事、多年的朋友、甚至一些只是点头之交的人都邀请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盛大的效果,要让所有人见证他的幸福。
张磊起初有些不安:"军子,你这样大张旗鼓,万一娜娜提前知道了..."
"她现在在马尔代夫,怎么可能知道?"陈军自信地说,"等她回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只能接受现实。"
婚礼定在王娜回国前三天。陈军觉得这个时间安排堪称完美——既能让他们正式结为夫夫,又能在王娜回来前造成既定事实。
"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陈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04
然而陈军不知道的是,远在马尔代夫的王娜,每天都在关注着国内的一举一动。
她并没有像陈军想象的那样沉浸在阳光海滩中,而是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着家里的情况。
"娜娜,你怎么总是在刷手机?来度假不就是为了放松吗?"同团的大姐好奇地问。
王娜苦笑着收起手机:"是啊,放松。"
她早就察觉到陈军的异常了。结婚二十年,她对陈军的每一个小动作都了如指掌。
那些偷偷摸摸的电话,那些莫名其妙的外出,还有他最近总是提起的张磊。王娜不是傻子,她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娜站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望着远方的夕阳,"二十年的婚姻,他以为用一场旅游就能打发了我。"
她掏出手机,看着陈军发来的"在家一切都好,你玩得开心"的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天晚上,王娜做了一个决定。她悄悄把回程机票改签,提前了三天。
"既然他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那我就成全他。"王娜看着手机里陈军婚礼邀请函的截图,眼神变得复杂而坚决。
她要让这场婚礼成为陈军永远的噩梦。
05
婚礼当天,陈军一早就起床开始准备。
他在镜子前反复整理着领带,心情前所未有的激动。今天过后,他就是张磊合法的伴侣了。
"军子,紧张吗?"张磊走过来帮他整理衣领。
"不紧张,只有兴奋。"陈军握住张磊的手,"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宾客们陆续到达宴会厅。陈军站在门口迎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虽然有些人眼神有些异样,但大部分人还是给出了祝福。
"祝你们百年好合。"一位同事握手祝贺。
"谢谢,谢谢大家。"陈军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婚礼正式开始了。司仪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各位来宾,欢迎参加陈军先生和张磊先生的婚礼..."
陈军和张磊手牵着手走向礼台,鲜花、掌声、祝福声让整个现场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陈军,你愿意..."司仪刚开始宣读誓词。
突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里。
陈军回过头,看到那个人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06
王娜拖着行李箱走进宴会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一丝旅途的疲惫。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王娜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老公,你不介绍一下吗?这位是我的新男朋友,李总。"
陈军彻底傻眼了。他机械地转过身,看着王娜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娜...娜娜,你不是在马尔代夫吗?你怎么..."
"马尔代夫确实很美,不过更美的是我在那里遇到了李总。"王娜挽着身旁男人的胳膊,"感谢你给我的这次机会,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全场宾客目瞪口呆。这剧情反转来得太快,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张磊脸色发白,拉了拉陈军的袖子:"军子,我们..."
"别着急走啊。"王娜笑眯眯地说,"我是专程赶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这是我和陈军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军接过协议书,手在颤抖。协议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财产分割的细节——房子、车子、存款,一分不少,全都归王娜所有。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陈军声音都哑了。
"从你开始策划这场婚礼的时候。"王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07
王娜走到台前,对着话筒开始说话。
"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个特殊的场合。我想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二十年的婚姻,我一直以为我们是相爱的。直到一个月前,我无意中看到了陈军和张磊的聊天记录,才知道原来我只是一个替代品。"王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们从大学时代就相爱了,但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不敢公开。所以陈军选择了和我结婚,而张磊也娶了妻子。二十年来,我们都是他们爱情的遮羞布。"
陈军想要上前阻止,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王娜看向陈军和张磊,"我是来祝福你们的,同时也是来解脱我自己的。"
她转向台下的宾客:"今天这场婚礼依然会继续,但我希望大家记住一件事——诚实是任何关系的基础。无论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背叛就是背叛,欺骗就是欺骗。"
说完,王娜把话筒递给司仪,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军终于找回了声音,"娜娜,我们可以谈谈吗?"
王娜回过头,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平静:"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祝你们幸福。"
08
王娜离开后,宴会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陈军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
他原本想要的盛大婚礼,现在真的成了一场笑话。
"军子..."张磊走过来,想要安慰他。
"不要说了。"陈军苦笑着摇头,"她说得对,我们都是骗子。"
台下的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没有人再关心这场婚礼是否还要继续。陈军看着逐渐空旷的宴会厅,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磊子。"陈军握住张磊的手,"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张磊点点头:"我们都有错。我们本可以早一点诚实面对自己,诚实面对所有人。"
"现在还来得及吗?"陈军问。
"来得及。"张磊坚定地说,"虽然方式不对,但我们的感情是真的。"
两个月后,陈军和王娜的离婚手续正式办完。陈军净身出户,和张磊一起搬到了一间小公寓里。
虽然物质条件不如从前,但陈军第一次感到了内心的平静。他开始明白,真正的幸福不需要欺骗任何人,也不需要盛大的仪式来证明。
王娜和李总在半年后结婚了,婚礼简单而温馨。陈军远远地看着新闻照片,心里默默地祝福着这个被他伤害了二十年的女人。
"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诚实。"陈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但眼神比以前更加清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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