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东京的街头,一个中国留学生攥着报纸站在路灯下,报上写着日俄战争结束日本赢了,他抬头看天,轻声说这回该轮到谁了,话还没落,远处火车的汽笛响了,把他的影子拉得七零八落。
![]()
当时的日本知识界流行一种对中国的看法,大阪开当铺的山田先生常跟客人说,中国那地方外头看着还行,里头早烂透了,这种说法不是随便说的,明治政府的官员发现,从中国进的丝绸里总夹着碎纸,订的生丝掺了棉线,连药材都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这些事让他们觉得,对面那个大国正从里头一点点烂掉。
![]()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那边开了枪,东京的茶馆里就乱了,中村宗太郎正盯着工人往货轮上搬货,一听电报就愣住了,赶紧喊,把这批货改道汉口,烂船撒网,这时候正合适,他账本上原先写的农机配件,几天前改成了医疗器械,三个月后溥仪搬出紫禁城,中村的仓库里,已经堆满了步枪,多到能装备三个师团。
![]()
有个细节,史书里头很少提,日本驻汉口领事馆的地下室,堆着二十箱文件,是位学者偷偷记下的,他装成传教士,走遍长江两岸,看见清军营房的枪管里能养鱼,衙门的公章得花钱才盖得上,连最底下管事的保长,见逃荒的农民,也要收一笔路引费,他在日记里写,这不像王朝快完了,倒像是整个日子,从里头烂透了。
![]()
酒卷贞一郎的《中国分割论》一出,东京的二手书摊主们就悄悄把价压了下来,他们心里清楚,这书真值钱的地方不在书市,而在那些挂着贸易商社牌子的灰色地方,书里写的长江流域铁矿分布,后来一字不差地出现在一份叫商业考察报告的文件里,成了某条铁路线规划时顺手拿来用的参考。
有意思的是,他写到革命军时,笔下忽然活了,那些兵打仗像在唱戏,一跑起来却个个像踩了风,有回他们刚撤,我们在战壕里捡到半包没吃完的炒面,包装纸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给爹治病,这书在军部里传着传着,有人就批了句,这哪是革命,分明是讨口饭吃。
![]()
1912年春,上海外滩的洋行里,一个英国买办捏着茶样闻了又闻,这武夷岩茶味道不对,怕是掺了别的东西,他没留意茶箱封口的火漆印,分明是某个革命党人的私章,而千里外的北京,袁世凯盯着桌上堆得满当当的电报,三分之二都带着各路人马的建议,那些火漆印,不少来自东京银座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历史书说那是天崩地裂的年代,可真正留下的,是当铺的当票存根,是走私账本上晕开的墨迹,是没吃完的炒面包装纸,这些零碎的东西,在一个下雨的夜里,被塞进牛皮纸袋,袋子上用褪了色的蓝墨水写着,关于东亚市场开发的若干实证材料。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