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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陈大山坐在堂屋的木椅上,手里端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他家大门口。
陈大山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杯沿。
六天了,整整六天。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
01
一周前的那个清晨,陈大山像往常一样到田里查看稻谷的长势。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头,再有十来天就能收割了。
可走到田边,他愣住了。
大片大片的稻谷倒伏在地,稻穗被啃得七零八落。黑色的牛粪散落在田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我的稻谷!"陈大山心疼得直跺脚。
这一亩稻田是他家的主要收入来源,按今年的行情,少说也值三千多块钱。现在被糟蹋成这样,损失至少一半。
仔细查看了现场,陈大山很快就锁定了"罪魁祸首"。田边的围栏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洞口还挂着几根黑色的牛毛。
不用想,肯定是隔壁张富贵家的那头黑牛干的。
陈大山越想越气,大步流星地朝张富贵家走去。
张富贵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陈大山气冲冲地进来,不紧不慢地问:"老陈,这是怎么了?"
"张富贵,你家那头黑牛把我一亩稻谷糟蹋了!"陈大山指着田地的方向,"你看看,好好的稻子被啃得不成样子!"
张富贵放下手中的鸡食,慢悠悠地说:"牛嘛,饿了总要吃点东西。你家稻子长得好,牛喜欢吃也正常。"
"什么叫正常?"陈大山瞪大了眼睛,"那是我辛辛苦苦种了大半年的稻子!"
"哎呀,老陈,别这么小气嘛。"张富贵摆摆手,"不就是吃了点稻子吗?又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牛平时都拴得好好的,可能是绳子断了,它自己跑出去的。"
陈大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富贵,咱们是多年的邻居了,我不跟你计较太多。但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我的损失你得赔偿。"
"赔偿?"张富贵笑了,"老陈,你这就过分了。我刚说了,牛是饿了才吃的,又不是我指使的。再说,你家那点稻子能值几个钱?"
陈大山被这话气得脸色发白:"几个钱?那是我全家大半年的收成!少说也得三千多!"
"三千多?你当你种的是金稻子啊!"张富贵不屑地撇撇嘴,"老陈,做人要厚道。牛吃了你点稻子,你就狮子大开口,这不合适吧?"
陈大山没想到张富贵会是这种态度,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闹了。"张富贵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牛饿了吃点稻子很正常,你也别小题大做了。我还忙着呢,你回去吧。"
说完,张富贵转身就进了屋,留下陈大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邻居家的孩子张强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陈大山,嘴角挂着一丝讥笑:"陈叔叔,我爸说得对。不就是点稻子嘛,至于这么计较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大山心中的怒火。
他握紧双拳,在心里发誓:张富贵,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02
回到家后,陈大山越想越气。
妻子王秀花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大山,怎么了?"
陈大山把牛吃稻谷的事说了一遍,王秀花也气得直跺脚:"这张富贵太过分了!明明是他家牛的错,还不赔偿,还说风凉话!"
"妈,要不咱们报警吧?"正在家里休假的儿子陈小虎建议道。
陈大山摇摇头:"报警有什么用?又没有监控,谁能证明是他家牛吃的?就算证明了,也就是个民事纠纷,警察顶多调解一下。"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王秀花不甘心。
陈大山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
当天晚上,陈大山失眠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张富贵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还有那句"牛饿了吃点而已"的话。
三千多块钱,对张富贵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陈大山一家来说,那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儿子在外打工,女儿上大学,家里开销大,这笔钱本来是指望着过年用的。
现在倒好,全被一头牛给糟蹋了,而始作俑者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陈大山越想越愤怒,一个念头在心中渐渐成型。
第二天一早,陈大山就出了门。他没有去田里,而是直奔镇上的农资店。
"老板,有没有那种药效比较强的杀虫剂?"陈大山问道。
农资店老板看了看他:"你要打什么虫?"
