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圣城同样伟大，浅析东罗马帝国亚洲主要城市

上文中介绍了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在绵长的中世纪历史中，帝都君士坦丁堡之外的众多欧洲重要城市。她们构成了中世纪东南欧一个个重要的文明节点与交通枢纽，不过由于东帝国在7-10世纪时丧失了欧洲绝大部分内陆领土，帝国在欧洲的主要城市一度只存在于希腊沿海。

780年，东罗马帝国的领土组成，小亚细亚半岛占据了绝大部分

相对而言，东帝国的亚洲地区，特别是小亚细亚（安纳托利亚）半岛，从东西罗马帝国最后一次分道扬镳（395年），到塞尔柱突厥人渗透入主之前，都是东罗马帝国版图的最重要组成。这里曾经孕育了古希腊的爱琴海上古文明，还有吕底亚、赫梯、亚述、波斯、马其顿、塞琉古等国家曾经统治过这里。

古希腊人最早使用亚细亚（Ἀσία）这个词汇来描述安纳托利亚半岛，特别是古希腊人经常活动的半岛西部地带。罗马共和国于公元前1世纪逐渐征服了小亚细亚，并将这个名词由半岛西部延展到整个半岛甚至是巴勒斯坦和波斯。而安纳托利亚则是“安纳托利”（Anatolḗ）的衍生名词，意思是“东方”。

即便塞尔柱突厥后继的奥斯曼人在14世纪彻底征服小亚细亚之前，亚洲的沿海地区仍是拜占庭希腊人的主要生活区域，尼科米底亚、特拉比松、士麦那等城市长时间繁荣。

中世纪中期（7-10世纪）托罗斯山地区，东罗马与穆斯林争夺区域的城市堡垒分布

7世纪中叶的阿拉伯征服令帝国丧失了中东几乎所有的省份，基督教圣地耶路撒冷、安条克和大马士革等地落入穆斯林手中。不过利用托罗斯山脉的复杂地形，以及希拉克略王朝历经三个皇帝的军区制建立改革，拜占庭成功将穆斯林抵挡在这道山脉以东。这也形成了著名的“前托罗斯线”（Anti-Taurus），拜占庭与阿拉伯人反复在这条线附近争夺。

在7-10世纪帝国同穆斯林长期拉锯之际，由于无暇西顾，斯拉夫人和保加尔人相继南侵。欧洲领土大缩水之际，小亚细亚的部分甚至占比超过八成。

曼齐克特战役失败后十年内，东罗马帝国丧失了小亚细亚大部分领土

1071年8月，曼齐克特战役的失败让帝国失去了安纳托利亚内陆，当地鲜有的几个成规模城市（如狄奥多西波利斯、以哥念、安基拉、阿莫里乌姆、阿塔莱亚等）落入塞尔柱突厥人手中后，帝国的反扑就变得十分艰难。

纵然在科穆宁王朝三位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约翰二世和曼努埃尔一世）的努力下，帝国收复了小亚细亚沿海的大部分地区，然而内陆的塞尔柱突厥人利用东帝国自身的混乱，特别是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决定性灾难，永久性占据了安纳托利亚。

尼西亚

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不仅让帝都君士坦丁堡落入拉丁人手，东罗马的其他部分则多被十字军瓜分。拜占庭残存的三股势力，则分别以尼西亚、特雷比松以及阿尔塔三个都市为首都，向君士坦丁堡发起声索和战争。

尼西亚帝国以距离君士坦丁堡仅百公里的尼西亚城作为首都，最终在1261年成功光复旧都，恢复了中断半个多世纪的东罗马帝国。然而，重生的拜占庭却因为巴列奥略王朝对亚洲旧地的忽视遭到惩罚，原本因为蒙古帝国西征被灭亡的罗姆苏丹国，已经分裂为若干个小型酋长国，但巴列奥略王朝的皇帝将主要兵力迁往巴尔干，让奥斯曼为首的酋长国不断在小亚细亚扩大利益，为后来的彻底灭亡埋下了伏笔。

11世纪中期东罗马帝国的亚洲版图与主要城市

需要注意的是，拜占庭境内特别是亚洲领土范围内，同名的城市并不鲜见。如安条克、狄奥多西波利斯、老底嘉以及凯撒利亚，不过他们之中都有相对“最知名”的一座城市为人们熟知。

