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辈子,图个啥?年轻时不懂,总觉得是钱,是名,是利。
可到了岁数,才慢慢明白,人这辈子,最重不过一个“情”字,最念不过一个“信”字。
我们老祖宗传下来不少门道,都绕着这两个字。比如这烧纸扎,就很有讲究。
五旬的刘玉芬大姐,就是个至情至信的人。她给去世的老公烧纸扎,烧了一辆几百万的迈巴赫。
所有人都当她思念成疾,是个笑话。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她老公坟前,竟真的停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豪车。
村口那个瘸腿的张道士见了,掐指一算,捻着胡须一笑:“这是应了。”
可当他凑近一看,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01.
刘玉芬今年五十二,是我们这片出了名的“老实人”。
说她老实,是因为她这辈子,好像就不会说一个“不”字。
她老公王建国在世时,是个小包工头,为人豪爽,爱面子,也好使唤人。
家里的大小事,都是王建国一句话,刘玉芬就闷着头去干,从没半句怨言。
三年前,王建国手下的一个工人,在工地上出了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
按理说,这是工伤,该王建国负责。
可王建国那段时间手头紧,工程款没结,不想出这笔钱。
他对刘玉芬说:“玉芬,你去医院一趟,跟那家子人说说,就说……就说那工人是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没关系。你哭一哭,闹一闹,他们看你一个女人家不容易,说不定就这么算了。”
让一个老实巴交的女人,去医院耍赖撒泼,这事换了谁,都干不出来。
可刘玉芬听了,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她真的去了医院。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她从自己那本存了好几年的存折里,取出了仅有的三万块钱,塞到了那个工人的老婆手里。
“大妹子,我对不住你们。”刘玉芬红着眼圈说,“我们家建国,不是个坏人,就是……就是好面子,拉不下脸。这点钱,你先拿着给大哥治病。剩下的,我砸锅卖铁,也一定给你们凑齐。”
那家的女人,本是准备来大闹一场的。可看着刘玉芬这副样子,听着她这番话,硬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这事还是传到了王建国的耳朵里。
王建国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她败家,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刘玉芬也没还嘴,就那么听着。
等王建国骂累了,她才小声说:“建国,做人,得讲良心。咱们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
![]()
王建国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骂骂咧咧地出去,东拼西凑,把那工人的医药费,给付清了。
02.
刘玉芬不光是对外人老实,对自己的亲戚,更是“老实”得有点窝囊。
她有个弟弟,叫刘玉宝,从小被家里惯坏了,好吃懒做,都三十好几了,还成天游手好闲。
去年,刘玉宝不知从哪听说网上搞直播能挣大钱,非要当网红。
他跑到刘玉芬家,张口就要五万块,说要买设备,买流量。
当时王建国已经去世了。刘玉芬一个人守着个小卖部,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就能挣个两三千块钱。
“玉宝,姐……姐手里真没那么多钱。”刘玉芬为难地说。
“你怎么可能没钱!”刘玉宝眼睛一瞪,“我姐夫死的时候,不是赔了一大笔钱吗?你都藏哪了?你别忘了,你是我姐,你得帮我!”
王建国是在工地上突发心梗去世的,工程方那边,确实赔了二十万。
但这笔钱,刘玉芬一分没动。她想着,这是老公的卖命钱,得留着给儿子小伟将来娶媳妇用。
“那钱不能动。”刘玉芬摇了摇头。
“你就是不想帮我!你个自私鬼!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不然我就天天来你这闹,让你生意都做不成!”刘玉宝开始撒泼耍赖。
他真的就在小卖部门口,又哭又闹,见人就说姐姐不顾亲情,见死不救。
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劝刘玉芬。
“玉芬啊,就当花钱消灾了。这种人,你惹不起。”
“是啊,给他点钱,打发走了算了。”
刘玉芬被他闹得实在没办法,心一软,最后还是取了五万块钱,给了他。
刘玉宝拿着钱,得意洋洋地走了。
结果,不到一个月,那五万块钱,就被他吃喝玩乐,挥霍一空。所谓的“网红梦”,连个响都没听见。
儿子小伟知道了这事,气得跟刘玉芬大吵一架。
“妈!你怎么这么糊涂!我舅舅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那钱是爸的命换来的,你怎么能就这么给他!”
刘玉芬看着儿子,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小伟,他毕竟是你舅舅……一家人,总不能真的撕破脸……”
小伟气得摔门而出,好几天没跟她说话。
所有人都觉得刘玉芬傻,觉得她懦弱。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傻。她只是觉得,情分,比钱重。只要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和睦,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03.
王建国活着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开上一辆迈巴赫。
他是个爱车的人,手机里存满了各种豪车的图片。一有空,就拉着刘玉芬看。
“玉芬,你看这车,叫迈巴赫。气派吧?”他指着手机屏幕,眼睛里放着光,“等我再干几年,挣了大钱,我就买一辆!到时候,我天天开着,带你去兜风!”
