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晚上,曹立辉说要带我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我特意换上他最喜欢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还化了精致的妆。
镜子里的我,眉眼含笑,挽着他的手臂时,能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僵硬。
他说只是普通聚会,可我从他反复整理领带的动作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酒店包厢的门推开瞬间,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主位旁边的吕曼妮。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笑容明媚,目光在立辉身上停留得格外久。
立辉的手轻轻搭在我腰际,却在她起身打招呼时,不自觉地收了回去。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一下。
餐桌上,立辉忙着给老同学们倒酒,却格外照顾吕曼妮。
他记得她不吃辣,特意将清淡的菜转到她面前。
他记得她爱喝普洱,让服务员单独泡了一壶。
这些细节,我作为妻子,竟然是从这场聚会中才得知。
当我轻声提醒他少喝点酒时,他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眼睛却始终追随着吕曼妮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凑近他耳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也给我剥只虾嘛,记得去线哦。"
话音刚落,整个包厢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身上,立辉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
而我,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有些线,确实该去掉了。不管是虾线,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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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聚会前那个下午,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站在衣帽间里,仔细挑选着今晚要穿的衣裳。
立辉靠在门框上,低头刷着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我穿这件紫色的连衣裙好不好?"我拿起裙子在身前比划。
他抬头匆匆一瞥,点点头:"挺好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他说得太过流畅,反而显得不够真诚。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晚上的聚会上。
"不就是个同学聚会吗,看你紧张的。"我故意打趣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略显僵硬的笑容:"哪有紧张,就是好久没见老同学了。"
我继续挑选配饰,装作不经意地问:"都会有哪些同学来啊?"
"就张黎昕、韩苑杰他们几个,都是你见过的。"他的语气有些闪烁。
"女生呢?"我拿起一对珍珠耳环,对着镜子比了比。
"曾丽红应该会来,还有..."他顿了顿,"吕曼妮也从国外回来了。"
镜子里的我,笑容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吕曼妮这个名字,我听过不止一次。
立辉大学时的同学,毕业后出国深造,据说一直单身。
每次提起她,立辉的语气都会变得不太一样。
我放下耳环,转身面对他:"就是那个很优秀的女生?你说过她钢琴弹得很好。"
"嗯,她确实很优秀。"立辉避开我的目光,低头整理袖口。
这种下意识的回避,让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但我选择不动声色,继续装扮自己。
结婚三年,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感情很稳固。
立辉是个温和体贴的丈夫,虽然偶尔有些优柔寡断。
但每次我生病时,他都会守在我身边,细心照顾。
每次我加班晚归,他都会亮着客厅的灯等我。
这些细节,让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可现在,这种确信开始动摇。
我穿上那条淡紫色连衣裙,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
二十八岁的年纪,说不上多惊艳,但至少得体大方。
立辉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轻轻抵在我肩上。
"我老婆真好看。"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温热。
若是平时,我定会转身给他一个拥抱。
但此刻,我能感觉到这个拥抱带着些许补偿的意味。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拿起手包。
去酒店的路上,立辉一直沉默地开着车。
等红灯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是我太敏感了,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02
酒店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推开,喧闹的谈笑声扑面而来。
圆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见我们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张黎昕第一个迎上来,用力拍了拍立辉的肩膀:"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了。"
韩苑杰也笑着凑过来:"立辉,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帅了。"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个穿白色西装的女人身上。
吕曼妮优雅地站起身,笑容得体:"立辉,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立辉,眼神温柔。