此外，由于圣城耶路撒冷等城市在中世纪长期被穆斯林占有，故本文暂不将其纳入探讨。

近畿

坐落于比提尼亚的尼西亚（今伊兹尼克），早期的开发者来自古希腊文明，马其顿中部的波提亚人以安科尔（Ancore）或赫利科尔（Helicore）为名在尼西亚湖东岸建立起殖民地。前280年，尼西亚成为了比提尼亚王国的一部分。因为位置相近，尼西亚一直与不远的尼科米底亚竞争比提尼亚的中心城市。

前72年，尼西亚开始被罗马人统治，从罗马共和国到罗马帝国，再到东罗马帝国的拜占庭时代，这里拥有典型的希腊式城墙作为堡垒，长宽都是700米左右，城中心的方尖碑可以看到城市的四座城门。由于和尼科米底亚同样重要的位置，比提尼亚和本都的总督治所多次两座城市间移动。

尼西亚古城（罗马-拜占庭时代）示意图

123年这里遭遇地震破坏后，罗马帝国的哈德良皇帝重建并扩大了尼西亚城池，取而代之的是周长达5公里的不规则形状新城墙，一直保留至今。虽然没能成为四帝共治时代的东方首都，不过尼西亚依旧是帝国在小亚细亚最重要的都市之一。

4世纪20年代，君士坦丁大帝再次统一帝国后，在尼西亚举行了第一次基督教大公会议。但就在360年代，尼西亚连续遭到两次严重的地震破坏，城市地位开始衰落。尼西亚重新进入东罗马主流历史，一直要持续到715年阿纳斯塔修斯二世逃到这里。

尼西亚城墙遗址

由于距离君堡不远，且可以将广阔的安纳托利亚内陆作为后方，尼西亚在拜占庭中期多次成为进攻首都的基地或策源地。1077年，塞尔柱突厥人在尼西亚建立首都，直到第一次十字军东征（1097年）才被拜占庭帝国收复。

尼西亚的黄金时代来自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后，拉斯卡利斯王朝在当地建立起的尼西亚帝国，让这座古城成为拜占庭希腊人的中心城市，皇室的各种典礼和仪式在这里举行。1261年尼西亚帝国收复君堡后，尼西亚城的地位自然快速下降。

1329年东罗马军队在佩莱坎农（尼科米底亚附近）被奥斯曼人决定性击败后两年，尼西亚就不可避免的向奥斯曼帝国开城投降，结束了前后近1400年的罗马统治历史。

现代土耳其的伊兹密特

尼科米底亚（今伊兹密特）是罗马人在亚洲最早的中心城市，同样位于比提尼亚地区。286年，开创“四帝共治”局面的戴克里先作为东方帝国的“正皇帝”（奥古斯都），将这里确定为自己的首都。后续的四帝共治状态下，尼科米底亚一直都是东方帝国奥古斯都的心脏所在。

324年，当君士坦丁彻底打败了李锡尼的部队后，尼科米底亚地区仍被前者认作东方的核心地带。只不过他后来选择了翻新扩建古希腊殖民地拜占庭，来作为帝国的新罗马。新罗马（君士坦丁堡）在330年落成后，尼科米底亚地位因此下降不少，不过因为君堡通往小亚细亚腹地的道路几乎都需要通过此地，而这里也是普罗庞蒂斯（马尔马拉海）的东端，尼科米底亚仍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前两次十字军东征中，都是在渡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后在尼科米底亚驻军。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占领君士坦丁堡后，这里也被并入十字军建立的拉丁帝国。1240年，拜占庭在小亚细亚地方势力——尼西亚帝国收复了这里，并维持到了1337年被奥斯曼军队攻克。虽然1402年东罗马一度收复，不过1419年帝国永久性丧失了这座古城，让君堡的亚洲大门敞开。