"稻飞虱,还有一些其他的害虫。"陈大山随口说道,"最近虫害比较严重,普通的杀虫剂效果不好。"
"那你试试这个。"老板拿出一瓶药剂,"这是新进的,药效很强,但用量要控制好,浓度太高的话对农作物也有害。"
陈大山接过药瓶,看了看说明书,点点头:"就要这个。"
买完杀虫剂,陈大山又到种子店买了一些玉米粒和麦麸。
回到家后,他把自己关在储藏室里,开始调配"特殊"的饵料。
陈大山小心翼翼地将杀虫剂与玉米粒混合,浓度调得比说明书上标注的高出好几倍。然后又用麦麸包裹,做成一个个小球。
这些毒饵看起来和普通的饲料没什么两样,但里面的毒性足以要了一头牛的命。
做完这些,陈大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富贵,你不是说牛饿了要吃东西吗?那我就给它准备点"好吃的"。
03
第三天凌晨,天还没亮,陈大山就悄悄出了门。
他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昨天调配好的毒饵,蹑手蹑脚地来到张富贵家的牛栏附近。
张富贵家的牛栏建在房屋后面,平时很少有人经过。那头黑牛正安静地待在栏里,偶尔发出几声低沉的哞叫声。
陈大山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牛栏。
他从布袋里掏出几个毒饵球,轻轻扔到牛栏里。
黑牛听到声音,好奇地走了过来。它嗅了嗅那些小球,然后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陈大山心中涌起一阵快感。
吃吧,吃吧,你不是饿吗?这下有的吃了。
扔完毒饵后,陈大山迅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往常一样吃早饭,下地干活。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农活上,而是时不时地朝张富贵家的方向望去,等待着"好戏"上演。
然而,一天过去了,张富贵家没有任何动静。那头黑牛依然活蹦乱跳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大山有些着急了。是药量不够,还是牛的抵抗力太强?
当天晚上,他又偷偷摸摸地去了牛栏,这次扔了更多的毒饵。
第四天,第五天,陈大山每天都会去投放毒饵。
他发现张富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因为他看到张富贵好几次都在牛栏附近转悠,好像在寻找什么。
但陈大山并不担心。他做得很小心,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且,就算张富贵发现了那些毒饵,也不可能想到是他投放的。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陈大山都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04
到了第六天,陈大山照例来到牛栏附近投放毒饵。
但这次,他发现了异常。
那头原本健壮的黑牛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走路也不像以前那么有力。它的眼神变得呆滞,偶尔还会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陈大山心中一喜:看来毒饵开始起作用了。
他加大了投放的剂量,扔进牛栏的毒饵比之前多了一倍。
黑牛依然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但吃完后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陈大山满意地点点头,迅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后,他强压住内心的兴奋,表面上还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他的耳朵一直竖着,留意着从张富贵家传来的任何动静。
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了张富贵焦急的喊声:"老婆,快来看看,咱家牛怎么了?"
陈大山心中暗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晚饭时,妻子王秀花说:"听说富贵家的牛病了,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哦?什么病?"陈大山装作很关心的样子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吃坏了肚子。富贵找了兽医来看,兽医说可能是中毒了。"
陈大山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很平静:"中毒?怎么会中毒呢?"
"谁知道呢。"王秀花摇摇头,"富贵急得不行,那牛可是他家的宝贝,花了一万多买的呢。"
一万多!
陈大山心中一阵快意。张富贵,你不是说我家稻子不值几个钱吗?现在你的牛病了,看你还狂不狂!
当天晚上,陈大山睡得特别香。
第七天一早,他照例出门准备去投放最后一批毒饵。
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张富贵家传来的哭声。
陈大山心中一颤:看来,那头牛终于死了。
他快步走向牛栏,远远地就看到张富贵和他的妻子赵金花蹲在牛栏边哭泣。那头黑牛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息。
"我的牛啊!"张富贵抱着牛头痛哭,"好好的牛,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兽医也在现场,正在检查牛的尸体。
"从症状来看,确实是中毒死的。"兽医说道,"而且毒性很强,应该是剧毒。"
"中毒?"张富贵红着眼睛问,"我家牛平时就吃草料,怎么会中毒?"
