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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握着手机,看着岳父发来的信息,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林考上了211,我们商量了一下,你给他80万学费和生活费吧。"岳父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儿子陈浩也考上了同一所211大学,我正在为他的学费发愁,岳父岳母却要我拿出80万给小舅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爸,您再说一遍?"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01
回想起二十年前,我和妻子陈雅结婚时,岳父岳母对我还算满意。我虽然家境一般,但踏实肯干,在一家国企当技术员,收入稳定。那时候小舅子林志才八岁,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疼爱。
结婚后的前十年,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我努力工作,妻子在银行上班,我们省吃俭用买了房子,生了儿子陈浩。小舅子也经常到我家来玩,我给他买玩具,辅导他功课,一家人其乐融融。
那时候岳父岳母经常夸我:"小王真是个好女婿,对小林比亲哥哥还好。"每逢过年过节,我都会给他们买礼物,从不空手上门。岳母生病住院,我跑前跑后照顾,比亲儿子还细心。
然而,随着小舅子长大,一切都悄悄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变得挑三拣四,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高中时期,他开始抱怨我给他买的衣服不够名牌,嫌我开的车太破。
"姐夫,你看人家张叔叔,开的是宝马,住的是别墅。"小舅子有一次这样对我说,眼神中满是不屑。
我当时只是笑笑,以为他年纪小不懂事。可是岳父岳母不但不批评他,反而开始旁敲侧击地暗示我应该更努力赚钱,给家里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02
十年前,我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折。国企改制,我被迫下岗。那段时间,我四处找工作,吃了不少苦头。年过四十的我,在就业市场上并没有太多优势,只能接受一些收入微薄的工作。
妻子陈雅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失望。岳父岳母的态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以前的嘘寒问暖变成了冷言冷语。
"小王啊,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岳父有一次这样对我说,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我咬牙坚持着,白天打工,晚上学习新技能。经过两年的努力,我终于在一家私企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虽然收入不如以前,但勉强能维持家庭开支。
可是这个时候,小舅子已经上了大学,花费越来越大。岳父岳母开始频繁地找我要钱,理由都是小舅子需要这个,需要那个。我虽然经济紧张,但考虑到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
"爸妈,小林要换手机,你看能不能..."妻子经常这样对我开口。每次我都默默地拿出钱,哪怕自己的儿子陈浩穿的还是打折货。
小舅子的大学四年,我前前后后给了他将近二十万。这些钱对于我这样的工薪阶层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我不得不向朋友借钱,甚至动用了儿子的教育基金。
03
去年,小舅子大学毕业后,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宣布要考研。岳父岳母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继续资助他的学习。
"小林有出息,将来能光宗耀祖,你多投资一点是应该的。"岳母这样对我说,仿佛我是她家的长工。
我开始感到不对劲。这些年来,我为这个家庭付出了太多,可是得到的却是越来越多的索取。小舅子从来不对我说一句感谢的话,岳父岳母也把我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
更让我寒心的是,我的儿子陈浩已经高三了,马上面临高考。他成绩很好,很有希望考上好大学。可是我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无力承担他的大学费用。
"爸爸,如果我考上了好大学,我们家能负担得起学费吗?"儿子有一次小心翼翼地问我,那种担忧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当时无言以对,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爸爸会想办法的。"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些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的钱都投在了小舅子身上,自己的儿子反而成了被忽视的那一个。这种愧疚感让我夜不能寐,经常独自一人在阳台上抽烟到深夜。
04
今年高考成绩出来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我儿子陈浩和小舅子林志竟然考上了同一所211大学。这本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可是岳父岳母的反应却让我彻底寒了心。
"小林真争气,考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岳母兴奋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们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
我提醒她:"妈,陈浩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岳母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哦,是吗?那也不错。"
就这么四个字,"也不错"。我的儿子考上211大学,在她眼里竟然只值得这四个字的评价。
更过分的是,岳父开始计算小舅子上大学的费用。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各种杂费,林林总总算下来,四年需要将近八十万。
"小王啊,小林的大学费用你得负责。"岳父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得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爸,为什么是我负责?"我忍不住问道。
"你这些年赚的钱都存哪儿了?小林是我们家的希望,你不帮他谁帮他?"岳父的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我想说,这些年我赚的钱大部分都已经花在了小舅子身上,我自己的儿子马上也要上大学了,我哪里还有钱?可是看着一家人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5
今天,岳父正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他们全家开会商量后决定,要我拿出80万作为小舅子的大学费用。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岳父在电话里的语气不容置疑,"小林马上就要报到了,钱必须尽快到位。"
我握着电话,手都在发抖。80万,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这些年来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了。
"爸,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您觉得我是您家的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岳父不耐烦地说:"你是我女儿的丈夫,小林的姐夫,当然要照顾小林。"
"那我儿子陈浩呢?他也要上同一所大学,他的费用谁来负责?"
