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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秋冬之交,一场围绕芯片的争夺战在欧亚大陆两端激烈上演。
9月30日,荷兰经济部的一纸部长令打破了全球半导体行业的平静。这道基于冷战时期《物资供应法》的行政命令,宣布冻结中资企业闻泰科技旗下安世半导体(Nexperia)的资产调整权限,期限为一年。
荷兰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要求对这家全球最大的基础型芯片制造商实施全球运营冻结。紧随其后,阿姆斯特丹上诉法院企业法庭作出裁决,暂停该公司中国籍CEO张学政的董事职务。
这场被媒体称为“半导体劫案”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安世半导体的身世颇为特殊。它的前身是荷兰恩智浦的标准产品部门,2019年被中国企业闻泰科技以268.54亿元收购,后续加码至全资控股。
这家主要为汽车和消费电子行业生产芯片的企业,在全球车规级功率芯片市场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全球每10颗车规级功率芯片中,就有7颗产自其中国东莞工厂。然而,荷兰政府的行动显然经过了精心策划。
就在部长令发布前一天,美国商务部刚刚升级出口管制,将限制范围扩展至被美国实体清单企业持股超50%的子公司,而闻泰科技早在2024年12月就被列入该清单。这种时间上的紧密衔接,让外界很难相信这仅仅是巧合。
更让业界震惊的是荷兰方面的手段之彻底。阿姆斯特丹法院同步裁决,任命外籍董事强制托管安世股份,最终只给中资股东留下1股象征性股权。
这种做法看似是监管干预,实则是企图完全剥夺中国企业对该公司的控制权。
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在事后的表态中透露出了真实心态,他最初谈及此事时神情轻松,仿佛认定中方会主动找上门谈判,把安世当成了向中国索要好处的“筹码”。
但事实证明,荷兰政府严重误判了形势。
中国方面的反应迅速而坚决。闻泰科技在10月12日发表声明,明确反对荷兰的行政指令。
与此同时,安世半导体中国区展现出令人瞩目的“硬刚”态度。10月19日,安世半导体中国区发布公开信,明确表示中国区是独立经营的中国企业,员工有权拒绝任何未经中国法定代表人同意的外部指令,哪怕是来自荷兰总部。
当荷兰总部试图通过切断中国区系统权限、停发员工薪酬等方式施压时,安世中国区不仅没有屈服,反而依托东莞工厂占全球70%的封装产能和深厚的本土客户网络,迅速启动了独立运营体系。
员工工资福利全部由中国区自行发放,并承诺会帮助员工应对外部压力。这种基于实质产能的底气,让荷兰的行政命令在中国境内失去了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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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安世中国再次发布声明,针对荷兰总部单方面免去全球销售市场部副总裁张秋明职务的决定,明确指出“该决定在中国境内不具备法律效力”。
同一天,公司还发布了双语版《致客户信》,逐一驳斥荷兰安世管理层散布的不实信息,那些质疑中国区产品合规性、质量标准的说法被一一澄清。
安世中国承诺,在华生产的芯片全部符合中国法规和合同约定,请客户放心。这些举措稳住了中国市场,也向世界展示了中国半导体产业的韧性。
中国政府层面的回应同样精准有力。10月4日,中国商务部发布出口管制,禁止安世中国向海外出口芯片及相关物料。
这一反制措施直击欧洲工业的软肋。大众汽车的芯片库存仅能维持三周,德国沃尔夫斯堡主工厂面临停产危机;宝马、奔驰等巨头焦急万分,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连夜呼吁“尽快解决”。
要知道,汽车产业是欧洲工业的支柱,而车规级功率芯片就是汽车的“神经中枢”,没有这些基础芯片,再先进的生产线也只能停工待产。
这场博弈很快就显现出了它的全球性影响。受安世半导体暂停向中国东莞封测厂供应晶圆的影响,本田墨西哥工厂停产,欧洲车企面临断供风险。
德国汽车研究中心中国事务总监费蓓娅直言不讳地指出:“欧盟和荷兰政府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与中国对话。”
法国《费加罗报》则评论称,这场由荷兰政客无端掀起的“安世风暴”,不仅“凸显了欧盟的无力”,而且令“欧洲大陆依旧继续颤抖”。
10月21日,中荷两国启动外交磋商,但封装产能短缺等问题短期内仍未缓解。
尽管如此,安世中国在11月14日明确表示,仍有能力、有信心发放全体员工足额工资和福利。这一表态展现了企业在压力下的稳定运营能力。
转折点出现在11月13日。这一天,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在接受英国《卫报》专访时表示,荷兰政府代表团将于“下周初”前往中国,寻求解决安世半导体问题。
有趣的是,尽管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压力,卡雷曼斯在采访中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如果我身处同样的位置,拥有我现在所掌握的信息,我仍会再做同样的事。” 这种表态与即将展开的磋商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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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11月13日,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亚东就安世半导体问题发表谈话。