克里索波利斯、迦克墩与君堡的位置关系

首都君士坦丁堡对岸的亚洲近畿部分，分别有克里索波利斯（今于斯屈达尔）和迦克墩（亦称卡尔西顿，今卡迪柯伊）两座重镇，而前者离君堡相对更近。

克里索波利斯早在公元前7世纪就成为希腊墨伽拉的殖民地，甚至比拜占庭城还要早几十年，它恰好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与金角湾交汇处的对面，并有一侧直面马尔马拉海。因为有优良的条件，克里索波利斯很早就成为了比提尼亚的重要港口和造船基地。罗马人统治的上千年中，这里大多数时间重要性不及临近的迦克墩，不过在拜占庭晚期逐渐超越了她的邻居。

19世纪描绘的迦克墩大公会议作品

451年，曾经在迦克墩举行了第四次基督教大公会议，会议上将基督“人神合一”定位宗教异端，确定了“神人二性论”，会上还将君堡普世牧首的地位提高到等同于罗马教宗。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时，迦克墩与君堡一道遭到了严重破坏，并在君堡陷落前100年被奥斯曼人占据。

黎凡特

拜占庭史上的安条克通常指的是奥龙特斯河畔安条克（今安塔基亚），实际上小亚细亚的境内也有多座名为安条克的古城，如门德河畔以及奇里乞亚的安条克（今阿达纳），但名气远不及叙利亚的安条克。

安条克城示意

叙利亚安条克城位于奥龙特斯河与附近的山脉中间，掌控小亚细亚通向黎凡特的交通要道。公元前4世纪由亚历山大的爱将塞琉古一世以其父亲名字建立，日后也就是塞琉古帝国的首都。

由于安条克同样是丝绸之路的重要站点，甚至承担了向欧洲非洲集散商品的功能，这里在罗马人入主前就取代亚历山大，成为中东最为繁华的城市。在罗马奥古斯都称帝后，这里的人口可能超过25万人之众。另外这里还是基督教圣地，也是拜占庭帝国统治下，基督教除去君士坦丁堡之外最重要的教区。

637年，安条克在阿拉伯征服中被穆斯林占领，之后安条克的名字被阿拉伯化为Anṭākīyyah，也就是今日安塔基亚。后续的倭马亚王朝与东罗马帝国反复在托罗斯山区展开争夺，安条克因为临近边界多次被战火波及，她的活力因此急剧下降。

描绘拜占庭军队969年收复安条克的战役

969年，拜占庭皇帝尼基弗鲁斯二世派遣大将米海尔·波尔特斯围攻这里，在时隔三个多世纪后收复了安条克，并将其建设为帝国在叙利亚的中心城市。拜占庭人对此地的第二次统治延续到了1084年，之后塞尔柱突厥人利用东帝国的内乱和衰落趁虚而入。

1098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成功后法兰克人在安条克建立起公国，拜占庭曼努埃尔一世大帝从1359年开始将其纳入附庸，但在在他死后不久，安条克永久性告别了东帝国的影响。

安条克所在的叙利亚北部，传统上还包括了她周边的塔尔苏斯、梅利特内（今马拉蒂亚）、阿勒颇、埃德萨（今尚勒乌尔法）和阿米达（今迪亚巴基尔）等重要城市。后两座城市还是上美索不达米亚的肥沃土地，是传统的新月沃地北部核心区。不过阿拉伯征服后，他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穆斯林手中。

安纳托利亚高原

安卡拉的罗马时代露天浴室遗址

位于加拉太地区的安基拉（今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同样历史久远，它曾经是赫梯人的城市。前3世纪，凯尔特人的一支——加拉太人以安基拉（Ancyra）首先称呼当地。罗马人控制小亚细亚后，奥古斯都将安基拉提升为加拉太行省首府，并在当地修建了纪念碑。

虽然安基拉的地位不及尼科米底亚和尼西亚等邻近首都的城市，但作为小亚细亚中北部的中心城市，这里仍吸引了多名重要皇帝进行访问和扩建。7世纪帝国军区制建立后，安基拉成为拱卫帝都东侧的奥普希金军区首府。此外，安基拉还是小亚细亚多次军事贵族叛乱的据点，从这里可以掌控小亚细亚东部到君堡之间的要道。