刘玉芬不懂车,但她懂自己男人。
她知道,这是他一辈子的念想。
可惜,这个念想,直到王建国去世,也没能实现。
王建国下葬后,刘玉芬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王建国的坟前,一坐就是一下午,嘴里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话。
“建国啊,你放心,家里都好。小伟也懂事了,知道心疼我了。”
“建国啊,你以前总说我做的红烧肉好吃。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你多吃点。”
她说着,就把带来的饭菜,一样样摆在墓碑前。
转眼,就到了王建国的一周年祭日。
按照我们这的风俗,周年祭,要烧些大件的纸扎,好让逝者在那边,也能过得体面。
刘玉芬提前半个月,就找到了镇上最有名的纸扎匠人,张师傅。
“张师傅,我想给我家建国,扎一辆车。”
“行啊,刘大姐。您想要个啥样的?桑塔纳?还是奥迪?”张师傅问。
刘玉芬摇了摇头。
她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被摩挲得有些发皱的照片。
照片上,正是一辆黑色的、气派非凡的迈巴赫。
“我要这个。”她说。
张师傅一看,愣住了。
“刘大姐,这……这是迈巴赫啊。这车,不好扎。工序复杂,用料也多,价钱可不便宜。”
“多少钱?”
“没个三千块,下不来。”张师傅报了个价。
三千块,对现在的刘玉芬来说,是她一个多月的收入。
周围的人听了,都劝她。
“玉芬,你疯了?花三千块钱烧个纸车?那不等于烧钱吗?”
“就是啊,意思意思,扎个小轿车就行了。你家建国还能真开上啊?”
就连她弟弟刘玉宝,也假惺惺地跑来劝她:“姐,你别犯傻。有这钱,你给我多好,我保证给你养老送终。”
刘玉芬谁的话也没听。
她只是对张师傅说:“张师傅,钱我给。您就费心,给我扎得像一点,越像越好。”
04.
王建国祭日那天,天阴沉沉的。
刘玉芬带着儿子小伟,捧着那辆做得惟妙惟肖的纸扎迈巴赫,来到了坟前。
那纸车,真的跟真的一样。黑色的车身,精致的轮毂,连车头的立标,都做得一模一样。
![]()
刘玉芬把纸车稳稳地放在墓碑前,又摆上了饭菜和酒水。
她跪在地上,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王建国说着话。
“建国啊,你看,你最喜欢的车,我给你送来了。你在那边,也开上迈巴赫了,别让人家瞧不起了。”
“你啊,就是爱面子。到了那边,也改不了这脾气。有了这车,你出门也有面子了。”
“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担心我们娘俩。小伟长大了,会照顾我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儿子小伟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虽然觉得母亲花这么多钱烧个纸车很傻,但看到她那份深情,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母子俩烧完纸,磕了头,正准备离开。
一阵山风吹过,把没烧尽的纸钱,吹得漫天飞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道袍、一瘸一拐的身影,从山路那头,慢慢地走了过来。
是村口的那个张道士。
这张道士,是十年前流落到我们这的。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姓张,又是个道士,大家就都叫他张道士。
他一条腿有点瘸,走路一高一低。平时就在村口摆个摊,给人算命看相,偶尔也帮人看看风水,画画符。
有人说他是骗子,也有人说他有点真本事。
张道士走到王建国的坟前,看着那辆即将被点燃的纸扎迈巴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这位大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这车,是烧给您丈夫的?”
刘玉芬点了点头。
张道士围着纸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像,真是像。这手艺,绝了。”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掐着手指,算了算。
然后,他对刘玉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大姐,你信不信,不出三日,你丈夫,就能收到你这份大礼了。”
刘玉芬没太听懂,只当他是句客套话。
05.
第二天一大早,刘玉芬的小卖部还没开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来的是邻居李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玉芬!玉芬!你快……快去你家建国的坟上看看!出大事了!”
刘玉芬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坟出了什么问题。她连早饭都顾不上吃,锁了门,就跟着李婶往山上跑。
还没到坟地,就看到山路上,已经围了一大群人,都在对着王建国的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烧的纸车,今天就变出个真的来了?”
“不会是王建国显灵了吧!”
刘玉芬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看,整个人当场就僵住了。
只见,在王建国的墓碑前,就在昨天她烧纸扎的那个位置,赫然停着一辆黑色的、锃光瓦亮的……迈巴赫!
那辆车,跟她昨天烧的那辆纸扎车,一模一样!连车牌号的几个数字都对得上!
车门紧锁着,车窗贴着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一个孤零零的坟头前。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吓傻了,谁也不敢靠近。
刘玉芬更是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她想起了昨天那个跛脚道士说的话——“不出三日,你丈夫,就能收到你这份大礼了。”
难道……难道是真的?
建国他……真的收到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人群外,那个跛脚的张道士,又一瘸一拐地出现了。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
![]()
他走到目瞪口呆的刘玉芬面前,捻着胡须,缓缓开口。
“大姐,我说了吧。”
“这是应了。”
06.
“应了?”刘玉芬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没错。就是应了。”张道士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光芒。
“所谓‘心诚则灵’,你对你丈夫的这份念想,至真至诚。所以,你烧过去的念想,在这边,就有了个‘说法’。”
他指着那辆迈巴赫,继续说:“这车,就是你那份念想的‘应’。它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而是被你那份至诚的念想,从它该在的地方,‘牵’到这里来的。”
张道士这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在场的人,没几个能听懂。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一个胆子大的村民忍不住问:“张道士,那……那这车里,会不会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道士摇了摇头:“车是好车,也是正经车。只是……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说着,便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围观的村民们,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屏住了呼吸。
只见张道士围着那辆车,仔仔细细地走了一圈。
他先是伸手,在冰冷的车身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然后,他又弯下腰,凑近了车窗,似乎想透过那层黑色的贴膜,看清里面的景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把手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道士盯着那个门把手,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淡然,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缝。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凑近了车门。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门把手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地刮了一下。
然后,他把手指,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
就是这一下,张道士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骇然的表情!
他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