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岳父86岁,拄着拐杖,行走缓慢,气喘吁吁。
岳母80岁,中风两次,手脚不便,大多数时间坐着不动。
他们都已是风烛残年,日子所剩无几,过一天算一天。
岳父是国企退休工人,年轻时当过兵,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几千元退休金。
岳母一辈子在乡务农,把几个子女抚养长大,她身体健康时手脚利索、爱干净,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是个闲不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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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身体差了,手脚不便,几个子女商量,把岳父的工资卡暂放在小舅子家,每月出2000元生活费,小舅子家里负责岳父母的午餐和晚餐两餐饭。
早餐自己解决,附近村集市上有几家粉面店,有时自己去买,有时让顺路的村里人带两份早餐。
遇上岳父母生病、就医、买药,以及日常开销用钱都是在岳父的工资卡里扣除。
小舅子每天上班,舅弟媳在家接送孩子上学放学,买菜做饭,无法上班,全靠小舅子的工资,他们家过得并不宽裕。
有一说一,舅弟媳的厨艺真是不错,善于烹饪,做的饭菜也合两个老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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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轮到大舅哥家照顾岳父母了。
但大舅哥和嫂子与小舅子家素来不和,两家收入微薄,都不是大气的人,心胸狭隘,都担心对方占老人的便宜、挪用工资。大舅哥和嫂子本来就对工资卡放在小舅子家不放心。
当初小舅子建房子,老房子留给大舅哥,大舅哥补偿他几万元钱,两人为补偿金额和屋基占用田地曾经闹得不愉快,都说自己吃亏了,害得岳父母左右为难。
小舅子也不能令人省心,脾气暴躁,做事粗心,从不公开岳父工资卡的开支明细,更引起大舅哥家的担心。
今年大舅哥家照顾岳父母,小舅子不同意将岳父的工资卡放在大舅哥家,对他们不放心,只愿意放在某个出嫁的姐姐家保管,每月由姐姐转2000元生活费给大舅哥。
小舅子照顾岳父母就保管工资卡,轮到大舅哥照顾岳父母就不行,他当然不痛快,更怀疑小舅子搞鬼,两家为这事又争吵起来,过年也不安生,老人心里难受。
大年三十晚上,我和妻子、妻姐夫妇以及较亲的两个姑老表都接到大舅哥发来的消息,要我们年初三一起去拜年,顺便有事商量。
我一猜就是为赡养老人和工资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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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因路上大雾天气,我们去晚一步,先到的已经吃完饭喝完酒。果不其然,岳父母坐在外面晒太阳,几个人站在门口,大舅哥和嫂子吵吵嚷嚷,声音很大。
小舅子和弟媳也过来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家争吵起来,互不相让,小舅子和大舅哥几乎要动手打架了,全然不顾两个老人的感受。
妻子的姐姐拉开他们,对他们说:“不要总惦记着老人的这点退休金,要是没有退休金,你们就不出钱养老人了吗?你们大过年当老人的面为这事争吵,也不怕村里人看笑话,两个老人怎么想?他们还能活几年?一下被你们气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岳父母脸色难看、一脸无奈,两个老表拉开大舅哥和小舅子,在一旁劝说,我和连襟两个女婿则走到一边,一言不发。
不是我们不想发表意见,确实也轮不到我们发言,我和连襟毕竟和他们隔了一层,话说得好,倒不要紧;说得不好,反而得罪人,得罪哪个都不好,不如什么都不说。
妻子和妻姐与他们是亲兄妹、亲姐弟,怎么说都没关系。
后来商量好的办法是,还是按小舅子的意思,岳父的工资卡给妻姐保管,她每月转钱给大舅哥做岳父母的生活费,看病买药另说,每月底把工资卡流水截图发到群里,让大家都放心。
就这样说定了,大家长吁一口气,我们一家也告辞,要出远门了。
我们知道,他们以后还是避免不了争吵,弟媳是全职在家带小孩、给老人做饭。而嫂子还有份工作,她不想丢掉,加上她厨艺不精、做饭不好吃,她想在自己单位食堂里每餐打饭菜送给岳父母吃,但饭菜质量、营养、老人的口味都无法保证,到时生活费收了,老人吃不到东西,只怕小舅子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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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很多例子,感觉女儿比儿子孝顺,包括我妻子和她的姐姐,经常给钱岳父母,对岳父母贴心和细心,但毕竟是出嫁的女儿,有自己的小家庭和生活琐事,也不可能长住娘家照顾父母。
有时候,农村老人只有一个儿子的话,好事坏事都是这个儿子的,没有指望,不会攀比,不会斤斤计较,反而家庭和睦一些。
大家怎么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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