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乌干达男性求DNA鉴定，结果令人心碎：98%的孩子都非亲生

摩西·库托伊调解的家庭纠纷中，最为敏感的一类便是心绪不宁的男性质疑为何某些子女与自己容貌不似。

对于这位深谙先祖智慧的乌干达氏族首领而言，此事属禁忌范畴，绝不可与外人言说。但库托伊仍坚持介入调解，以期挽救那些时而爆发暴力、濒临破碎的婚姻。

“就连我本人，长相也与我父亲不同。”这位氏族首领近日对一名心存疑虑的求助者如是说。

随着DNA检测技术日益普及，亲子鉴定已成为这个东非国家信任体系的关键试金石。部分推动力来自乌干达社会名流最终发现某些子女非己亲生的公开报道。

此事已引发强烈社会反响，神职人员和传统领袖如今纷纷呼吁宽容，并倡导回归如库托伊这般村落长者所秉持的非洲传统训导。

在去年圣诞日礼拜中，乌干达圣公会大主教斯蒂芬·卡齐姆巴援引耶稣处女降生的基督教核心教义为例，在布道中劝阻信众进行DNA检测。

“若做亲子鉴定，发现四个孩子里仅有两个是亲生骨肉，”他告诫道，“就当如约瑟那般，照原样抚养这些孩子。”

亲子纠纷正持续激增

负责法院委托调查的内政部下属政府认证实验室表示，近期主动寻求DNA检测的男性数量激增，结果往往令人“心碎”。

内政部发言人西蒙·彼得·蒙代伊七月向记者透露：“约95%的检测者为男性，但超过98%的结果显示这些男子并非孩子生物学父亲。”

他建议男性“除非内心足够强大”，否则不应寻求DNA亲子证明。

DNA检测中心已遍布乌干达各地，临床实验室在广播和公共空间展开密集广告宣传。在首都坎帕拉，部分载客出租车后窗贴满DNA检测机构的广告。

在库托伊担任镇长的小镇纳布马利，多数家庭无力承担检测费用——邻近姆巴莱市唯一具备检测资质的私营实验室收费超过200美元（1422.92人民币）。

向库托伊寻求帮助的夫妇在找到他时，往往已几乎无法容忍彼此。他试图通过自嘲式笑话和分享自身涉及这一禁忌话题的经历来缓和紧张气氛。库托伊喜欢指出，尽管自己与父亲相貌迥异，仍被选为家族继承人，这使他得以成为巴吉苏部族的氏族首领。

库托伊表示，过去若有男性公开谈论亲子关系疑虑，社区长老便会登门造访。违规者可能面临处罚，包括被强制缴纳罚款。

“你不该公然宣称怀疑孩子非己所生，”库托伊强调，即使醉酒也不能成为此类言论的借口。

亲子争议往往与财产分配和离婚程序密切相关

如今乌干达的亲子认定纠纷多围绕家族族长去世后的财产分配，同时在离婚诉讼中涉及配偶赡养费争议时也频现。

近期最引人注目的案例中，法院委托的DNA检测显示坎帕拉一位富有的学者并非其三个孩子中某一人的生父。该案获当地媒体广泛报道，凸显出亲子鉴定问题已波及各个阶层的家庭。

位于东部姆巴莱地区的圣公会小教区牧师罗伯特·万察拉讲述了亲身处理的多起亲子纠纷。他忆及一名妇女要求对已故丈夫的儿子进行DNA检测后方可承认其遗产继承权；两名男子为争夺一个各自认定为己出的孩子而扭打；还有一位父亲因成年儿子行为不像自家人而要求进行亲子鉴定。

“那位父亲对儿子说：‘这种品行根本不像我们家族的人’，”万察拉回忆2023年的事件时说。

儿子的回应铿锵有力，他向父亲表示同意检测，但“前提是你要邀请我（已故）母亲到场”，这个条件赢得了社区众人的赞许。

万察拉与圣公会首席主教卡津巴持相同观点，称自己总是告诫心存疑虑的男性应将此事交托给上帝。

“无论以何种方式降临，孩子就是孩子，”他说，“在这个家庭出生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即使在非洲传统中也是如此。”

库托伊指出，那些不考虑后果就寻求DNA检测的男性是在浪费时间。

“在非洲传统社会里，人们认定孩子就是你的，”他这样阐述。

库托伊表示，断绝亲子关系闻所未闻，不过据知有些男性会采取谨慎措施，例如让存在争议的儿子继承远离祖宅的土地——而家族继承人本该入驻祖宅。

宗教领袖们正为这些家庭提供指导。其他宗教领袖则组织了辅导课程。

姆巴莱“信心之道”教会牧师安德鲁·穆滕古表示，在他调解800名会众成员的纠纷时，父子关系是反复出现的主题。

上月他曾协助一名富商妻子——其幼女被当地理发师、前男友主张亲子关系。在这位妇女承认出轨后，穆滕古召见理发师，对方为顾及孩子利益同意停止公开宣称亲子关系。

“他四处吹嘘‘我是孩子父亲’”穆滕古谈及该理发师时表示，“这确实引发矛盾，因为这位女士已有正式丈夫组建家庭。”

穆滕古认为，若检测费用更加低廉，即便宗教领袖呼吁反对，社区内仍有更多男性会选择进行DNA检测。

就连库托伊也流露过疑虑——近日傍晚在纳布马里的家中，当他29岁的儿子穿过院落时，这个肤色较浅、个头高过父亲的年轻人，让库托伊借机开了个玩笑。

“看见那个高个子小伙了吗？那是我儿子。”他问道，“你瞧他长得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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