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春晚的“定海神针”倪萍,在无数观众面前从容不迫,却在父亲病床前成了一个“哑巴”。
2007年,青岛一家医院重症监护室里,74岁的刘世杰因脑溢血陷入昏迷。医生对守在病床前的倪萍和她哥哥说:“你们要不停地喊爸爸,亲人的呼唤或许比药物更管用。”
哥哥立刻俯身,一遍遍喊着“爸爸”,声音嘶哑到破音。
而倪萍的嘴唇颤抖,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那个最简单的词“爸爸”,她终究没能喊出口。
这是倪萍一生最痛的遗憾。直到父亲去世,她都没能叫出那声“爸爸”。而这一切,源于父母离婚后母亲长达数十年的仇恨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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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父母离异,童年温暖被剥夺
1959年,倪萍出生于山东威海荣成市,原名刘萍。
她的父亲刘世杰挺拔帅气,母亲倪道香个子不高但性格强势。
“我记忆里都是父母无休止的争吵。”倪萍后来回忆道。1965年,倪萍6岁时,父母因性格不合离婚了。
她和哥哥跟随母亲生活,而父亲不久后再婚,又生了一对儿女。
父母离婚后,倪萍的世界彻底改变了。母亲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生活艰难可想而知。
难熬的日子里,母亲常常一边落泪,一边数落前夫的种种不是。
母亲长期在倪萍面前诉说前夫的不是,这些抱怨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母亲还不准倪萍和哥哥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倪萍的姑姑几次来接孩子,都被母亲拒之门外。
每个月父亲会在中山公园与兄妹俩见面。父亲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倪萍和哥哥默默跟在后面。
见面像完成任务般机械,父亲话不多,孩子们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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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姥姥的温暖与改名的决绝
在父母离婚后,倪萍的姥姥成为了她童年里唯一的温暖来源。
老太太从不讲女婿坏话,反而总劝倪萍:“他是你爹,怎么能不叫呢?”
看到别家孩子被父亲牵着散步,姥姥就掏几分钱带她去看小人书,悄悄转移她的注意力。
然而姥姥的温柔,终究抵不过母亲日复一日的怨恨轰炸。
1979年,倪萍考上山艺艺术学院。离家前,她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个人跑到派出所,把原名“刘萍”改成了“倪萍”,随母姓。
这一举动本是为了哄母亲开心,却深深刺痛了父亲的心。倪萍后来坦言:“当时觉得这样或许能抚慰妈妈那颗受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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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业成功,却难解心中疙瘩
1990年,倪萍进入中央电视台,主持《综艺大观》节目。
次年,她开始与赵忠祥搭档主持春晚,从此成为了家喻户晓的“央视一姐”。
父亲刘世杰专门买了台新电视,就为看女儿主持的节目。
邻居们得知倪萍是刘世杰的女儿后,都不解地问:“你女儿这么有出息,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婚?”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父亲心上。
倪萍成名后时常回青岛看望母亲,却从不与父亲联系。偶尔父亲主动打电话,她也只是淡淡回应。
一天,倪萍下班走出央视大楼,意外发现父亲在门口等她。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她早年的节目单。
父亲手里拎着两罐虾酱,不知等了多久,手都勒出了红印。 “这是你喜欢吃的,给。”父亲将虾酱塞到倪萍手里,淡淡一笑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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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父爱无声,却从未缺席
随着年纪增长,倪萍开始重新审视与父亲的关系。尤其是在1999年,40岁的倪萍生下了儿子虎子后。
成为人母后,倪萍逐渐理解了父母的不易。
加之姥姥对这位“前女婿”的评价一直是有情有义,这也让倪萍对父亲的态度有所改观。
每次回青岛,倪萍都会去看望父亲,给他送钱送物。
父亲喜欢羊绒衫,倪萍一次性给他买了12件出口欧洲的羊绒衫。
尽管物质上尽孝周到,倪萍却从不在父亲家吃饭,也始终叫不出口那声“爸爸”。
倪萍在《姥姥语录》中写道:“父母早早离婚,我没有从父亲那里得到父爱,但享受到了舅舅给予的温暖。”
她的三个舅舅待她如亲生女儿,而倪萍也回报以孝心,每年出钱让舅舅舅妈去国内外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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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亲生父亲反而“没这个待遇”。
1998年,倪萍将姥姥接到北京生活。姥姥经常偷偷给前女婿打电话,每次开头都是:“刘世杰同志,我们都好。”
听到前女婿还像从前那样喊自己“妈妈”,老太太总会哭出声。
姥姥多次想让倪萍接电话,可她总是借口上洗手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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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父亲病危,沉默的守护
2005年,倪萍的父亲因病住院。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父亲,倪萍百感交集,却仍然叫不出“爸爸”。
2007年,刘世杰病情恶化,脑干出血陷入昏迷。 接到病危通知后,倪萍立即从北京赶回青岛。
在重症监护室里,父亲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婴儿。这是倪萍第一次拉着父亲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医生建议子女不断呼唤父亲,说亲人的呼唤可能比药物更有效。 哥哥不停喊着“爸爸”,声音嘶哑。而倪萍的嘴唇颤抖,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
在父亲生命的最后时刻,倪萍终究没能喊出“爸爸”。父亲带着这个遗憾离开了人世,年仅7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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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遗憾与和解
父亲去世后,倪萍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蓝色封皮的日记本。里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父亲对她细碎的牵挂。
原来那个被母亲定义为“冷漠”的父亲,从未缺席过她的人生。
在葬礼上,80岁的姑姑拉着倪萍的手哭诉:“你爸爸一直想你,曾想去北京看你,怕给你添麻烦。有一次他去北京出差,走到中央电视台门口又往回走了,他知道你心里有结,没勇气面对你。”
听了姑姑的话,倪萍泪如泉涌。
离开父亲的村庄时,倪萍对着父亲的墓碑,在心里喊了一声“爸爸”。她不知道天堂里的父亲能否感受到这一声迟来的呼唤。
由于姥姥年事已高,倪萍没有将父亲去世的消息告诉她。倪萍回北京后,姥姥还叮嘱她:“有空多去看看老刘。”姥姥知道倪萍不会叫爸爸,特意避免说“你爸爸”。
每当听到“爸爸”两个字,倪萍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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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仇恨教育的警示
倪萍后来意识到,母亲的仇恨教育不仅毁了她的父女情,还差点影响她自己的感情观。
成为母亲后,她刻意避开母亲的老路,从不在儿子虎子面前说前夫王文澜的不是。 这与母亲当年的做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经历两段失败的婚姻后,倪萍最终与导演杨亚洲组建了幸福家庭。 这段和谐的婚姻让倪萍开始重新思考家庭的意义,也让她对父母当年的婚姻有了新的认识。
多年后,倪萍在自传中写下对这段往事的反思:“母亲的痛苦我懂,但父亲的爱我也终于看见了。可惜我明白得太晚,把上一辈的恩怨,变成了自己一辈子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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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倪萍已经学会与过去和解。她明白父母离异不能简单归咎于任何一方,而母亲长期在子女面前指责前夫的做法,给子女造成了深远影响。
倪萍常常带着儿子虎子去探望年迈的母亲。去年春节,62岁的倪萍和90岁的妈妈在一起过年,画面温馨和谐。
只是每当回首往事,倪萍总不免感叹:“如果有来世,我既不要爹娘,也不要孩子,也不要家庭。” 这句话背后,藏着她对父爱求而不得的一生,以及那段被仇恨教育笼罩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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