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泉探秘:太行山下的历史与文化交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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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刚驶入阳泉地界,太行山脉的风就裹着两种气息扑面而来——一是古关城墙的苍劲土香,混着绵河流水的湿润;二是市井街巷的烟火暖意,带着刚出锅漂抿曲的鲜香。四日的游走像翻阅一本浸着烽火墨香的古籍:一页是娘子关的雄关瀑布,刻着平阳公主的巾帼传奇;一页是藏山的苍松翠柏,藏着赵氏孤儿的忠义密码;一页是大汖古村的石屋炊烟,记着太行人家的生存故事;一页是阳泉老城的街巷喧嚣,飘着平定过油肉的醇厚滋味。每处风景都不是冰冷的地标,是能嚼出筋道的不烂子、能品出醇厚的黄米油糕、能摸出温润的平定刻花瓷、能触到粗糙的长城石砖,藏着阳泉最鲜活的生活肌理。
娘子关:晨雾里的雄关与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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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的晨雾还没漫过绵河,我就跟着65岁的船工老郝往平阳湖的游船走去。他的胶鞋踏过沾露的码头石阶,手里握着斑驳的船桨,裤脚沾着些许河水:“要趁晨雾没散时来游关,这会儿雄关配水雾,活脱脱一幅古战图,我在这儿撑了三十年船,哪处暗礁藏得深、哪片水域观瀑最妙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握桨磨出的厚茧,衣襟别着枚铜制的“娘子关守护人”徽章,那是与这座雄关碧水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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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刚驶离码头,“天下第九关”的城楼就撞入眼帘。老郝指着晨雾中赤色的关墙:“这娘子关是太行的东大门,唐时平阳公主率娘子军守在这儿,才有了这名头。你看城门上‘京畿藩屏’四个大字,当年可是保卫京城的屏障。”他熟练地调转船桨,绕过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前面就是水帘洞瀑布,宽十多米,落差三十多米,郭沫若先生都为它题过诗,说它‘飞腾入谷化潜龙’。”晨风吹散薄雾,阳光洒在瀑布激起的水雾上,一道彩虹隐约浮现。老郝说:“要是赶上雨季,瀑布更壮,船从底下过,溅一身清凉,那才叫体会到‘北国小江南’的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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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歇脚时,老郝从帆布包掏出用荷叶包着的平定肉罐肉,配着刚烙的玉米面饼:“这是咱本地特色,肉烂汤浓,抗饿还香,以前守关的兵士、往来的商人,都靠这个顶饱。”不远处,几位摄影爱好者正对着“水上人家”取景,老郝指着那些枕流而居的房屋:“这儿地下水丰富,家家流水,处处涌泉,村民在家门口就能洗衣洗菜,老辈人还靠着泉水建水磨,造就了独一份的水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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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时,老郝给我一小袋晒干的绵河虾干:“这虾只在清水里活,炒着吃鲜得很,带着咱绵河的念想。”他望着雄奇的关城,“有人来这儿只惊叹‘雄关瀑布’的震撼,其实娘子关的好,在波心的关影里,在城墙的弹痕间,在代代相传的守护里。”我攥着干爽的虾干,忽然懂了娘子关的美——不是“北国小江南”的名号,是关墙的硬、河水的柔、船工的执着,是把千年的巾帼风骨,藏在了晨雾的光晕里。
藏山:午阳下的古柏与守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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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阳正照在藏山“赵氏孤儿藏身地”的石碑上,70岁的守祠人李伯正擦拭着程婴的塑像。他的粗布帕子软而吸水,指尖沾着些许松针,袖口绣着小小的“忠义”二字:“要趁午阳足时来逛藏山,这会儿能看清碑刻上的纹路,我在这儿守了四十五年祠庙,哪棵是千年古柏、哪处是当年的藏身洞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抚过碑石的细纹,衣襟别着枚木质的藏山柏叶徽章,那是与这片忠义之地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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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藏山祠,千年古柏的苍劲气息就扑面而来。李伯指着一棵虬枝盘旋的柏树:“这棵‘龙柏’有两千多年了,当年程婴带着赵氏孤儿藏在这儿,这树就陪着他们熬过了艰难岁月。前面的‘藏孤洞’更传奇,洞深丈余,洞内干燥,正好能避风雨。”沿着石阶前行,一处清澈的山泉映入眼帘,“这是‘饮马池’,传说当年程婴的马就喝这儿的水,泉水常年不涸,甘冽清甜。”午阳透过柏叶洒下光斑,落在“报恩祠”的匾额上,李伯说:“藏山不光有忠义故事,还是太行的‘天然氧吧’,山上有上百种植物,春夏时郁郁葱葱,特别舒服。”不远处的观景台,讲解员正给游客讲述“赵氏孤儿”的典故,声音与松涛声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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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憩时,李伯给我端来一杯山泉水泡的连翘茶,配着刚烤的黄米油糕:“这连翘是山上采的,清热解火,配着甜糯的油糕,是老辈传下的吃法,以前守祠人都靠这个解乏。”他从供桌下掏出一本泛黄的《藏山志》,“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上面记着藏山的典故和古柏的长势,守祠不光是看房子,更是守这份忠义文脉。”窗外,几位学生正对着“忠义”碑刻抄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与鸟鸣声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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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李伯给我一枚用藏山柏木刻的小挂件:“这木辟邪安神,带着藏山的忠义气。”他望着葱郁的山林,“有人来这儿只惊叹‘忠义圣地’的厚重,其实藏山的好,在柏香里,在泉水中,在代代相传的敬仰里。”我攥着温润的柏木挂件,忽然懂了藏山的美——不是“历史古迹”的标签,是古柏的苍、泉水的清、守祠人的虔诚,是把千年的忠义风骨,藏在了午阳的光影里。
