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25日,鸭绿江边的河雾还没散,你们听说过‘岭南雄师’吗?”警卫员小姚低声问正在擦枪的班长。班长抬头答道:“那可是第42军的外号,马上就要在黄草岭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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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年代的部队里,带花名的不少,既是褒奖,也是压力。能被全军默许的四个响亮称号——岭南雄师、攻坚猛虎、百军之杰、第一猛虎——落在了四支战功和血性同样出众的部队身上。它们的番号今人耳熟,背后的来路却常被忽略。
岭南雄师其实源自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1949年6月改称第42军。论名气,它在解放战争时并不排前三,可抗美援朝第一仗就让谁也不敢小看。黄草岭阻击战仅用三天,部队把美军王牌第1骑兵师挡在阵地前20公里,巩固了志愿军第一次战役的侧翼。回国后第42军一直驻华南,长年烈日与山洪相伴,适应环境的韧劲让友邻直呼“岭南雄师”,这才把外号坐实。
攻坚猛虎对应第43军。它的骨干来自东野第六纵队,起初打的是雪野和密林里的遭遇战,后来却成为擅长强攻的利刃。林总在辽沈战役前夕说过一句狠话:“六纵破口,东野才好进。”在锦州正面,部队全日强攻碉堡群,伤亡超两成仍不退;济南攻城,又是43军127师第一个杀上城头。这个“猛虎师”声名在外,外号也就顺理成章地扩散到全军。1953年部队撤回广西修整,老兵们自嘲“老虎回山”,攻坚猛虎的名片却早已印在各军作战参谋的手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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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军之杰说的是第20军。它来自华东野战军第一纵队,叶飞将军在山东半岛多年经营,部队骨干大都经历过1943年的反扫荡。奇袭、夜战、湿地穿插是这支部队的看家本领。新中国成立前夕,第一纵队改编为第20军,被列入攻台第一梯队。抗美援朝爆发后,部队北上在长津湖东线扼守要隘,与陆战一师三次近距离拼刺刀。战后美军报告里写下“Chinese 20th Corps fights like devils”,却不知道“百军之杰”这个外号早在国内流传。1955年一江山岛作战,20军60师与海空军协同立体登陆,是我军第一次三军合击的范例,证明“杰”字不是口号。
第一猛虎则属第27军。它的根脚在胶东抗日根据地,1947年冬被编为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孟良崮歼灭张灵甫、济南解放活捉王耀武、淮海会战围歼黄百韬,每逢关键节点,总能看到27军在敌阵最深处。1950年底,27军穿着单衣横渡鸭绿江,东线与陆战一师遭遇。长津湖零下30摄氏度,第80师团以上指挥员大多脚冻成青紫,仍然咬住南逃的美军。美军战史称其“fire brigade of PLA”,国内则干脆封为“第一猛虎”。1952年回国后,部队进驻华北,成为京畿地区机动防线的核心力量,虎威自此与首都防卫绑定。
细看四部队的成长轨迹,有共性也有差异。共性在于:成名并非靠一场大捷,而是若干关键节点的连续胜任;差异在于:有人擅长阻击,有人精于破口,有人专打立体协同,有人长于深远穿插。外号听上去霸气,背后是日日夜夜的磨砺——黄草岭大雾遮不住零下寒风,锦州城头的砖石掩盖不了硝烟,长津湖冰面薄得连火把都熄灭,孟良崮的山路陡得牲口都踉跄;这些艰苦汇成了今日的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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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四军的番号如今均已调整,新编制、新岗位、新使命,但在不少老兵心里,岭南雄师、攻坚猛虎、百军之杰、第一猛虎依旧是最提气的称呼。对后辈官兵来说,外号是沉甸甸的家风,既提醒,也鞭策:战场上讲的是结果,牌面上的称号能不能保住,全看下一次拉练、下一次实战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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