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白噪音与绿邮筒 苏念顾淮安

高考前,顾淮安被校花甩了。
我啃着花卷，有意无意的接近他：
“我和校花有七分像，要不我当你女朋友？”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
每月给我六十万，我拿的心安理得。
婚后一周五次的夫妻生活，定时定点。
这天助理偷偷告诉我：
“顾总身边新来了一位秘书，好像是顾总的初恋，沈校花。”
......
高考前一百天，京城大学附属中学的神话，顾淮安，被校花沈月瑶甩了。
那场分手轰轰烈烈，沈月瑶当着全校的面，把顾淮安送的限量版跑车钥匙扔在地上，她说：“顾淮安，你除了有钱，还有什么？我要的是纯粹的爱情。”
然后，她牵起了年级第一，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眼神清澈的贫困生的手。
顾淮安成了全校的笑话。
那个下午，他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台阶上，背影萧瑟得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而我，苏念，正因为交不起下个学期的学费和母亲的医药费，躲在角落里啃着干硬的花卷。
我听见顾淮安的朋友们在不远处议论。
“淮安这次是真栽了，为了沈月瑶，魂都丢了。”
“沈月瑶也真是的，放着太子爷不要，去扶贫？”
“你懂什么，那叫追求真爱。不过说真的，沈月瑶那张脸，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难怪淮安陷进去。”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和沈月瑶，有七分像。
这是从我转学过来第一天，就被人反复提起的事。
一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我全部的思绪。
我扔掉手里半个花卷，走到他面前。
夕阳的余晖把他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里，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红血丝，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滚。”他声音沙哑。
我没滚，反而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顾淮安，我叫苏念。我知道你很难过，你需要她，而我……长得很像她。”
他眼里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闪过一丝错愕。
我继续说，用我这辈子最平静也最大胆的语气：“我可以做她的替身，陪着你，直到你厌倦为止。”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良久，他嗤笑一声：“你想要什么？”
“钱。”我回答得毫不犹豫，“一个月，六十万。”
我知道这个数字很疯狂，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顾淮安，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我赌他痛得失去了理智，赌他对沈月瑶的执念，超过了对金钱的计较。
我赌赢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成交。但你要记住，你只是个替身。”
“我明白。”我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那天，他把我带回了他名下的别墅。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扔给我一张卡，和一堆沈月瑶的照片。
“学她。”他说，“从穿衣风格，到说话语气，我要你变成她。”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要了我。
他喝了很多酒，嘴里一直叫着“瑶瑶”。
我忍着疼，在他身下，默默地想，从今往后，苏念死了，活下来的是沈月瑶的影子。

我成了顾淮安身边最名正言顺，也最见不得光的存在。
大学四年，我们同居，他为我摆平了一切，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扮演好沈月瑶。
我关注了沈月瑶所有的社交账号，她今天穿了黄色的碎花裙，我第二天衣柜里就会出现同款；她喜欢薰衣草香水，我便让整个别墅都弥漫着那股我并不喜欢的甜腻味道；她耳后有一颗小小的月亮纹身，我也咬着牙，在同一个位置，纹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闺蜜姜莱来看我，闻到满屋子的薰衣草味就直皱眉：“念念，你以前最讨厌这个味道了。”
我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闻久了，就习惯了。”
“习惯？”姜莱恨铁不成钢，“你是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在活！苏念，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还有一点你自己的影子？”
我自己的影子？
我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快忘了。
我只知道，我模仿得越像，顾淮安给我的钱就越多。
他每月会准时打到我的卡上，比我要求的多了一倍。
他说，多出来的六十万，是我的“绩效奖金”。
他从不带我见他的家人朋友，但会给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让我随便刷。
我拿着那张卡，给妈妈换了最好的病房，请了最好的护工。
看着账户里不断上涨的数字，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业那天，顾淮安向我求婚了。
在盛大的毕业典礼上，他手捧着九十九朵黄玫瑰，单膝跪地。
周围是同学们的尖叫和羡慕。
“苏念，嫁给我。”
他叫的是我的名字，可我知道，他看的，是透过我的皮囊，看到的另一个人。
我笑着答应了。
因为我知道，结婚，意味着更稳定的“合同”，更丰厚的“报酬”。
我们的婚礼没有对外公布，只请了几个必要的见证人。
新婚之夜，他把我压在身下，例行公事。
我们约定好，一周五次。
不多不少，像打卡上班。
有时候他出差，也会算好时间，在视频里要求我“补上”。
这六年，我们就像最默契的商业伙伴，他提供金钱，我提供情绪价值和生理需求。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他腻了，或者沈月瑶回来。
我没猜错，沈月瑶真的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