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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我是胖胖。
“越是内部缺乏真实的自由表达,就越痴迷外部的秩序整齐。”
这是胖胖这些年从各类事件中总结,且愈发笃定的一个观点。
当一个环境越无法容纳真实的声音,它就越热衷把表面布置得井井有条。
因为整齐是最廉价、最容易被量化、被控制的秩序,而自由是最难掌控、最容易引发不安的变量。
一旦形成了那种以可控为最高原则的结构,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类人孩”,就会本能地害怕任何不按模板行动的行为:
害怕的从来不是对错,而是失控。
而真实一旦被处罚,虚伪就会开始繁殖。
真实一旦被当成麻烦,虚伪就会被当成美德。
在我看来,许多荒诞并非源自是非判断,而是源自一个简单的事实,有人没有按照规定的方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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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1月21日,一段男学生参加校运会、穿裙子戴假发、并在跑步比赛中大幅领先夺冠但被取消成绩的报道。
记者核实发现,事情发生在厦门,男生只是在扮演一位游戏角色,现场氛围轻松、同学们也觉得好玩。
但视频传播之后,学校的态度迅速转向严肃。
学习以违反体育精神为名,男生的成绩被取消,连带着他所在班级的精神文明奖评选资格也被取消。校方称已接到不少询问,将发布通告,相关单位也介入,表示会教育引导学生。
可直到今天,没有任何明文说明:
他到底违反了哪一条体育精神?
评论区有网友提到:
体育精神不是“更快、更高、更强”吗?他到底哪一条不符合?
胖胖谈谈自己的看法:
在多数场合下,对那些在校园里稍有一点个性外露的顽固分子,学校都会把他变成标准化秩序里的顺从者,宁可在起跑线上就抹平他的差异,宁可在舆论面前承担自相矛盾的压力,也要用规章、处分和连带惩戒,把所有跳脱队列的人全部一网打尽,全部安置进他们能够完全掌控的框架之中,这是老传统了!
再说了,这连带着他所在班级的精神文明奖评选资格也被取消,我极其反感这种价值观的塑造。
这种连坐式惩戒,是一种极其可怖的控制手段!
它把一个人的不合规视为一个集体的耻辱,就根本不是在处理问题,而是在制造恐惧,表面上是强调纪律,本质上却是让所有人都沉默。
因为只要有人受牵连,孩子们就会开始彼此监视,开始压抑那些最自然的冲动,开始把别给大家添麻烦当成比真实更重要的品质。
个人干了点啥,关集体什么事?
无非就是用群体的代价来压住个体的例外,用你拖累了大家这种隐性指责让所有学生都学会在心里自我审查。
它并不是在告诉孩子什么是对错,而是在告诉他们最好不要突出,不要让自己太显眼,不要做那个可能让别人跟着受罚的麻烦人。
再说了,明明检录时就能看见裙子,为何等视频火了才突然严肃?
检录老师、现场老师、裁判、所有同学,都看见了。
如果真不妥,那为什么不在当时制止?
那是整个学校最应该做出判断的关键时间点,如果真有问题,当时完全可以提醒、劝阻、沟通。
学校没有,说明当时在场的所有老师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所有人的接受度都在正常水平之内。
直到视频流出,才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将之上升为体育精神的问题。
难道在校园这样本该宽松、自由、允许孩子张扬个性、挥洒青春的场域里,不能容不容得下一点点不同?
有些动机其实非常现实,他们并不是要维护体育精神,而是要维护可控性。
为了维持可控性,惩罚个性,便成了最省力、最无成本、也最能快速恢复秩序的方式。
胖胖倒想问问,身为一个学生,他有没有做自己的正当性?
难道表达自我也会被处罚,也会拖累全班?
当然,这也是一些集体内在逻辑的自然结果:
它把整齐、服从、稳定放在第一位,把个性、表达、例外放在风险项里。
只要一个行为有可能带来意外的关注,它就容易被迅速定义为失范!这种规范本身是否合理?它是在保护孩子,还是在保护管理秩序?
就像这次事件中,学校在舆论到来之前,并不认为这个男生的行为违反了什么。
难道是学校对多样性的恐惧?对不可控的恐惧?对超出预期的恐惧?
对,习惯可以把孩子的个性压下去,但等到一个社会创新乏力的时候,又抱怨年轻人没有想法、没有探索精神。
但又是谁,亲手把这些性格磨掉了?
孩子没有伤害谁,也没有扰乱秩序,唯一的“不合适”,就是“不够标准”。
而不够标准,就等于不够安全,不够安全,就意味着必须被纳入管理,管理的第一步,就是处罚。
处罚在这个体系里,可不是对错判断,而是消除例外的一种机械手段。
它的作用不是教育学生,而是让所有人明白:“这里不能出现例外”。任何超过边界的行为,不论动机、不论实际影响,只要造成无法预测的后果,就必须被拉回标准轨道。
哪怕它本来是无害的,哪怕它本来受到同龄人的喜欢,哪怕它只是孩子的幽默感,只要它的存在让管理者感到不安,它就必须被抹掉。
一所学校的气度也便体现于此,那个穿裙子跑步的男生,不是问题,而是答案。
自由的表达永远是最珍贵的品质,所谓的体育精神,不应该成为惩罚个性的理由,而应该成为鼓励孩子勇敢、真诚、释放自我的力量。
如果一个孩子因为真实而被处罚,那么这个世界教给他的,永远不会是真正的规则,而是:“做自己要付代价。”
而当一个环境把这句话深深刻进孩子的心里,它也就失去了教育的根本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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