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说：「宁走荒坟夜路，莫赶三更水路。」
这水里的东西，比那山里的还要邪乎三分。都说鱼有七秒记忆，可有一种鱼，它记仇，这一记，就是生生世世。您要是夜里在江边走，听见有人吆喝卖鱼，千万别回头，更别贪便宜去买。因为那卖的，根本就不是给活人吃的阳间食，而是那水底冤魂用来买命的「过路钱」。
今天这个故事，就发生在那个大雾漫天的澜沧江边，讲的是一个老渔夫为了给儿子还债，坏了祖宗规矩，结果惹祸上身，差点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其中的曲折离奇，足以让人惊出一身冷汗，也让人明白一个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01
澜沧江边有个柳叶村，村头住着个老渔夫，人称张老汉。这张老汉打了一辈子鱼，水性极好，本来日子过得安稳，可坏就坏在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张大宝身上。
这张大宝三十好几了，不务正业，染上了赌瘾，把家里的积蓄输了个精光不说，还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债主放话，三天内不还钱，就剁了张大宝的一只手。
张老汉老伴走得早，就这一根独苗，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成残废？可这一百两银子的巨债，就是把他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也不够啊。
眼瞅着期限只剩最后一晚，张老汉愁得在江边唉声叹气。就在这时，江面上忽然起了一层怪雾，雾里隐隐约约划来一只乌篷船。
那船头上挂着一盏惨白的灯笼，灯影下坐着个穿黑蓑衣的人，看不清脸，只听得声音像是嗓子里含了口沙子，嘶哑得很：
「老哥，我看你满面愁容，可是为了银钱发愁？」
张老汉一惊，心想这大半夜的谁在江心说话？但他救子心切，便壮着胆子应了一句：
「正是，犬子欠了债，老汉我走投无路了。」
那黑蓑衣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随手扔到了岸上：
「这银子给你救急。不过，我有个条件。从今往后，你每天三更天来这江心，给我送一篓子鲜鱼。记住，这鱼必须是三更下网，四更收网，鱼眼不能闭，鱼鳞不能掉。你要是答应，这银子就是定金。」
02
张老汉捧着那锭冰凉刺骨的银子，心里直打鼓。老辈人都说，三更半夜那是鬼门开的时候，这时候下网，捞上来的指不定是什么东西。
可一想到儿子那只手，张老汉把心一横，咬牙答应了：
「行！只要能救我儿，别说三更打鱼，就是下龙宫我也去！」
那黑蓑衣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句：
「还有个规矩，你得记死了。这鱼捞上来，你自己不能吃，家里人也不能碰，更不能卖给旁人，只能给我。若是坏了规矩，嘿嘿，后果自负。」
说完，那乌篷船就像融化在雾里一样，眨眼就不见了。
张老汉拿着银子连滚带爬回了家，帮儿子还了债。张大宝见老爹突然有了钱，眼睛都亮了，追问钱从哪来的。张老汉不敢多说，只说是借的，就把儿子骂回了屋。
当天夜里，张老汉提着渔网，哆哆嗦嗦下了江。说来也怪，往常这时候江里静得吓人，可今晚那一网撒下去，沉甸甸的。拉上来一看，全是清一色的大青鱼，每一条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丁点水声。
03
就这样，张老汉开始了三更卖鱼的营生。每天夜里，那黑蓑衣都会准时出现在江心，收了鱼，留下一锭银子。
有了钱，张家的日子眼看着红火起来。张大宝换了绸缎衣服，又开始在村里招摇过市。可村里人看张老汉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
有人私下议论，说张老汉最近脸色青得像死人，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而且走路脚后跟不着地，轻飘飘的。
更邪门的是，村里的狗见了张老汉，都不敢叫，夹着尾巴就跑。
张老汉自己也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常常觉得冷，大夏天还得穿棉袄。可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他只能硬撑着。
这天夜里，张老汉又打满了一篓子鱼。正准备往江心划，却发现儿子张大宝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原来这小子赌瘾又犯了，嫌老爹给的钱不够，想看看老爹到底在哪发的财，好自己去捞一笔。
张老汉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呵斥，却见那一篓子鱼突然躁动起来，噼里啪啦乱跳，其中一条最大的青鱼，竟然跃出鱼篓，直勾勾地盯着张大宝，嘴里吐出了一句人话：
「儿啊，救我……」
04
这一声「儿啊」，把张大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张老汉更是如遭雷击，那声音分明是他死去多年的老爹的声音！他颤抖着手去抓那条鱼，那鱼却滑腻得像抓不住的泥鳅，一双死鱼眼流出了红色的血泪。
就在这时，江面狂风大作，那艘乌篷船破浪而来，速度快得惊人。船上的黑蓑衣站了起来，原本嘶哑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时辰到了！既然见了亲人，那就别走了！」
张老汉这才看清，那黑蓑衣下面哪里有脚，分明是一团黑气！而那船周围的水里，密密麻麻浮上来无数张惨白的人脸，正争先恐后地往船上爬。
黑蓑衣伸出一双枯如树枝的手，直取张大宝的咽喉：「你爹卖了这么久的鱼，其实卖的都是你们张家的阳寿！今天，该收尾款了！」
张老汉大吼一声，扑过去挡在儿子身前。那枯手一把抓住了张老汉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你说什么？你是谁？！」张老汉痛苦地嘶吼。
那黑蓑衣缓缓抬起头，露出了斗笠下那张脸。
张老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张脸，竟然长得和……
这黑蓑衣究竟是何方神怪？张老汉到底看见了谁的脸？为何说卖鱼就是卖阳寿？张家父子今夜能否逃出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