兽医摇摇头:"这个不好说。你最好报警,让警察来调查一下。"
报警!
陈大山心中一惊,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走过去,装作关心的样子问:"富贵,这是怎么了?"
看到陈大山,张富贵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的牛死了。"张富贵哽咽着说,"兽医说是中毒死的。"
"中毒?这怎么可能?"陈大山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好好的牛,怎么会中毒?"
张富贵盯着陈大山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陈大山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怀疑。
05
张富贵最终还是报了警。
警察来了,对现场进行了勘查,还带走了牛的尸体进行尸检。
陈大山心中有些不安,但他相信自己做得很小心,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是张富贵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毒报复;也有人说可能是牛误食了什么有毒的植物。
但始终没有人怀疑到陈大山头上。
一周后,警察公布了尸检结果:黑牛确实是中毒死的,致死的毒素是某种高浓度的杀虫剂。
这个消息让村里人更加议论纷纷。
陈大山表面上和其他人一样表现得很惊讶,但内心却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自己的"报复"成功而感到满意;另一方面,他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不安。
毕竟,那头牛虽然吃了他的稻子,但罪不至死。而且,牛毕竟是无辜的,真正可恨的是张富贵。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陈大山只希望警察查不出什么,这件事能够就此了结。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第六天的晚上,陈大山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沉重,而且很急促,明显是奔着他家来的。
陈大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陈大山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门外。
但他知道那是谁。
是张富贵。
陈大山的手开始颤抖,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六天了,整整六天。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
门外的人似乎在犹豫,停顿了很久都没有敲门。
陈大山紧张地等待着,心跳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敲门,每一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陈大山的心上。
陈大山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站起身来。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走向大门,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是没有立即开门。
门外的张富贵又敲了几下,声音更重了。
陈大山透过门缝,看到张富贵的脸色很难看,眼中似乎燃烧着怒火。
他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陈大山看清了张富贵手里拿的东西,瞬间浑身僵硬,一股电流般的震撼从头顶直冲脚底——
06
张富贵手里拿的,正是一个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塑料袋。
那些白色粉末,赫然就是陈大山用来制作毒饵时剩下的杀虫剂!
"开门!陈大山!"张富贵在门外大声吼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大山的腿开始发软,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富贵竟然找到了证据。
"大山,怎么了?"妻子王秀花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丈夫脸色苍白地杵在门口。
"没...没事。"陈大山强撑着说道。
门外的敲门声更急促了:"陈大山!你给我出来!我都查清楚了!"
王秀花皱眉道:"这张富贵怎么回事?这么晚了还来吵吵闹闹的。"
陈大山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一开,张富贵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陈大山的衣领:"好啊!陈大山!原来是你干的!"
"富贵,你在说什么?"陈大山还想装糊涂。
"还装!"张富贵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我在你家后院的垃圾堆里找到的!里面的白色粉末,就是毒死我家牛的杀虫剂!"
陈大山心中一沉,他想起来了,前几天制作毒饵时确实剩了一些杀虫剂,他随手就扔在了垃圾堆里。
"你胡说!那不是我的!"陈大山还在狡辩。
"不是你的?"张富贵冷笑,"那我问你,你前几天是不是去镇上的农资店买过杀虫剂?老板都跟我说了,你买的就是这种!"
陈大山彻底慌了。他万万没想到张富贵竟然查得这么仔细,连农资店都去了。
"我...我买杀虫剂是为了打虫,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为了毒死我家牛?"张富贵眼中冒火,"陈大山,你真狠啊!就因为我家牛吃了你点稻子,你就要毒死它?"
王秀花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大山,这...这是真的吗?"
