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雨彤时的情景。
她穿着素白的连衣裙,说话轻声细语,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签合同时她主动预付了半年租金,笑着说最喜欢这间房子朝南的阳台。
如今我站在这个曾经温馨的客厅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刺鼻香味。
手指抚过墙面看似崭新的壁纸,指甲不小心划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渗出可疑的白色粉末,夹杂着化学制剂的味道。
我的手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那时我怎么会想到,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竟在墙壁里藏了如此可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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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搬离市中心这套老公寓时,我和玉琴在客厅站了很久。
这是我们结婚时买的第一套房子,虽然只有七十平米。
但在这里我们度过了人生中最温暖的十年时光。
玉琴摸着已经泛黄的窗帘说要不还是别租了,留着偶尔回来住。
我摇摇头说郊区新房每个月要还八千房贷,这房子空着太浪费。
更何况新单位离这里要两个小时车程,实在不方便来回跑。
最后我们只带走了几件有纪念意义的物品,剩下的都留给租客用。
出门前我特意把每个角落都拍了照片,担心租客会把房子弄坏。
玉琴笑我太较真,说租给别人就不能指望保持原样。
可这是我用心装修的第一套房子,每一块瓷砖都是亲自挑的。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老友沈强,他在中介这行干了十几年。
听说我要出租房子,他拍着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但提醒我现在租客素质参差不齐,一定要仔细筛选。
我说最看重租客是否爱干净,能不能按时交租金。
沈强翻开登记本说正好有个年轻女孩在找朝南的一居室。
据说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白领,看起来挺文静。
我让他先别急着推荐,想亲自面试几个租客比较一下。
毕竟这套房子承载了太多回忆,不能随便租给不靠谱的人。
回到家已是华灯初上,玉琴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饭桌上她提起同事把房子租给一对年轻夫妻的糟心事。
才半年时间就把木地板泡坏了,墙上全是小孩的涂鸦。
我给她夹了块排骨说放心,有沈强把关应该没问题。
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房子被糟蹋的画面。
这套房子虽然老了点,但厨房的瓷砖还是当年特意从佛山运来的。
卧室的实木地板更是花了大价钱,平时我们都舍不得穿鞋踩。
现在要交给陌生人住,说不担心是假的。
睡前我又去书房翻了翻相册,里面有不少在这套房子的老照片。
有玉琴在阳台养的多肉植物,有我们在客厅过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最难忘的是女儿在这学会了走路,摇摇晃晃地从客厅走到卧室。
虽然她现在在外地上大学,但房间还保持着她高中时的样子。
玉琴推门进来说别看了,越看越舍不得。
我合上相册说总要迈出这一步,等退休了再搬回来住。
话虽如此,那晚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满脑子都是出租房子的细节。
02
周末沈强带了三位租客来看房,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着。
第一位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单身男士,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
一进门就盯着手机看,对房子格局似乎并不在意。
问他工作单位时支支吾吾,说是在网上做点小生意。
我看他指甲缝里还有污垢,连忙给沈强使了个眼色。
第二位是刚结婚的小夫妻,女方已经怀有身孕。
两人对阳台的视野很满意,但嫌卧室太小放不下婴儿床。
年轻丈夫甚至提出能不能把非承重墙打掉扩大空间。
我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说这房子结构不能随便改动。
等到下午四点,叶雨彤才匆匆赶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连声道歉说公司临时开会,特意买了奶茶给我们赔罪。
沈强笑着打圆场说年轻人工作忙可以理解。
我注意到她穿得很得体,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裤。
说话时总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
她轻轻摸了摸客厅的窗台,说最喜欢老房子的层高。
阳光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让我想起女儿选大学时的神情。
参观厨房时她惊喜地发现橱柜里还有我留下的蒸锅。
说正愁要不要买一个,平时热早餐很方便。
走到阳台她停下脚步,指着外面的梧桐树说真美。
确实,秋天时金黄的叶子会飘到阳台上,像铺了层地毯。
玉琴最喜欢坐在这里织毛衣,一看就是整个下午。
叶雨彤转头问我能不能在阳台养几盆绿萝。
说她大学时就开始养植物,最擅长打理花花草草。