弗里吉亚内陆地区的阿莫里乌姆也是古希腊人所建，因为位于君士坦丁堡到奇里乞亚的要道上，这里成为了其间的重要中转地。820年，阿莫里乌姆人米海尔二世建立起阿莫利亚王朝，统治帝国近半个世纪。646年，阿拉伯人入侵到小亚细亚后，阿莫里乌姆被加强防御成为重要堡垒，但二十年后它仍被穆斯林攻陷。

阿莫里乌姆遗址

7世纪时，穆斯林曾经多次深入小亚细亚掠夺攻击拜占庭城市。838年，阿拉伯人曾将安基拉和阿莫里乌姆两座安纳托利亚重镇夷为平地，双方多次反复争夺下城市仍旧维持着相当规模。但曼齐克特战役后不久，突厥人将阿莫里乌姆的大部分东罗马人屠杀，城市再也没有得到复兴，安基拉则相对幸运。

此外，东罗马帝国在安纳托利亚内陆，还有多里留姆（今埃斯克谢希尔）、以哥念（今科尼亚）和老底嘉等重镇。以哥念后来成为长期与拜占庭拉锯的罗姆苏丹国首都，直到蒙古人将其灭亡。

小亚细亚海岸

阿尔忒弥斯神庙想象图

以弗所（今塞尔丘克）在古希腊时期就是爱奥尼亚的心脏城市，这里拥有优良的港湾，传说还是圣母玛利亚终老的地方。古希腊人（迈锡尼闻名）很早就来到以弗所建立殖民地，这里曾经坐落着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阿尔忒弥斯神庙，这座神迹遭遇多次损毁和重建，262年被哥特人攻击后没有再建的记载。

罗马帝国统治时期，以弗所延续了希腊时代的繁荣，东罗马帝国的三位皇帝君士坦提乌斯二世、阿卡狄乌斯和查士丁尼一世，在这里大兴土木建设，精美大理石教堂、商店、浴室与市政设施比比皆是。这里还是小亚细亚的文明中心，各种学院学校在以弗所拔地而起。在拜占庭早期，以弗所是帝国亚洲地区的中心城市。

以弗所的哈德良神庙遗址

然而，最后一次拜占庭-波斯战争中，东罗马在小亚细亚的许多城市被萨珊王朝所蹂躏，其中就包括以弗所。波斯人的严重破坏之后不久，阿拉伯穆斯林再度让这座古城受难。之后重建的以弗所城池只有之前的不到一半，这里的繁华也远不及当年，而是更多承担色雷斯西亚军区的总部所在的角色。

在经济衰落后，以弗所除了保持区域军事中心的地位，仍旧是小亚细亚文明学习中心。1090年塞尔柱人占领这里十年，后被东帝国夺回。1303年，加泰罗尼亚人控制这里并殖民，但同年就被奥斯曼酋长国占领。

士麦那的集市遗址

在以弗所以北不远的士麦那（今伊兹密尔），同样是古希腊文明的重点城市， 它与以弗所的繁荣时间超过小亚细亚另两座古城米利都、萨迪斯，特别是罗马人统治时代。士麦那分新旧两座古城，旧城位于今日伊兹密尔湾东北角的半岛地峡，新城则在今日伊兹密尔老城下方。

罗马人入主小亚细亚后，士麦那、以弗所与帕加马由于地理位置相近，一直在竞争“亚洲第一城”的位置。在基督教诞生的早期，士麦那就成为了基督教的重要场所。不过178年的大地震让这里遭到破坏，奥勒留皇帝主导下重建了这里。

士麦那依靠更优质的海港在贸易上十分有竞争力，不过罗马人还是选择以弗所作为亚细亚行省的首府。士麦那的拜占庭繁荣止步于突厥人的到来，1084年，扎卡斯以这里为基地向君士坦丁堡发动攻击。尔后，以哥念的罗姆苏丹国数次扫荡让这里几乎遭到摧毁。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典藏的波斯绘画，描述铁木尔攻打士麦那的事件

1330年代，突厥人的艾登酋长国在这片废墟上重建了城市，成为这个海军强大的突厥人国家的中心港口。1344年西欧十字军拉丁联盟攻占并控制士麦那近60年，让当地成为拜占庭希腊人的聚居地。1402年，铁木尔率军攻陷了士麦那并屠城。

