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一天晚上,经历了丈夫无数次殴打后,著名歌唱家关牧村再也忍无可忍,看着躲在墙角发抖着眼泪的儿子,毅然决然决定离婚。
这一晚,窗外灯光冷冷地投在地板上,屋子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哭声和低低的喘息,关牧村坐在床头,手还在颤抖,脸上带着肿胀的红印。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儿子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晃动。
“妈妈……”儿子的声音细微,像是被什么压着,眼里全是恐惧,他缩在角落里,双手护着头,身子止不住发抖。
关牧村咬了咬嘴唇,喉咙里一阵发紧,她想伸手抱住儿子,但手臂举到一半又放下了,王星军还在客厅里摔东西,一阵阵瓷器碎裂的声音闯进来,混着他的怒吼。
“你就知道唱歌!钱都不给我,家要你有什么用!”王星军的嗓门大得吓人,语气里没有半点温情,关牧村没有回嘴,只是低着头,听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这样的夜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这一年,关牧村已经三十七岁,成名已久,舞台上的掌声和鲜花都像隔着一层玻璃,和真实的生活没有半点关系。
她的歌声能让千万人动容,但回到家,换来的却是丈夫的冷眼和拳头,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但每次看到儿子,她都犹豫了。
时间回到七年前,关牧村和王星军是在拍《海上生明月》时认识的,那时的王星军,年轻英俊,嘴角总是带着笑,两个人谈恋爱,结婚,生下儿子,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有过甜蜜的日子,可很快,生活的裂缝越来越大。
王星军觉得自己总是被妻子的光芒遮住,无论走到哪里,大家只知道关牧村,“你就会唱歌,家里什么事都不管!”
有时候,他甚至会在朋友面前当众数落她,起初,关牧村还能忍,想着或许只是压力太大,自己多让让就过去了。
可打人的事情从一次变成了无数次。每次争吵,最后都变成了沉默和哭泣,王星军发泄完了,摔门而去,剩下关牧村抱着孩子一夜未眠。
朋友劝她离婚,她摇头,咬着牙不肯说一句苦,她自己心里清楚,儿子是她的软肋,也是唯一的盼头。
那天晚上,王星军又一次爆发,他来找关牧村要钱,说要办展览,数目比以往都大,关牧村实在没法答应,她的钱大多用来养家和资助亲戚,实在拿不出来。
话没说完,王星军就一巴掌甩过来,那一下,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等她缓过神来,儿子已经吓得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拽着衣角,整个人小得像只猫。
“妈,我们走吧……”儿子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关牧村那一刻才明白,自己再留在这个家,不只是自己受罪,儿子也跟着受折磨。
她站起来,拉着儿子的手,推开卧室的门,王星军还在客厅里坐着,脸色阴沉,看着她们一眼也没说话。
“我明天去办手续。”关牧村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没有再回头,带着儿子进了卧室,把门反锁,整整一夜,她都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儿子去了朋友家。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关牧村没要房子,也没要钱,只要了儿子的抚养权,那时候,她身上几乎没剩下什么,带着孩子住进朋友空着的小屋。
屋子里只有一张旧床,一个柜子,窗户对着胡同口,晚上睡觉时,儿子紧紧抱着她,嘴里小声说:“妈,我怕爸爸来找我们。”
关牧村摸着儿子的头,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她心里明白,这条路不会好走,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关牧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白天排练,晚上接演出,回到家还要辅导儿子的作业,很多时候,她累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朋友来看她,开玩笑说:“你成了‘铁人’了。”关牧村笑了笑,没说话。
有一回,儿子发烧到四十度,深夜里她背着孩子跑了几家医院才挂上急诊,医生说来得再晚点就危险了。
那天夜里,她抱着孩子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一夜,看着儿子渐渐退烧,眼泪憋回了肚子里。
这些年,关牧村一直很低调,从不主动提及自己的婚姻,外人只看到她在舞台上光彩照人,谁也想不到她在家里经历的那些事。
有人说她脾气好,其实她也有过无数次想要崩溃的时刻,只是每次看到儿子,她都告诉自己,咬咬牙,再坚持一下。
离婚几年后,关牧村遇见了江泓,那时候她还带着孩子租房住,日子紧巴巴的。
江泓常来看她们母子,帮着修水龙头,买菜做饭,关牧村很少和人交心,但江泓却总能让她放松下来,江泓曾悄悄问她:“你怕再过苦日子吗?”关牧村笑着摇头,“你去哪,我就去哪。”
他们的日子很简单,江泓帮着照顾孩子,关牧村继续唱歌,后来,江泓的婚姻也结束了,两个人才真正走到一起。
再婚后,关牧村的生活终于有了安稳,她的儿子长大后去澳大利亚留学,回来自己开了公司,关牧村的脸上终于有了轻松的笑容。
这些年,她一直坚持唱歌,参加慈善活动,帮着资助了许多孩子上学,每次站在舞台上,关牧村都会想起那些难熬的夜晚,她说过,人生最难的不是舞台上的高音,而是生活中的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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