这个细节让我对她好感倍增,想起玉琴也爱摆弄花草。
送走叶雨彤后,沈强说这姑娘在外资企业做行政。
看工作证确实是附近那栋高档写字楼的公司。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租客,沈强说好租客可遇不可求。
特别是这种单身女性,通常比较爱干净也好沟通。
我想起前两位租客的表现,终于点了点头。
但要求签约时必须查验身份证和劳动合同复印件。
沈强笑着说我还是这么谨慎,不过这样对双方都负责。
约好下周签约后,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晚霞,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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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签约那天叶雨彤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还带了一盒点心。
说是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让我们尝尝鲜。
玉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放在茶几上。
我拿出准备好的合同,逐条解释重要条款。
包括不能擅自改动房屋结构,不能转租给他人。
叶雨彤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问到付款方式时,她主动提出可以预付半年租金。
说着就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现金,整齐地放在桌上。
我有些惊讶,现在年轻人很少随身带这么多现金。
玉琴悄悄碰了碰我的手,示意我查验真伪。
我不好意思当面点钞,说还是转账比较方便。
叶雨彤笑着说没关系,她习惯用现金理财。
最后还是沈强打圆场,带她去楼下银行办了转账。
等待期间玉琴小声说这姑娘未免太爽快了。
连价都没还就直接付半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说可能人家工作稳定,不想每个月操心交租的事。
但心里也泛起一丝疑虑,毕竟这不符合常理。
手续办完已近中午,叶雨彤把钥匙收进钥匙包。
说下周就可以搬进来,正好现在租的房子到期。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说会像爱自己家一样爱惜房子。
这个举动让玉琴很感动,连连说找到好租客是缘分。
送走他们后,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有些怅然。
玉琴摸着沙发的扶手说希望这姑娘真能好好爱护房子。
我说既然租出去了就别想太多,定期回来看看就好。
话虽如此,开车离开时我还是回头望了好几次。
晚上沈强打电话来说转账已经到账,还夸我运气好。
说他经手这么多租客,很少遇到这么爽快的。
我随口问要不要给叶雨彤包个红包,算是乔迁之喜。
沈强笑着说不用,年轻人不讲究这些。
但挂电话前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叶雨彤的公司好像最近在裁员。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那她工作会不会不稳定。
沈强说应该不会,看她能预付半年租金,经济状况应该不错。
话虽如此,这个细节像根小刺,轻轻扎在了心上。
04
第一个月相安无事,月初一大早租金就到账了。
叶雨彤还发了条短信,说阳台的茉莉开花了,谢谢我们留下花盆。
玉琴看到短信很高兴,说这姑娘确实爱花之人。
第二个月我因为出差忘了收租,倒是她主动提醒我。
说怕我忙忘了,她已经把转账截图发到我微信。
这种守时的习惯让我十分满意,渐渐放下心来。
有次我回去取落在书房的文件,在楼道遇见她倒垃圾。
她穿着居家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比签约时显得年纪小。
看见我连忙打招呼,说正要给绿萝换土,问我要不要进屋坐坐。
我急着赶回公司,只在门口站了会儿。
屋内收拾得很整洁,沙发上铺着素雅的盖巾。
阳台果然新添了几盆植物,长势都很喜人。
她送我到电梯口,说最近楼下装修有点吵,但晚上就安静了。
这个细节让我觉得她确实在用心生活。
电梯门关上前,我瞥见她家门口放着两双拖鞋。
一双女式,一双看起来是男式的,但当时没多想。
邻居唐老爷子在楼下遛狗时遇见我,夸租客素质高。
说从没听见吵闹声,垃圾也分类得很仔细。
有次楼道灯坏了还是叶雨彤找物业来修的。
这些反馈让我彻底安心,甚至庆幸找到好租客。
玉琴听说后也很高兴,说等租约到期可以适当降点租金。
毕竟能遇到爱惜房子的租客不容易。
但我还是保持每季度上门检查一次的习惯。
虽然沈强说太频繁可能会让租客反感。
第三次检查正好是梅雨季,我提前一天约了时间。
叶雨彤说公司要加班,可以把钥匙放在物业。
我想了想还是改期了,毕竟要尊重租客隐私。
这个决定后来让我懊悔不已,如果当时坚持检查就好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何况那时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甚至连小区保安都认识叶雨彤,说她经常帮老人提重物。
所有表象都在证明这是个理想的租客,直到那个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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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租约过去大半年时,我临时需要找一份房产证复印件。
记得是放在书房抽屉的文件夹里,只好冒雨赶回去。