1425年奥斯曼人控制了这里，因为希腊基督徒占据人口大部分，士麦那被突厥人称作“异教徒之城”。现代的伊兹密尔的名称，也来源于土耳其语对希腊语士麦那的转译。

130年代罗马帝国建立的哈德良凯旋门

阿塔莱亚（今安塔利亚）是小亚细亚西南海岸的潘菲利亚的中心城市，名称来自于希腊化时代后的独立王国帕加马国王阿塔罗二世（Attalos II）。帕加马是罗马共和国的东方盟友，在罗马人击败塞琉古帝国后他们分得了后者在小亚细亚的土地，就包括阿塔莱亚。

前133年，当帕加马的阿塔罗三世绝嗣后，为了避免与强大罗马人战争，他在死前将整个国家交给了罗马共和国，小亚细亚西部的百姓从此成为罗马公民。

基比拉奥特军区位置

由于可以直面东地中海背靠安纳托利亚内陆，还有小亚细亚南部最大的沿海平原，阿塔莱亚顺理成章成为了小亚细亚地中海沿岸的重要城市。东罗马帝国军区制开创建立后，帝国在阿塔莱亚建立了基比拉奥特军区，该军区以海军闻名，为国家提供了大量军舰与海军。

曼齐克特战役后，阿塔莱亚一度成为东罗马在小亚细亚南部的孤岛，经过突厥人多次攻击无果后，13世纪该城最终被分裂的突厥人泰克酋长国征服。

本都-亚美尼亚

在安纳托利亚东部的本都-亚美尼亚地区，特雷比松、狄奥多西波利斯和曼奇科特是少有的规模城市。

特雷比松城池平面图

特雷比松（今特拉布宗）位于黑海东南岸的狭长平原上，查士丁尼一世时因为同萨珊波斯的战争，将其作为东方的重点堡垒建设。除了东罗马人，这里还吸引了亚美尼亚人移民生活。希拉克略王朝时，这里成为卡尔迪亚（Chaldia）军区的治所，重要性被再一次提升。

此外由于8-10世纪，东安纳托利亚的贸易线被重视后，特雷比松又成为面向东方穆斯林国家的重要出口门户，后来就连意大利的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也来到这里经商，让特雷比松成为黑海沿岸最繁荣的城市。1071年曼齐克特战役失败后，特雷比松也被塞尔柱突厥人占领。

特雷比松城墙与引水桥

当地的军事贵族狄奥多·加布拉斯引领了一场叛乱夺回了特雷比松，虽然1098年他被突厥人杀害，不过他的后代仍保持着这个地方政权的独立。1204年十字军攻占君堡前几周，安德洛尼卡一世之孙阿莱克修斯·科穆宁借助格鲁吉亚力量控制了附近并建立起特雷比松帝国，成为拜占庭地方三股力量之一，这个国家的国祚甚至超过君堡的正统拜占庭国家。

狄奥多西波利斯（今埃尔祖鲁姆）原名卡林（Kalin），是古亚美尼亚王国的一部分，在罗马波斯瓜分亚美尼亚后归属前者。由于地处君堡通往亚美尼亚和外高加索的要道，这里被多位罗马皇帝重视和升级，成为罗马-波斯战争的边境要塞。

11世纪上半叶，东罗马帝国在亚美尼亚的扩张

公元700年，倭马亚王朝攻克了这座城市，并建立起地方酋长国以此继续攻击拜占庭。不过当地的亚美尼亚人似乎更欢迎穆斯林异教徒的统治，拜占庭10世纪重新强大后，于949年光复了狄奥多西波利斯。1071年之后，东帝国中央再也没有控制过这里。后续狄奥多西波利斯成为了塞尔柱突厥人、土库曼人和奥斯曼人角逐的场所。

曼奇克特（今马拉兹吉尔特）是古亚美尼亚的重要贸易点，后被并入罗马版图。阿拉伯征服后，这里一度在9-10世纪形成了规模较小的酋长国，一直到968年，东罗马才将其夺回。1071年，其附近爆发的曼齐克特战役改变了东罗马帝国的走势，战役后不久帝国就丧失了小亚细亚大部分领土，也为后续的十字军东征和突厥人入主开辟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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