立辉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曼妮,什么时候回国的?"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上周刚回来。"她微微一笑,"听说你要来,我特意推了别的安排。"
这话说得太过自然,仿佛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默契。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彭雨薇,立辉的妻子。"
吕曼妮轻轻握了握我的手,力道很轻,一触即分。
"常听立辉提起你。"她的笑容无懈可击,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众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立辉坐在我和吕曼妮中间,这个座位安排让我不太舒服。
张黎昕热情地介绍着每道菜,说是特意请酒店大厨准备的。
"曼妮,记得你最爱吃这道清蒸鲈鱼。"立辉突然开口。
他自然地转动转盘,将鱼停在她面前,还贴心地把鱼腹部位夹给她。
这个举动太过熟练,仿佛曾经重复过无数次。
吕曼妮微笑着接受:"难为你还记得。"
"你的口味,我怎么会忘。"立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尴尬地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听见,低头小口喝着汤。
曾丽红笑着打圆场:"立辉还是这么体贴,上学时就这样。"
"是啊,那时候他就特别会照顾人。"吕曼妮若有所指地说。
立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大家尝尝这个龙虾,很新鲜。"
餐桌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聊着各自的近况。
我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心思却全在立辉和吕曼妮身上。
每当吕曼妮说话时,立辉都会不自觉地身体前倾,听得很专注。
而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关注,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他。
酒过三巡,立辉的脸微微发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和老同学们回忆着大学时光,那些我不曾参与的往事。
吕曼妮不时补充细节,两人一唱一和,显得格外默契。
"还记得那次文艺汇演吗?"吕曼妮突然说,"你弹吉他,我钢琴伴奏。"
立辉的眼神有些恍惚:"怎么会忘,那首《月光》练了整整一个月。"
"是啊,每天放学都留在音乐教室练习。"她的语气带着怀念。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些往事,立辉从未对我提起过。
服务员又上了一道油焖大虾,红亮亮的很是诱人。
立辉自然而然地夹起一只,放到了吕曼妮的盘子里。
"你最爱吃的虾。"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吕曼妮笑着道谢,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我。
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有些事情正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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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雨薇,尝尝这个鲍鱼,很新鲜。"张黎昕的妻子李敏给我夹菜。
我微笑着道谢,心思却不在美食上。
立辉和吕曼妮正在聊着某个教授的趣事,笑声不断。
"立辉和曼妮大学时都是文艺部的骨干。"韩苑杰对我说,"经常一起组织活动。"
我点点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是吗?立辉很少提起大学的事。"
"那时候他们可是黄金搭档。"曾丽红插话,"一个弹吉他,一个弹钢琴,配合得天衣无缝。"
立辉的表情有些尴尬,连忙给我盛了碗汤:"雨薇,喝点汤,这家的佛跳墙很出名。"
他的殷勤来得太迟,我已经食不知味。
吕曼妮轻轻晃着红酒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立辉现在还会弹吉他吗?"她突然问道。
"偶尔吧,工作太忙,生疏了。"立辉回答时,不敢看我的眼睛。
事实上,我们的书房里就放着一把吉他。
去年我生日时,他还特意练了一首曲子给我听。
现在想来,那首曲子似乎就是《月光》。
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但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立辉的吉他弹得确实很好。"我轻声说,"我生日时他给我弹过。"
桌上一时安静,吕曼妮的笑容淡了几分。
立辉明显松了口气,在桌下轻轻握了握我的手。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这些只是老同学之间的正常往来。
"雨薇是做什么工作的?"吕曼妮突然把话题转向我。
"我在出版社做编辑。"我礼貌地回答。
"很适合你。"她打量着我,"看起来就是很文静的样子。"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却暗含着一丝比较的意味。
立辉连忙说:"雨薇工作能力很强,已经是部门主编了。"
"真好。"吕曼妮的笑容无懈可击,"我一直在国外做投行,压力很大。"
"曼妮可是我们班的骄傲。"张黎昕举起酒杯,"来,为曼妮回国干杯。"
大家纷纷举杯,立辉也积极响应。
我看着他们碰杯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些人的青春记忆是相连的,而我只是个后来的旁观者。
"立辉,还记得大二那年你发烧住院吗?"韩苑杰突然说,"曼妮翘课去照顾你。"
立辉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那么久的事,提它干嘛。"他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
吕曼妮却接话:"是啊,那时候你可任性了,非要吃校门口的馄饨。"
这段往事显然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其他人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多我不了解的故事。