到楼下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叶雨彤的窗户亮着灯。
我发短信说要去取个文件,她隔了十分钟才回复。
说刚才在洗澡,让我直接上楼就行。
敲门时我听见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拖动重物的声音。
她开门时头发湿漉漉的,穿着厚厚的家居服。
虽然开着空调,但她的额头却冒着细密的汗珠。
屋内飘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有点像香水又带着化学品的刺鼻。
我随口问是不是换了新香薰,她愣了一下说是朋友从国外带的。
取文件时我注意到书房门紧闭着,门缝下透着灯光。
她解释说在加班,电脑和资料都铺在书房桌上。
经过卫生间时我瞥见角落堆着几个纸箱,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箱子上没有任何标签,看起来不像搬家时的包装。
她敏锐地侧身挡住我的视线,说最近在断舍离整理旧物。
离开时雨下得更大了,她坚持要送我一把伞。
说家里备着很多一次性雨具,经常有同事来开会。
这句话让我有些疑惑,但当时归心似箭没多想。
回到车上才发现拿错了钥匙串,只好再次折返。
敲门时听见屋内一阵慌乱,这次等了更久才开门。
叶雨彤脸色有些苍白,问我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我晃了晃钥匙串说拿错了,她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书房传来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她立刻转头看了一眼。
第二天我和沈强吃饭时提起这事,半开玩笑说租客可能在家开小作坊。
沈强说现在年轻人喜欢搞微商,在家堆点货也正常。
只要不影响邻居,不破坏房子结构就随她去吧。
我想想也是,毕竟租金从来没晚交过一天。
但心里那根刺又悄悄探出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末和玉琴去新房工地时,我还特意绕到老房子楼下。
阳台上绿萝长得郁郁葱葱,晾着的衣服随风轻摆。
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我笑自己可能想太多了。
06
租约到期前两个月,我按合同规定发了提醒短信。
叶雨彤很快回复,说会按时退租,正在慢慢打包。
还问能不能推荐保洁阿姨,想把房子打扫干净再交还。
这种负责任的态度让我很欣慰,回复说不急慢慢来。
玉琴听说后甚至有点舍不得,说下次出租可以优先续租给她。
但我考虑到租金市场价已经涨了不少,想重新定价。
为此还特意咨询沈强,他说确实可以涨百分之十五左右。
最后一次收租时,叶雨彤突然问能不能续租三个月。
说新房子还没装修好,需要多点时间过渡。
我犹豫了一下,但看她态度诚恳就答应了。
只是口头约定没签补充协议,想着老租客行个方便。
现在回想起来,这三个月恐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但当时我浑然不觉,还觉得帮了别人一个小忙。
甚至在她提出预付押金时摆手说不用,等退租时一起结算。
有次我路过附近办事,顺道去给她送续租的收据。
敲门没人应,打手机也关机,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物业说好像看她拖着行李箱出门,可能是出差了。
我想起她确实提过公司在外地有项目,要经常跑。
就把收据从门缝塞了进去,附带纸条让她注意安全。
现在想想,那可能根本不是出差,而是提前转移重要物品。
但人在信任的状态下,总会自动为对方找合理借口。
续租到期前一周,我发短信确认具体退租时间。
等了一天没回复,打电话发现号码已成空号。
微信消息也显示被拒收,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玉琴说可能是手机丢了还没补卡,年轻人换号很频繁。
但我心里开始不安,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上来。
第二天我直接去她公司找人,前台说没有这个员工。
我说是不是搞错了,半年前还看过她的工作证。
前台查了系统很肯定地说,从来就没有叶雨彤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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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从写字楼出来时我手脚冰凉,立刻给沈强打电话。
他听说后也大吃一惊,说当初明明验过工作证。
我们约在物业见面,调取最近三个月的监控录像。
保安队长是老熟人,一边操作一边说最近确实有点怪。
经常有陌生车辆在深夜进出,还以为租客在搬家。
我盯着屏幕,看到好几个深夜拍到的模糊画面。
有人推着平板车进出电梯,车上堆着纸箱。
但戴口罩帽子的打扮,根本看不清长相。
沈强脸色越来越难看,说可能遇到专业骗子了。
现在有种团伙专门租房子当非法仓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腿软得站不住,扶着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
物业建议报警,但警察说这属于民事纠纷要先取证。
也就是说,我必须先确认房屋确实受损才能立案。
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玉琴打电话来也没敢接。
满脑子都是最坏的设想,墙被敲了还是地板泡水了。
沈强安慰说也许没这么糟,可能只是租客突然失联。
但第二天唐老爷子的话让我彻底陷入绝望。
他说近半年经常看见不同的人往我家搬箱子。
有次电梯故障,他还帮忙抬过一箱,特别沉。
叶雨彤解释说公司资料暂存,很快就运走。
老人觉得年轻人打工不容易,就没多问。
现在想想那些箱子密封得很严实,还贴着小心轻放的标签。