"那是你们自己家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岳父的话让我彻底绝望。
我看着坐在对面认真做题的儿子,看着这些年来默默承受一切的妻子,心中的怒火终于按捺不住。是时候说出那句埋在心里很久的话了。
我走到客厅中央,面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岳父岳母,还有坐在沙发上的妻子,缓缓开口。
06
"您觉得小舅子是您儿子,我儿子就不是我儿子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些年来,我给小舅子花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吗?"
电话另一头突然安静了,妻子也愣愣地看着我。
"从他上高中开始,我就给他买各种名牌衣服,换最新的手机;他上大学四年,光生活费我就给了十五万,学费杂费又是八万;他要考研,我又给了五万的补习费。前前后后,我在他身上花了将近三十万!"
我越说声音越大:"这三十万是从哪来的?是我加班加点赚来的血汗钱,是我儿子陈浩的教育基金,是我们全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岳父想要反驳,我直接打断了他:"您别说这些是我应该出的。我是他姐夫,不是他爹!照顾是情分,不照顾是本分!"
妻子终于开口了:"老公,你别这样..."
"我怎么了?"我转过身看着她,"陈雅,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对你弟弟好不好?我亏欠过你们家什么吗?"
妻子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现在好了,我儿子和你弟弟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你们家开会商量,要我拿80万给你弟弟,那我儿子的学费从哪来?"
07
我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这些年来所有的转账记录和收据。
"来,我们算算账。"我把文件摊开在茶几上,"2018年,小舅子要换iPhone,我给了8000块;2019年,他要买名牌运动鞋,我给了3000块;2020年,他说要学车,我给了5000块..."
一笔笔,一件件,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妻子看着这些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总共287650元。"我报出了最终的数字,"这就是我这些年给小舅子花的钱。"
电话里岳父的声音有些颤抖:"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小舅子一分钱。他的大学费用,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疯了吗?小林可是你小舅子!"岳母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尖锐得像刀子。
"是,他是我小舅子。但是陈浩是我亲生儿子!"我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我要为我的儿子负责,要给他最好的教育机会。你们要80万给小舅子,那我问你们,我儿子的80万从哪来?"
妻子终于抬起了头,眼中满含泪水:"老公,我们是一家人,不能这样计较..."
"一家人?"我苦笑了一声,"陈雅,你告诉我,在你父母心里,陈浩算你们家的人吗?他们什么时候把他当过孙子看?"
这句话说得妻子彻底哑口无言。确实,这些年来,岳父岳母对陈浩冷淡得很,从来没有给过他什么关心和疼爱,更别说经济支持了。
08
我走到儿子面前,轻抚着他的头:"浩浩,爸爸向你道歉。这些年来,我把本该属于你的钱给了别人,让你受委屈了。"
陈浩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我说:"爸爸,我不觉得委屈。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愿意帮助别人。"
听到儿子这么懂事的话,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这就是我的儿子,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抱怨过我。
"但是从今以后,爸爸会把所有的爱和资源都给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紧紧抱住了儿子。
电话里传来岳父愤怒的声音:"小王,你这样做太绝情了!小林怎么办?"
我重新拿起电话,平静地说:"小舅子已经22岁了,是个成年人。他可以申请助学贷款,可以勤工俭学,可以自己想办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另一个成年人的人生买单,包括我。"
"再说了。"我顿了顿,"这些年我已经给了他将近30万,足够抵消我作为姐夫的所有义务了。现在轮到你们这些亲生父母承担责任了。"
妻子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她轻声说:"老公,对不起。这些年来,确实是我们家太过分了。"
我握住了她的手:"陈雅,我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们的小家才是最重要的。陈浩是我们的未来,我们不能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孩子的前途。"
从那天起,我们家的生活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我用那笔原本要给小舅子的钱,为儿子准备了充足的大学费用,甚至还给他报了各种兴趣班。看着儿子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我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至于小舅子,他最终还是顺利上了大学。通过助学贷款和兼职工作,他学会了自立自强。或许这样的经历,反而对他的成长更有帮助。
而岳父岳母,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和不解后,也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家庭关系虽然经历了一段低潮,但最终还是重新回到了正轨。
有时候,说"不"需要很大的勇气,但这种勇气往往能够拯救一个家庭,保护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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