这些故事,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我的心上。
04
聚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几杯酒下肚,大家都放开了许多,聊得更加尽兴。
立辉的脸颊泛着红晕,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大了些。
吕曼妮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立辉,帮曼妮倒点饮料。"张黎昕指了指吕曼妮的空杯子。
立辉自然地拿起茶壶,为她斟满普洱茶。
"你还是只喝普洱?"他轻声问道,语气熟稔。
吕曼妮点点头:"习惯改不了,就像某些人只喝铁观音。"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面前的茶杯。
立辉确实只喝铁观音,这个习惯我一直以为是家庭影响。
现在看来,或许另有原因。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
"雨薇也喜欢铁观音?"吕曼妮突然问我。
"还好,是立辉喜欢,我就跟着喝了。"我如实回答。
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立辉的口味一直很专一。"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立辉明显紧张起来。
"雨薇刚开始也不习惯,现在比我还爱喝。"他急忙解释。
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有些事,越是解释,越是显得心虚。
服务员又上了几道新菜,其中有一道辣子鸡。
立辉下意识地将辣子鸡转离吕曼妮面前:"你不吃辣,这个太麻了。"
这个细心的举动,若是平时,我会觉得他很体贴。
但现在,我只觉得刺眼。
曾丽红笑着说:"立辉还是这么细心,曼妮不吃辣的习惯他都记得。"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吕曼妮的语气很自然。
她夹起一块白切鸡,优雅地蘸着酱料。
动作流畅,姿态优美,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
立辉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动作,眼神有些恍惚。
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我想吃那个虾,够不到。"
他回过神来,连忙给我夹了一只:"小心烫。"
这只虾,和他刚才给吕曼妮夹的那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给她的那只,他特意挑了最大最肥的。
给我的这只,只是随手一夹,甚至没有抬头看。
这种差别对待,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吕曼妮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
"立辉,你也给雨薇剥只虾嘛。"她突然说,"虾壳不太好剥。"
这话听起来像是好意,却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立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没关系,我自己来。"我抢在他前面开口,自己动手剥虾。
虾壳很硬,我剥得有些笨拙,汁水沾到了手指上。
立辉递给我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歉意。
但我已经不需要这种迟来的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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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话题也更加随意。
韩苑杰说起大学时的趣事,引得众人阵阵笑声。
"记得有一次立辉喝醉了,非要给曼妮唱情歌。"他突然说道。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立辉身上。
立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急忙否认:"你记错了吧?"
"我怎么会记错。"韩苑杰醉醺醺地摆手,"那天是曼妮生日嘛。"
吕曼妮低头抿嘴一笑,没有否认。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们恋爱时,他总是说我是他的初恋。
现在看来,这句话的水分很大。
张黎昕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都是陈年往事了,提它干嘛。"
"就是,谁年轻时没干过几件傻事。"曾丽红也附和道。
但话题已经被挑起,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吕曼妮轻轻晃着酒杯,眼神迷离:"那时候确实很美好。"
她的语气带着怀念,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立辉。
立辉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怎么不喝了?"
他像是被惊醒一样,猛地抬起头:"喝,当然喝。"
说完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有些慌乱。
吕曼妮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立辉酒量还是这么差。"她语气亲昵,"每次喝多了都要人照顾。"
这话暗示性太强,连张黎昕都皱起了眉头。
"曼妮,你也少喝点。"他出声提醒。
但吕曼妮似乎并不在意,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今天高兴嘛。"她笑着说,"好久没和这么多老同学聚在一起了。"
立辉沉默地吃着菜,明显在回避这个话题。
我看着他心虚的样子,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些往事,为什么他从未对我提起?
是因为不重要,还是因为太重要?
服务员又上了一道甜品,是芒果布丁。
立辉下意识地将布丁转到吕曼妮面前:"你最爱吃的。"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
连醉醺醺的韩苑杰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闭上了嘴。
她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挑衅:"雨薇喜欢吃什么甜品?"