陈大山看着妻子震惊的眼神,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压力,瘫坐在椅子上。
"是...是我干的。"他低声说道。
07
听到陈大山的承认,张富贵更加愤怒了。
"你承认就好!"他指着陈大山的鼻子说,"我那头牛花了一万三千买的!你说,这账怎么算?"
陈大山抬起头,眼中也燃起了怒火:"账?你还好意思跟我算账?你家牛吃了我一亩稻子,我找你赔偿,你说什么来着?你说牛饿了吃点而已!"
"那能一样吗?"张富贵大声道,"稻子吃了还能再长,我的牛死了就真的死了!"
"放屁!"陈大山也站了起来,"我那稻子快收割了,被你家牛糟蹋了就是糟蹋了!那是我全家大半年的收成!三千多块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们家就是天大的事!"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毒死我的牛!"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赔偿?为什么要说那些风凉话?"陈大山越说越激动,"你知道你那话有多伤人吗?牛饿了吃点而已!合着我辛辛苦苦种的稻子就该让你家牛吃?"
张富贵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强硬地说:"那你也不应该毒死我的牛!一头牛的命比几千块钱稻子贵重多了!"
"贵重?"陈大山冷笑,"你现在知道贵重了?当初你家牛吃我稻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的稻子贵重?"
两人越吵越凶,王秀花在一边劝也劝不住。
最终,张富贵说:"陈大山,我不跟你废话了。你毒死了我的牛,这事我要报警!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
听到要报警,陈大山脸色煞白。
如果真的报警,他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还可能面临刑事责任。毒死牲畜可是犯罪!
"富贵,咱们有话好说。"陈大山的语气软了下来,"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张富贵得意地说,"晚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张富贵转身就要走。
陈大山急了,一把拉住他:"富贵,你别走!咱们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张富贵甩开他的手,"陈大山,你等着坐牢吧!"
08
张富贵走后,家里陷入了沉寂。
王秀花看着丈夫,眼中满含泪水:"大山,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陈大山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实在太气了。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有那句'牛饿了吃点而已',我每想一次就气一次。"
"可你不能毒死人家的牛啊!"王秀花哭了起来,"现在好了,人家要报警,你要坐牢了!我们家怎么办?小虎刚工作,小燕还在上学..."
陈大山听着妻子的哭声,心如刀割。
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当初张富贵的态度确实让人愤怒,但他的报复方式太极端了。一头无辜的牛,就这样死在了人类的仇恨中。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一旦闹大,受伤害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他的妻子和孩子们。
"秀花,对不起,是我错了。"陈大山握住妻子的手,"我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第二天一早,陈大山主动去了派出所,向警察坦白了自己毒死牛的事实。
警察对此案进行了深入调查,最终认定陈大山故意毒死他人财产,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但考虑到陈大山主动自首,且有悔罪表现,最终判处他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赔偿张富贵经济损失一万三千元。
这一万三千元对陈大山家来说是个巨大的负担。为了筹措这笔钱,他们不得不卖掉家里的一些财产,儿子陈小虎也主动承担了大部分费用。
事情解决后,陈大山和张富贵的关系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张富贵主动开口了:"老陈,其实当初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如果我能好好跟你商量赔偿的事,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陈大山点点头:"富贵,是我太冲动了。一头无辜的牛,不应该为我们的矛盾付出生命的代价。"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张富贵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咱们还是邻居,应该互相理解,互相帮助。"
从那以后,陈大山和张富贵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他们都从这件事中学到了教训:邻里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但一定要通过正当的方式解决,而不是采用极端的报复手段。
生命是珍贵的,无论是人的生命还是动物的生命。任何矛盾都不值得用生命来偿还。
陈大山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头死去的黑牛,心中满怀愧疚。
他用自己的惨痛经历告诉村里的其他人:冲动是魔鬼,任何时候都不要让仇恨蒙蔽了理智。
邻里和睦,才是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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