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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日本国内关于高市早苗言论的讨论发生了“大反转”,批评声音开始纷纷出现,但批评的对象并非言论本身,而是另有玄机。
第一个被批评的对象是高市早苗本人,包括日本右翼势力在内,抱怨她发言不知轻重,过早暴露了日本的底牌。
第二个被批评的对象是当时提问他的立宪民主党议员冈田克也,冈田甚至被打上“间谍”标签,认为他提供给中国一份“情报大礼”。
首先让我们原汁原味回忆一下二人的对话:
冈田克也:如果台湾被海上封锁,可能会构成“紧急事态”,对吧?
冈田克也:例如,如果台湾岛与菲律宾吕宋岛之间的巴士海峡被封锁,虽然船只绕行的话可能会多花几天时间,但并不会导致日本能源或粮食供应中断。所以我想请教,到底什么情况才算是紧急事态,请问首相的意见是?
高市早苗:这个嘛,如果是台湾的话,我记得之前确实讨论过“台湾有事”的议题。例如,为了解除海上封锁,美军可能前来增援,为了阻止这一点,中国可能会采取某种武力行动,因此必须设想这些情况。
高市早苗:我认为必须综合考虑然后作出判断。如果中国仅仅是把民用船只排列起来,使船只难以通行之类的情况的话,那并不属于所谓的“紧急事态”如果在战争情况下进行海上封锁,而且事态激化,那就得从另一种角度来考虑。
冈田克也:目前为止我们的答辩还不能确定什么是紧急事态,对吧?那样会把非常广泛的裁量权交给政府,所以我对此表示担忧。
冈田克也:当然,如果日本舰船遭受攻击,那就属于遭受武力攻击,我认为那不是紧急事态,而是武力攻击事态。但也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即日本舰船没有受到攻击,只是货船需要绕行一段路,这样就被认定为紧急事态,我很难想象,我认为不应该用那种暧昧的方式来表述这种重大事情。
冈田克也:自民党的麻生副总裁去年1月在华盛顿说过,台海危机期间日本政府很有可能判断构成紧急事态;安倍本人也说过“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虽然我不太明白这里所谓“有事”的具体定义,但我觉得你们似乎在非常轻率地处理这个问题。
冈田克也:一旦被认定为紧急事态,日本将可能动用武力,那样的话,势必遭到对方反击,冲突或将扩散到日本全境,给国民带来极其严峻的局面。我们必须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这是政治家最大的责任,因此不能仅仅用“可能性”、“也许”这样的词汇。首相,您怎么看?
高市早苗:作为首相,我不会对麻生副总裁的发言发表评论。但是,要设想各种可能的事态,考虑最坏的情况,这一点我认为非常重要。
(最关键的一句来——)
高市早苗:刚才提到了“有事”一词,可以有很多种形式,比如:只是封锁出入、网络攻击等等手段。但如果真的到动用战舰并使用武力的话,无论如何,我认为这可能构成紧急事态。
高市早苗:实际发生的事态要根据个别具体情况,由政府综合所有情报后作出判断。如果真发生武力攻击的话,构成紧急事态的可能性是很高的。我认为这是根据法律条款文本的合理解释。
这段对话的信息量其实非常大,我们至少可以做出以下几点推断:
1、“如果中国仅仅是把民用船只排列起来,使船只难以通行之类的情况的话,那并不属于所谓的‘紧急事态’。”
在美国与日本的预案里,任何不动用军事力量或准军事力量(海警)的行为都是可以接受的,比如用民船实施拦截、封锁。
2、“如果在战争情况下进行海上封锁,而且事态激化,那就得从另一种角度来考虑。”
在战争情况下的海上封锁,高市早苗并未直接认定为“紧急事态”,而是用了一种模糊性回答。
实际上,台湾作为海岛高度依赖对外贸易,且人口、工业和港口都集中在靠近大陆一侧的西海岸,而美日军舰在台湾海峡内部将遭受极大威胁,单从军事角度讲,封锁策略其实很容易取得成效。
3、“但如果真的到动用战舰并使用武力的话,无论如何,我认为这可能构成紧急事态。”
在封锁选项之上,是动用战舰并使用武力,即一旦大陆开始实施两栖登陆作战或对台大规模火力压制,美日的预案是会做出响应的,具体响应形式不详。
为什么说高市早苗这段对话存在泄密的嫌疑呢?
因为日本是否行使集体自卫权很大程度上由美国主导,预案也是美国人制定的,正如自民党籍前首相石破茂所说,日本历代内阁都避免直接回应台湾有事的情况,这种表态无益于提升日本的遏制力。
《读卖新闻》在11月13日发表社论,标题为“存立危机事态:不要以安全保障来玩弄政局”。读卖认为,如果政府过度明确地公开判断基准与程序,等同将底牌摊给对手看,只会有利于对方。
前众议员杉村太藏在11月16日的电视政论节目中更公开质疑冈田质询的用意,杉村表示,高市早苗作为自卫队的最高指挥官,在什么状况下会进行武力行使,这是必须审慎面对的问题,但提问的一方也有问题,他是在询问“对方最想得到的情报”。
前航空幕僚长田母神俊雄日前也在X发文,指出在野党议员一直问这个算不算、那个算不算,逐一要求首相说明,这种事情不应该在国会讨论,“那是把日本的底牌摊开给中国看,是愚蠢的行为。”
日本媒体认为,中国能从这次风波中抓住的最大契机,可能就是逼迫高市部分撤回“台湾有事日本有事”言论,压缩日本行使集体自卫权的空间,打击美日同盟在台海对北京构成的军事威慑。
反观日本,则将在中美之间承担更大战略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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