"我不挑食。"我平静地回答,指甲却深深陷进掌心。
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聚会。
立辉和吕曼妮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而这个过去,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06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些疲惫,谈话声也小了许多。
立辉明显放松了不少,以为最尴尬的时刻已经过去。
他甚至主动给我夹了块水果,试图弥补之前的疏忽。
但我已经不需要这种敷衍的关心了。
吕曼妮似乎也注意到了立辉的转变,眼神暗了暗。
她轻轻晃着酒杯,突然说:"立辉,还记得毕业晚会那天吗?"
立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他试图轻描淡写。
"我可记得很清楚。"吕曼妮的语气带着怀念,"那天下着雨。"
张黎昕咳嗽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但吕曼妮似乎打定了主意,继续往下说:"你说要送我回家,结果我们就在雨中走了一夜。"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包厢里炸开。
连醉醺醺的韩苑杰都清醒了几分,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立辉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曼妮,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吕曼妮直视着他,"那晚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我放下筷子,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同情和担忧。
"雨薇..."立辉试图解释,却被我抬手制止。
"继续说。"我看着吕曼妮,"我还想听听更多细节。"
吕曼妮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一时语塞。
曾丽红赶紧打圆场:"曼妮真的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喝多。"吕曼妮固执地说,"那晚立辉明明说过..."
"曼妮!"立辉猛地站起身,声音严厉,"够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缓缓站起身,面带微笑:"我去下洗手间。"
走出包厢,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心脏跳得厉害,像是要冲破胸膛。
那些暧昧的对话,那些默契的眼神,现在都有了答案。
立辉和吕曼妮之间,确实有过不一般的感情。
而且,这段感情可能从未真正结束。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有些事,必须要弄清楚。
回到包厢时,气氛依然凝重。
立辉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不敢看我。
吕曼妮则若无其事地补着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雨薇,你没事吧?"李敏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重新坐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继续吃吧,菜都要凉了。"我主动打破沉默。
立辉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他当然不会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服务员又上了一盘白灼虾,红艳艳的很是诱人。
立辉习惯性地夹起一只,放到了吕曼妮的盘子里。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吕曼妮微笑着接受,眼神中带着胜利的得意。
而这一次,我不打算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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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刚才的插曲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话题,聊着无关痛痒的内容。
立辉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偷瞄我的脸色。
而我始终保持着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吕曼妮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举止更加从容。
她甚至主动给我夹了块点心:"雨薇尝尝这个,很不错。"
这种反客为主的举动,让我心里冷笑。
但表面上,我还是礼貌地道谢:"谢谢,你自己吃就好。"
立辉见状,也赶紧给我夹菜,像是在弥补什么。
"雨薇,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他的语气带着讨好。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我不饿,你们吃吧。"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立辉更加不安。
他能感觉到我的态度变了,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
吕曼妮看着我们的互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立辉还是很会照顾人。"她故意说,"大学时就这样。"
立辉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服务员又上了一道汤,是这家店的招牌老火靓汤。
立辉自然地拿起汤勺,先给吕曼妮盛了一碗。
"小心烫。"他轻声叮嘱,语气温柔。
这个动作太过熟练,仿佛曾经重复过无数次。
吕曼妮接过汤碗,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暗示。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怒火在积聚。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张黎昕似乎也看不下去了,故意大声说:"立辉,也给雨薇盛碗汤啊。"
立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给我也盛了一碗。
但这次,他没有说"小心烫",也没有特别的叮嘱。
这种差别对待,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曾丽红试图转移话题:"曼妮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吧。"吕曼妮若有深意地看了立辉一眼,"可能不走了。"
立辉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真的吗?"韩苑杰惊喜地说,"那以后可以经常聚了。"
吕曼妮微笑着点头:"是啊,我也很想多陪陪老朋友们。"
她说"老朋友们"时,目光明显停留在立辉身上。
这种明目张胆的暗示,让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看着立辉为吕曼妮细心挑出汤里的香菜。
记得她不爱吃香菜,却忘了我也一样。
这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事必须要做个了断。
08
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大家都感觉到了暗流涌动。
立辉明显如坐针毡,不停地喝着茶,试图掩饰紧张。
吕曼妮却越发从容,甚至哼起了小调,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能感觉到在场其他人投来的同情目光。
李敏甚至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以示支持。
这种无声的同情,反而让我更加坚定。
又一道菜上桌,是油光发亮的油焖大虾。
立辉习惯性地夹起最大的一只,准备放到吕曼妮盘子里。
但这次,我抢先开口了。
"立辉。"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怎么了?"