大汖古村:暮色中的石屋与老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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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把大汖古村的石屋染成暖黄色时,68岁的老木匠王师傅正打磨着一块太行青石。他的凿子在石头上敲出沉稳的节奏,石屑如细沙飘落,围裙上沾着石粉:“要趁天没黑时赶工,这会儿光线正好,我在这儿做了五十年石匠,哪块石头质地好、哪样雕刻最出味都门儿清。”他的掌心有握凿子的老茧,工具箱上刻着“王氏石艺”的字样,那是与这座石村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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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进村巷,错落的石屋就铺展开来。王师傅指着墙上的石砌纹路:“咱大汖村有千年历史了,这些房子全用太行青石垒成,不用水泥,全靠石头咬合,你看这窗棂雕刻,有松有鹤,都是老辈的讲究。”他领着我走到村头的古槐下,“这树有八百多年了,是村里的老寿星,以前村民都在这儿议事歇脚。”暮色中的古村格外静谧,红灯笼挂在石屋门檐下,映着“太行石村”的木牌。王师傅说:“村里现在还住着不少老人,保留着老辈的习俗,游客来能体验推石磨、做石饼,感受真正的太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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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王师傅带我到他家的石院坐下,他的老伴端来刚出锅的不烂子和土豆丝:“这不烂子是用玉米面做的,拌着土豆丝香得很,是咱太行人家的家常味,来旅游的人都爱这口。”院子里,几盆仙人掌栽在石盆里,王师傅指着墙角的石磨:“这是以前磨面用的,现在游客来了都爱推两下,感受下老辈的生活。”不远处,几位游客正跟着王师傅的儿子学做平定刻花瓷,瓷坯在指尖慢慢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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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时,王师傅给我递来一个小小的青石雕刻:“这是我雕的太行松,带着咱石村的硬气。”他望着亮着灯的石屋,“有人来这儿只惊叹‘太行布达拉宫’的神奇,其实大汖村的好,在石缝里,在炊烟间,在代代相传的踏实里。”我握着精致的青石雕刻,忽然懂了古村的美——不是“古村落”的名号,是石屋的坚、饭菜的香、匠人的坚守,是把百年的太行烟火,藏在了暮色的光影里。
阳泉老城:夜色里的街巷与美食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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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把老城的青石板照得发亮时,56岁的美食摊主张姐正忙着炒平定过油肉。她的铁锅在灶上翻出火苗,锅里的肉片滋滋作响,围裙上沾着些许酱汁:“要趁饭点前把料备好,这会儿客人最多,我在这儿卖了二十八年吃食,哪份过油肉要多放蒜、哪碗漂抿曲要加辣都门儿清。”她的掌心有握锅铲的厚茧,摊位前挂着“张记老味”的幌子,那是与这条老街相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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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摊位前,浓郁的香气就撞入鼻腔。张姐盛起一盘刚炒好的过油肉:“这过油肉是咱阳泉的招牌,肉片要炸得外软里嫩,酱汁用陈醋调,酸香开胃,配碗米饭绝了。”她指着身后的街巷:“这条老街有上百年了,白天卖平定刻花瓷、核桃露,晚上全是美食,漂抿曲、不烂子、盂县卤面都有,人均三十就能吃撑。”夜色中的老街格外热闹,游客捧着碗穿梭,摊主的吆喝声与笑声混在一起。张姐说:“斜对面的‘老李漂抿曲’最地道,面抿得薄,汤鲜,是老阳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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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前,张姐给我装了几个刚炸好的黄米油糕:“这油糕甜糯不腻,凉了也好吃,回去蒸一下就行,是咱老街的味道。”摊位旁,几位老街坊正坐着聊天,手里端着热茶,说着家常。张姐给他们各盛了一碗漂抿曲:“都是老主顾了,吃个热乎的。”不远处的阳泉市博物馆灯火通明,展窗里的古长城砖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传来隐约的讲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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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张姐给我装了一小罐自制的花椒酱:“这是用本地大红袍花椒磨的,拌面条、蘸饺子都好吃,是咱阳泉的味道。”她望着热闹的老街,“有人来这儿只惊叹‘美食老街’的热闹,其实老街的好,在肉香里,在面汤间,在代代相传的烟火里。”我捧着温热的花椒酱罐,忽然懂了老街的美——不是“美食街”的标签,是过油肉的香、漂抿曲的暖、摊主的热络,是把寻常的幸福,藏在了夜色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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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阳泉那天,我的包里装着绵河虾干、柏木挂件、青石雕刻和花椒酱。汽车驶离城区时,回头望,娘子关的轮廓仍清晰可见,老城的灯火如繁星散落。四日的行走让我明白,阳泉的美从不是“太行山城”的简单定义——是船工的肉罐肉、守祠人的连翘茶、老木匠的不烂子、摊主的过油肉。这片土地的好,藏在每一缕太行的清风里,藏在每一阵古关的柏香里,藏在每个普通人的手里,要你慢下来,才能触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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