他指出,问题发生以来,中方一直本着对全球半导体产供链稳定与安全的负责任态度,与荷方进行了多轮磋商,并同意荷兰经济部派员来华磋商的请求。
中方希望荷方展现真诚合作的意愿,尽快提出实质性、建设性解决问题的方案,并采取实际行动,从源头上迅速且有效恢复全球半导体产供链的安全与稳定。
针对卡雷曼斯在《卫报》采访中的言论,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在11月14日的答记者问中明确表示:“中方对这种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一意孤行的言论表示极度失望和强烈不满。”
发言人进一步指出:“这场半导体供应链危机带给全世界的深刻教训是,不能强行用行政手段不当干预企业经营。”
在荷兰政府9月30日发布行政令以及10月8日荷企业法庭作出错误判决之前,全球半导体产供链是稳定和安全的。
但荷方强行不当干预,并托管一个100%控股的私营企业99%的股份,这种违背契约精神、不明智冲动的行径一石激起千层浪,才是造成全球半导体产供链动荡和混乱的恶源。”
分析显示,荷兰政府在此过程中的决策显得仓促而轻率。
采访信息表明,仅仅凭借某些人去大臣办公室谈话,就引用冷战时期制定但从未启用的《货物可用性法案》,匆忙出台部长行政令,并推动法院在极短时间内作出裁决。
这种做法既是轻率之举,更是荒唐至极。荷兰虽然是崇尚法治的国家,但在该事件中,荷方一些人既未严格履行法律程序,也没有保护外资企业的正当权益,就强行托管一家中国上市企业全资子公司的股份,已严重损害荷兰的营商环境和政府公信力。
尽管中方一直本着负责任的态度,采取切实措施,对合规的用于民用用途的相关出口予以豁免,尽最大努力恢复全球半导体产供链的畅通与稳定,但由于荷方所作所为,全球半导体产供链依然脆弱,形势依然严峻。
荷方置全球半导体产供链安全稳定于不顾,不仅没有解决问题的实际行动,反而坐视安世(荷兰)拒绝向中国企业提供晶圆、发律师函阻止中国代工厂对外供货,导致不少车企仍面临断供风险,将一家企业的内部矛盾升级成全球范围半导体产供链的系统性风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2025年11月19日成为这场持续46天的“半导体劫案”的决定性时刻。荷兰经济大臣卡雷曼斯在社交媒体X上发布声明表示,已暂停对安世半导体的干预。
他在声明中说:“鉴于近期的事态发展,我认为现在是采取建设性步骤的正确时机。” 彭博社的报道指出,这意味着安世半导体公司的控制权被交还给其中方所有者。
从9月30日到11月19日,这场围绕芯片控制权的博弈不仅仅是一场商业纠纷,更是全球化背景下技术主权与产业链安全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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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政府最初的行动背后,有着明显的地缘政治考量。事实上,荷兰相关法院文件显示,美荷之前就“穿透规则”进行过沟通,美国甚至要求荷兰更换安世的中方CEO、调整治理结构,以避免受到美国制裁。这表明荷兰的干预行动背后确实存在着美国的影子。
然而,荷兰政府显然低估了几个关键因素。首先是安世半导体中国区的独立运营能力。
依托东莞工厂这一占据全球70%封装产能的“心脏”,安世中国区不仅能够维持正常生产,还能保障员工权益和客户供应。
其次是中国的反制措施的有效性。通过对关键芯片实施出口管制,中国准确击中了欧洲工业的痛点,让荷兰意识到政治干预的代价可能超出预期。
最重要的是,荷兰没有充分认识到在全球化的半导体产业链中,任何一个环节的中断都会产生连锁反应,最终损害所有参与方的利益。
在这场博弈中,中方的立场始终保持一致且明确。正如商务部发言人所强调的,中方已同意荷方派员来华磋商,愿与荷方一道,从维护全球半导体产供链安全稳定的大局出发,尽快解决当前危机。
但要强调的是,希望荷方带着建设性方案来,而不是做做样子、旧调重弹;奔着解决问题来,而不是创造新的问题和矛盾。希望荷方切实展现与中方真诚合作的意愿,尽快提出实质性、建设性解决问题的方案。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安世半导体事件反映了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的深刻变化。随着中国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进步和产业升级,传统的供应链关系正在被重新定义。
当荷兰政府试图通过行政手段改变市场形成的所有权结构时,不仅遭遇了中方的坚决反制,也引发了全球产业链的动荡,这充分说明了在高度全球化的今天,任何试图用政治手段改写经济规则的行为都将面临巨大挑战。
这场持续46天的风波,最终以荷兰暂停干预、控制权重归中方所有者告一段落。
但它留给世界的思考却远未结束。在全球化的产业链中,各国利益相互交织,任何单方面的强制行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半导体作为现代工业的“粮食”,其供应链的稳定关乎全球经济发展和安全。安世半导体事件清楚地表明,只有遵循市场规律和国际规则,坚持对话协商,才能实现互利共赢,维护全球产业链的稳定与安全。
如今,随着荷兰代表团即将来华磋商,这场风波有望通过外交渠道得到最终解决。
但它的教训已经深深印刻在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发展历程中:在技术无国界但产业链有国界的今天,合作远比对抗更能促进共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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