最可疑的是搬运都在深夜进行,而且车辆从不固定。
我连夜查了相关案例,发现有用民宅当伪劣化妆品作坊的。
顿时想起那股奇怪的香味,和叶雨彤说是香薰的借口。
所有线索串成一条清晰的线,指向最不愿相信的真相。
玉琴看我整夜没睡,劝我别往坏处想。
说也许只是租客欠债跑路,房子完好无损呢。
但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那个女孩每个举动都经过算计。
从预付租金到养绿萝,全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08
约定的退租日那天,我和沈强带着开锁师傅上门。
物业工作人员也在场,全程录像留作证据。
钥匙插进锁孔时我的手在抖,沈强接过去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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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扑面而来的还是那股香味,但比上次更浓烈。
客厅看起来整洁得过分,沙发茶几都盖着防尘布。
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表面看起来没问题。
但走到卧室时发现了第一个异常,衣柜位置变了。
原本靠内墙的衣柜被挪到窗边,后面露出空白墙面。
沈强摸了摸墙壁说手感不对,敲起来声音发闷。
我撕开角落的壁纸,发现下面居然是新刷的腻子。
这面墙原本是浅黄色,现在却被刷成了白色。
阳台的绿萝全部枯死了,花盆里的土干裂发硬。
说明至少半个月没人浇过水,她早就计划离开。
厨房看似干净,但橱柜里残留着奇怪的油渍。
我沾了点闻,是那种化学香精混合油脂的味道。
最可疑的是电表,显示这两个月用电量飙升。
但屋内并没有增加大功率电器,这电用到哪去了。
沈强发现卫生间吊顶有拆装痕迹,搬梯子查看。
果然在通风管道里找到私接的电线,通往书房。
而书房的门锁被换过了,开锁师傅花了十分钟才打开。
门开刹那那股香味浓到刺鼻,我们都忍不住咳嗽。
房间中央堆着十几个纸箱,就是我之前见过的那些。
但已经全部被打开,里面只剩下零星包装材料。
我瘫坐在走廊给玉琴打电话,声音都是颤的。
她说人没事就好,房子坏了可以修,别气坏身体。
但这是我俩第一个家,每处装修都带着回忆。
现在被糟蹋成这样,就像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捅了一刀。
沈强突然在书房喊我,说他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表面破坏,而是藏在墙壁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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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沈强用钥匙划开书房墙面,壁纸轻易脱落下来。
后面根本不是砖墙,而是用石膏板做的夹层。
撬开石膏板的瞬间,大量白色粉末涌了出来。
我沾了点细看,是某种滑石粉混合着闪粉的物质。
夹层里还有残留的塑料袋,印着看不懂的化学方程式。
最深处甚至发现了小型搅拌机的零件,已经生锈。
这时我才明白,这里曾经是个微型加工厂。
物业叫来的装修师傅检查后连连摇头,说墙体被掏空三分之一。
承重结构受损,必须整体加固,否则有安全隐患。
水电工发现更惊人的事实,他们私接线路绕过电表。
估计是为了给加工设备供电,难怪电费突然暴涨。
而下水道检测出化学制剂残留,长期排放会腐蚀管道。
所有证据都指向非法化妆品加工,规模超乎想象。
警察终于立案,但说追查难度很大,对方显然很专业。
用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连转账账户都是皮包公司。
唐老爷子听说后愧疚不已,说早该告诉我那些异常。
我安慰老人不怪他,连我这个老江湖都被骗了。
沈强更自责,觉得是他引荐了骗子租客。
其实我们都没错,错的是利用善良行骗的人。
清理工作进行到第三天,在卧室地板下有了新发现。
有个被遗忘的U盘卡在缝隙里,可能是搬运时掉的。
警察恢复数据后,里面是详细的制假售假记录。
包括配方、客户名单,甚至还有假防伪标签模板。
数据显示这个窝点已经运转一年多,换过三个地址。
而我们房子是使用时间最长的,因为小区管理宽松。
10
结案那天警察说追回部分损失,但远不够维修费用。
我看着满屋狼藉,想起叶雨彤签约时真诚的眼睛。
原来那些得体的举止,守时的习惯,全是伪装。
甚至连养绿萝都是算计,为了塑造良好租客形象。
玉琴来看过一次,哭着想捡起阳台上枯死的茉莉。
但一碰就碎成粉末,就像我们被摧毁的信任。
重新装修时工人从墙里清出上百斤化学废料。
难怪那些植物会枯死,土壤早就被污染了。
装修队长说干这行二十年,没见过这么隐蔽的作坊。
每个细节都精心设计,连通风口都做了过滤装置。
估计是白天正常生活,夜深人静时才开工生产。
我们闻到的香味,就是用来掩盖化学气味的。
三个月后房子修复如初,但我和玉琴决定卖掉。
虽然结构已经加固,但心里的裂痕永远都在。
签售房合同时,买家夸房子保养得好,问为什么要卖。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工作调动要离开这个城市。
有些伤痛不必重复,就像有些教训一次就够。
现在每次路过老小区,我还会下意识抬头看那个阳台。
新业主种了鲜艳的天竺葵,在夕阳下开得正盛。
但我知道墙壁里曾经藏过的秘密,和那个人心的深渊。
玉琴说就当破财消灾,至少全家平安健康。
可每当夜深人静,我仍会想起转动钥匙那天的情景。
以及叶雨彤说的那句话:“我会像爱自己家一样爱惜房子。”
原来最深的欺骗,总是穿着最真诚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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