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烤地瓜 香气击穿岁月

◎窗外风

一进入冬天，街道上就会弥漫着一种香甜的气息，这种气息沁人心脾，丝丝缕缕的香气在冷空气里传播，很远就能让你闻到。没错，这就是烤地瓜的香甜气息。

地瓜在全国各地都有种植，自从明朝万历年间福建商人陈振龙从菲律宾带回来地瓜藤蔓以后，很快就在全国各地种植开来，成了人们餐桌上常见的美食。

在我的家乡，地瓜有很多吃法，煮地瓜，或者做成地瓜干、地瓜面窝头、地瓜面煎饼……但我最喜欢的是烤地瓜，因为很多美好的回忆都同烤地瓜有关。

记得小时候，收获的地瓜大都储存在地窨子里，因为地瓜怕冻。家里的柴火灶边，总会放几块精挑细选过的地瓜，苗条顺溜，不是那种圆滚滚的大地瓜蛋子。它们被炉火温暖着，能扛住冬天的寒冷，当然也逃不过最先被吃掉的命运。家里做饭烧柴草，每天晚上饭菜快熟的时候，母亲就会从灶边的苗条地瓜里拿两块，放在炉膛里。它们会在炉火熄灭后的余温中，慢慢变熟。这个烤的过程很温柔，烤出来的地瓜也分外好吃。等到我们吃完晚饭，肚子里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满足，正在想从哪里再找点东西填到肚子里的时候，母亲用手捧着地瓜来了。地瓜被烘烤得香气扑鼻，但因为太热，母亲总会两只手轮流托着地瓜，我们一起“嘘嘘”地吹着手指，给地瓜剥皮，迫不及待地开吃。那真是童年极大的满足。

长大后离家求学，冬天，和同学在食堂吃过晚饭以后，会漫步在灯火通明的城市街头。那时候的穷学生，根本舍不得买点什么。但每当寒风迎面送来烤地瓜的香，我俩都会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说：“买块烤地瓜吃吧！”话音落地，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于是各自挑一块柔软细腻的几乎要流淌出来的烤地瓜，在繁华城市的街头，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两个读大学的女孩子，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一边吃着烤地瓜，一边嬉笑。那样的情景，多年后每每想起，便不由得唇边绽起一抹微笑。

好想等下雪的时候再和她一起回到当年的学校，再去周围找那街边的铁皮炉子，炉子里是明明灭灭的炭火，炉子顶上堆着几块已经烤好的地瓜，摊主衣着朴实，静守一旁，那缕香甜穿透整个寒冬……这对我来说，大概就是冬天最有烟火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