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初的台湾,白色恐怖蔓延,地下情报工作陷入绝境,蔡孝乾的叛变让整个台湾工委系统近乎崩塌,吴石将军的被捕更是让华东局对台情报线几乎中断,多数潜伏人员暴露在敌人搜捕网中,可谁也没料到,李克农直接领导的一支单线联系潜伏小组,竟在绝境里扛下了情报传递的重任,还立下了实打实的功绩,这个小组的核心成员就是朱芳春、萧明华和苏艺林,三人没靠复杂的联络网,全凭信念和胆识撑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事情得从1949年夏天说起,一份台工委的内部刊物《光明报》意外出现在台湾省省长陈诚办公桌上,报纸上的建党贺词彻底激怒了蒋介石,大规模搜捕随即展开,台湾地下党开始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当时台工委二号人物陈泽民先被捕,没扛住审讯供出了书记蔡孝乾,1950年1月29日蔡孝乾在台北泉州街被捕,特务摸清他贪图享受的弱点,天天用美食拉拢,一周后他就开始叛变,供出不少潜伏人员,还假意要带特务找地下党据点,趁机在2月4日逃脱,躲到嘉义农村藏了一阵,实在熬不住清苦想回镇上吃西餐解馋,3月再次被特务撞见抓回,这次他彻底投降,提的条件竟是让姘居两年的16岁妻妹马雯娟来监狱同住,得到应允后,直接供出四百多名潜伏人员,转头就把吴石将军的线索卖给了敌人。吴石将军3月1日晚9点半在台北青田街寓所被捕,特务之前以紧急会议名义骗他未果,强行破门而入时,他试图吞安眠药自杀,被特务扑倒制止,狱中遭竹签钉指甲、灌辣椒水等酷刑,左眼失明、肋骨断了三根,仍没吐露半句机密,最终在6月10日下午,和联络交通员朱枫等人一同被特务点射处决,台工委的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不少同志要么被捕要么被迫藏了起来,整个潜伏工作陷入至暗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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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克农早有安排,这支潜伏小组不归台工委管辖,只和他单线联系,没有任何横向联络,也正因如此,蔡孝乾叛变后,小组没被牵连,得以完整保留。朱芳春化名于非,1948年就安排萧明华先赴台,萧明华是浙江嘉兴人,在北京读书时结识朱芳春后加入地下工作,后来靠恩师台静农的邀请,以教师身份进入台湾师范学院,临行前组织叮嘱她先站稳脚跟,蛰伏待命,她到台后迅速安顿,悄悄摸清周边情况,及时给朱芳春传去消息,1949年8月,朱芳春奉命赴台和她会合,两人为掩人耳目假扮夫妻,还开办了心理学讲座室,借着讲座的名义接触青年学生,培养进步骨干,慢慢把人手渗透到国民党多个要害部门,平时搜集政治、军事、经济方面的情报,悄悄往大陆传递,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连眼神都得刻意控制,既不能显得太熟,也不能太过生疏,生怕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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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3月,吴石被捕的消息传开,特务搜捕越来越严,两名陌生男子突然造访萧明华住处,她瞬间察觉危险,当晚就赶紧通知小组其他同志转移,有人劝她一起躲一躲,她却不肯,说自己一躲反而会引特务怀疑,整个小组都会暴露,硬着头皮留在住处应付。两天后特务果然带人冲进来,萧明华早有准备,镇定走到后窗,取下竹竿上挂着的旗袍,发出“竹竿无物,危险勿入”的约定暗号,靠着这个动作,没让其他隐藏的同志落入敌手,可她自己却被特务当场逮捕,关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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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在狱中熬过了278个日夜,电刑、老虎椅这些酷刑轮番上阵,双手双臂全被打断,连抬手都做不到,特务反复劝降,她始终没松口,没泄露半点小组信息。后来她趁狱警不注意,说服对方帮忙把一个只剩七颗鱼肝油的药瓶送出去,“七”是小组暗语,代表“去”,就是想警告朱芳春赶紧撤离,别再冒险联系她。1950年11月8日凌晨,萧明华被押赴台北马场町刑场,临刑前狱中难友帮她梳头洗脸,她连抬手配合的力气都没有,最终年仅28岁就英勇就义,直到1982年,她的遗骸才运回大陆,安葬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墓碑上“归来兮”三个字,是朱芳春对她最深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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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华被捕后,朱芳春没乱了阵脚,小组第三名成员苏艺林此时被唤醒,他潜伏在国民党国防部三厅当中校参谋,手里能接触到核心军事情报,知道解放军正筹备解放海南岛和舟山群岛,他顶着风险四处搜集相关防卫方案,最关键的是日本殖民时期绘制的《台湾兵要地志图》,这份地图标注着台湾地形、军事设施等绝密信息,锁在档案室实行双人双锁,平时根本没机会接触。某天夜里,值班的另一名参谋临时有事,把钥匙交给苏艺林代管,他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立刻通知朱芳春带照相设备赶来,两人熬了两个多小时,才把地图完整拍摄下来,不敢耽误半分,赶紧整理好胶片。
1950年3月22日,朱芳春带着苏艺林搜集的《舟山群岛防卫方案》《海南岛军事防卫方案》以及台湾兵要地志图的胶片,突破敌人重重封锁,从基隆登船,辗转香港后顺利抵达上海,把这些珍贵情报交到组织手上,这些情报帮解放军摸清了两地的防御工事、兵力分布,为后来解放海南岛和舟山群岛提供了重要支持,4月海南岛解放,5月舟山群岛收复,这份功绩离不开三人的拼命付出。可苏艺林没等到胜利的消息,1950年5月8日不幸被捕,面对特务审讯始终坚贞不屈,没泄露任何情报,1951年6月29日在台北马场町刑场壮烈牺牲,直到多年后才被追认为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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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芳春、萧明华、苏艺林三人,没身居高位,却在最危险的时刻扛起重任,萧明华宁受酷刑不叛变,苏艺林以身犯险拿情报,朱芳春冒死送情报回大陆,他们用生命守护信念,比起叛变投敌、贪图享乐的蔡孝乾,更显忠诚可贵。这些潜伏在暗处的英雄,没留下太多光鲜事迹,甚至很多人多年后才被知晓,可正是他们的牺牲和付出,才推动了解放进程,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这样的英雄,值得永远被铭记,可再想想,当年还有多少像他们一样的潜伏者,连名字都没留下就献出了生命,他们的付出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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