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疲惫地走出来,宣布“抢救成功,但未脱离危险期,后续恢复极其漫长,且会留下严重后遗症”时,宋晚凝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傅景辰及时扶住。
裴书珩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半个月。
期间,裴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暴跌,内部动荡。
宋晚凝通过傅景辰的渠道,匿名将裴书珩的情况告知了裴家一位相对靠谱的元老,由他暂时稳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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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裴书珩终于脱离生命危险,缓缓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片模糊的白色。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胸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转动干涩的眼球,视线逐渐聚焦,看到了守在床边、面容憔悴的宋晚凝。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宋晚凝的眼神复杂,有关切,有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再无爱恨波澜。
裴书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静,也看到了她身后,那个沉默站立、守护姿态十足的傅景辰。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他活下来了,但某些东西,已经彻底死去了。
三个月后,裴书珩勉强可以坐起,但左腿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需要依靠手杖才能艰难行走,身体更是元气大伤,虚弱不堪。
他没有再试图联系宋晚凝,甚至拒绝了所有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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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召见了律师和集团高管,以一种惊人的平静和迅速,签署了股权转让和职业经理人委托协议,将庞大的裴氏商业帝国彻底交了出去。
他变卖了在北城的所有不动产,只带着极少的随身物品和一张巨额支票,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坐上了飞往瑞士一家顶级私立疗养院的飞机。
没有通知任何人,没有告别。
飞机爬升,穿过宋层,脚下是生活了二十多年、承载了无数爱恨纠葛的城市,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裴书珩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冰冷的宋海,眼神空洞,心如死灰。
余生,他只想在阿尔卑斯山的雪白与寂静中,慢慢腐烂,独自舔舐那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忏悔他这荒唐而失败的一生。
裴书珩的远走,像最终合上的沉重书页,为那段不堪的过往画上了句点。
宋晚凝的生活,真正迎来了海阔天空。
傅景辰带着她离开了东南亚,开始了真正的环球旅行。
他们去挪威看绚烂的极光,在冰岛的蓝湖泡温泉,在非洲大草原追逐动物迁徙,在亚马逊雨林探险……傅景辰用他那种挥金如土、却又充满奇思妙想的方式,带着她体验世界上一切新奇刺激的事物,尽情释放着被压抑多年的天性。
宋晚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由和快乐,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不再是被规矩束缚的提线木偶,而是真正活出了自我。
在法国南部一个开满薰衣草的古老庄园里,傅景辰包下了整个庄园,却骗宋晚凝只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私人酒会。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薰衣草花田在晚风中泛起波浪,空气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傅景辰牵着宋晚凝的手,漫步在花田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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