我凑近他,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也给我剥只虾嘛,记得去线哦。"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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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服务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着我们。
立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吕曼妮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动。
张黎昕和韩苑杰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曾丽红低下头,假装整理餐巾,掩饰尴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立辉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我保持着甜美的笑容,眼神却异常坚定。
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太久。
吕曼妮最先反应过来,强装镇定:"雨薇真是会撒娇。"
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立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的。"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只虾,动作笨拙地开始剥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上,包厢里静得可怕。
虾壳很硬,他剥得很不顺利,汁水溅到了衬衫上。
但他顾不得这些,只是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我能感觉到他的羞愧和慌乱,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有些线,是时候去掉了。
不管是虾线,还是他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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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剥虾的短短几十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立辉的手指被虾壳划破,渗出血珠,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机械地剥着虾,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吕曼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中的餐巾被捏得变形。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反击,而且如此精准。
张黎昕轻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这虾确实不错。"
但没人接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三人身上。
立辉终于剥完虾,小心翼翼地去着虾线。
他的手抖得厉害,虾线断了好几次。
这种狼狈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的。
终于,他把剥好的虾放到我盘子里,声音干涩:"好了。"
我没有立即吃,而是看着那只剥得坑坑洼洼的虾。
"怎么了?"立辉紧张地问,"是不是没去干净?"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还记得我喜欢怎么吃虾吗?"
这个问题让他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是啊,他怎么会记得。
他记得吕曼妮不吃辣,记得她爱喝普洱,记得她喜欢芒果布丁。
却不记得我吃虾要去线,不记得我也不吃香菜。
这些细节,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我最后的幻想。
吕曼妮突然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也到了极限。
但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等等。"我叫住她,"虾还没吃完呢。"
吕曼妮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曾丽红赶紧打圆场:"雨薇,让曼妮去吧,她可能不舒服。"
我微微一笑:"也是,可能看到虾线不舒服吧。"
这话意有所指,吕曼妮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快步走出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立辉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雨薇,我..."他试图解释,却被我打断。
"先吃饭吧。"我平静地说,"菜都要凉了。"
其他人都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不敢掺和。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有些话,必须要说清楚。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一个真相。
10
吕曼妮离开后,包厢里的气氛更加尴尬。
立辉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其他人都识趣地找借口离开,给我们独处的空间。
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面对着满桌的残羹冷炙。
我慢慢吃着那只剥好的虾,味道索然无味。
立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雨薇,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我平静地问。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为...为今晚的一切。"他语无伦次地说。
我放下筷子,直视他的眼睛:"我要听真话,立辉。"
他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曼妮她...我们大学时确实在一起过。"他终于承认。
"然后呢?"我追问,"只是大学时的恋情?"
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毕业后她出国,我们就分了。"
"但你们一直有联系?"我继续逼问。
他点点头,又急忙解释:"只是普通朋友的联系。"
"普通朋友会记得对方的所有喜好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立辉沉默了,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她这次回国,是为了你吗?"
立辉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不,不是的..."
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有些真相,不需要言语也能明白。
我站起身,拿起手包:"回家吧。"
"雨薇!"他抓住我的手腕,"听我解释。"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在婚姻中精神出轨?"
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得他踉跄后退。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但底气不足。
我看着这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
"立辉,有些线,一旦越过了,就回不去了。"
就像虾线,去掉了就再也接不回去。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对我来说,这些眼泪来得太迟了。
我转身走出包厢,没有回头。
走廊的灯光很亮,照得我有些眩晕。
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一条没有他的,全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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