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 | 福山为什么总是错？

赵晓，1967年出生，江西奉新人，经济学博士，先后毕业于山东大学、南开大学、北京大学。曾任国家经贸委研究中心、国资委研究中心宏观战略部部长，北京大学-世界银行研究员，哈佛大学、高登康威尔神学院等访问学者。知名经济学家。

朋友转来福山评论川普的文章《特朗普的所作所为对美国意味着什么》。文章中，福山承认川普大选胜利是美国人民的选择，称“拜登当选是个例外，特朗普开启了美国政治乃至世界政治的新纪元”。然而，福山话锋一转，宣称川普是“自由的威胁”。这既是一种自相矛盾的表达，更暴露出福山见解的浅薄与偏颇。

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1952年10月27日-），出生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海德公园，日裔美籍学者。博士毕业于哈佛大学，现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舒华兹讲座、国际政治经济学教授。

福山的名气确实不小，但他的洞见却乏善可陈。1992年，他发表《历史的终结及最后一人》，预言冷战后，世界将走向民主与自由的大同，未来一片美好。这听起来像个理想主义者的乌托邦，却经不起现实的检验。历史真的终结了吗？很快，福山的老师、真正的思想巨匠亨廷顿用《文明的冲突》给出了答案：不，文明的冲突才刚刚开始。

福山之错之对，这并非偶然。两人对世界的观察与理解，注定是不同层级的较量。

一、旧日公案：福山的错与亨廷顿的对——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分水岭

冷战结束后，福山兴高采烈，宣布人类终于进入“历史的终结”。在他眼中，民主与自由将席卷全球，历史的矛盾将逐步化解，人类大同指日可待。这种观点听上去很美，但幼稚得像刚出校园的毕业演讲。

相比之下，亨廷顿才是一位看穿人性与世事的大师。他在《文明的冲突》中直言：冲突从不会离开，只是换面貌而已，因为这是人性。冷战结束，意识形态冲突退场，但文化和文明之间的裂痕突显，并将主导未来的世界格局。人性总要找到敌人，清楚敌人是谁，才决定了自己是谁、朋友是谁。亨廷顿指出，不同的宗教、文化和文明的选择将成为新的战场。人类冲突的历史不会终结，它只是在换一种方式继续。

更令人叹服的是，亨廷顿后来在《我们是谁：美国国家认同的挑战》中进一步指出：文明的冲突不仅在国际上，也表现为美国内部的危机——身份政治、文化多样性和全球化正冲击着美国的核心认同。这种美国内部的撕裂，比外部的文明冲突更危险、更难以修复。亨廷顿的预言在“911”、美国政治极化、种族冲突中被一一印证。他的预见和观点不仅犀利，更直击人类社会运作的本质。

福山则像个迷茫的学徒，拿着片面的理论框架，对复杂的世界现实做着简单化的解读。圣经说，“学生不能高过老师”，福山确实未曾超越亨廷顿。

二、今朝新篇：福山对川普的批评——偏见大于真知

在最新的文章中，福山批评川普是“自由的威胁”，并暗示他的胜利是美国的悲剧。这种论调看似站在道德与理论的制高点，实则是福山一贯错误逻辑的延续：用简单的理论、乌托邦式的框架去解读复杂的现实。

1. 福山不懂民主的真谛

福山一边承认川普的胜利是美国选民的选择，一边又将这种选择描述为“非理性”，甚至对自由构成威胁。这种矛盾的逻辑，是福山及其同道的中外精英知识分子群体的通病：他们无法理解民主的本质在于尊重人民的选择，而非迎合精英的期待。

川普为什么胜？因为他抓住了选民的核心关切——经济、移民和社会秩序。而民主党呢？却执着于堕胎权、性别议题和环境政策这些“政治正确”的话题，完全脱离了普通美国人的生活。福山如果真正理解民主的真谛，就不会用精英的傲慢去评判选民的选择。

2. 自由主义的扭曲早已存在

福山把川普塑造成自由主义的破坏者，却对自由主义本身的问题闭口不谈。事实上，早在川普崛起之前，自由主义就已经被两股极端的力量扭曲得面目全非：

新自由主义：市场至上论牺牲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加剧了贫富分化；

觉醒自由主义：将自由主义变成身份政治的工具，用“少数派特权”绑架普世价值。

川普的崛起，是选民对这些问题的反抗的结果，而非这些问题的制造者。福山将问题的根源归咎于川普，完全是因果倒置。

3. 忽视美国的文化底色

福山眼中的美国，是全球化和多样性的样板，同时他希望美国继续成为推动这一大潮的工具。但实际上，美国的底色一直是基督教传统与保守主义价值。川普之所以能胜选，正是因为他重新唤醒了这种文化认同。福山无视这一点，是因为他的视角被全球化叙事和乌托邦情结所局限。他的自由观念，更多是一种脱离实际的抽象理想，而非根植于美国文化土壤的真实自由。

三、追根问底：福山为什么总是错？

从《历史的终结》到今天对川普的攻击，福山一再犯下同样的错误，他的问题在于：过于依赖理论框架，无视复杂现实；过于自信精英视角，无视选民智慧；过于相信自由主义的“终极正义”，却看不到它的深层缺陷。

相比之下，他的老师亨廷顿，洞悉人性与历史的规律，不被道德情怀迷惑，因此充满真知灼见。正如圣经所言，“骄傲在败坏以前，狂心在跌倒之前。”福山的问题，归根结底在于他不认识上帝，无法承认自己的有限与盲区，也无法理解人的罪性、复杂性以及更深层次的现实。他的学术名声固然耀眼，但他那些错误的预测和偏颇的观点，最终将成为白左式自由主义者走向困境的注脚。

四、超越福山的狭隘，回归亨廷顿的深刻

福山是知识界的明星，亨廷顿才是思想的巨匠。福山唱的是乌托邦的童话，而亨廷顿写的是人类历史与未来的真实剧本。对于今天的美国乃至世界，我们更需要后者的冷静洞察，而不是前者的空洞幻想。或许，福山多读点《圣经》，向他已逝的老师多学习几分在上帝面前的谦卑，才能有真智慧，避免继续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