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
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豹子头林冲撒手人寰。
梁山泊的忠义堂前,凄风苦雨。武松一身素缟,站在林冲的灵柩前,一夜未眠。
这个八十万禁军的前任教头,这个被命运捉弄了一生的好汉,终究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武松为他整理遗物。林冲的东西很少,除了一身旧衣,就只剩下那杆陪他出生入死、挑翻了无数敌将的寒铁蛇矛。
![]()
武松拿起布,仔细擦拭着冰冷的矛身。当他擦到矛柄末端时,手指似乎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卡扣。他用力一按,矛柄的尾盖弹开,里面是中空的。
两样东西从黑洞洞的矛柄中滚落出来,掉在地上。
武松一愣,弯腰捡起。
一样,是一块乌黑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高”字。武松认得,这是东京太尉府的腰牌,而且看这质地,绝非普通。
另一样,是一卷发黄的布帛,上面用暗红色的血迹,写着几行字。
是林冲的遗书。
武松颤抖着打开,只见上面写着:
我命不久矣,唯有一事放不下。请你务必帮我查明当年白虎堂的真相。我总觉得,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圈套。若能查明,死也瞑目了!
遗书的最后,还有一行极小、几乎看不清的血字。
白虎堂,非为吾妻。
01
“白虎堂,非为吾妻。”
这七个字,像七把重锤,狠狠砸在武松的心上。
什么叫不是为了他的妻子?
武松坐在灵堂的角落,外面是兄弟们的哭嚎声,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整个江湖,谁不知道林冲的故事?
不就是因为高俅的义子高衙内,看上了林冲的妻子张氏,高俅为了帮儿子夺人所爱,才设下了“误入白虎堂”的毒计,将林冲一步步逼上绝路。
可现在,林冲临死前,却用血写下,不是为了他的妻子。
武松想不通。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武松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戮。
他想立刻冲进东京,闯进太尉府,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先把高俅那个老贼的脑袋拧下来,再拿这封血书问他!
![]()
但武松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着手里的血书,林冲的遗愿是“查明真相”,而不是“帮我复仇”。
林冲是何等聪明细致的一个人。他若只是要报仇,绝不会留下这块高俅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钥匙。
武松意识到,这不再是一场江湖寻仇。林冲的死,背后是一张他看不懂的网。
他武松的拳头,能打死猛虎,能打翻蒋门神,但打不透朝堂的黑幕。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懂朝堂,懂政治,并且和高俅有仇的人。
武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梁山泊的兄弟。
不行。
鲁智深太莽撞。吴用……吴用的计谋,武松信不过。
宋江哥哥?武松摇了摇头,宋江门路是多,但他一心招安,高俅是他要讨好的人,绝不会帮自己去查高俅。
武松的脑海里,最终跳出了一个名字。
小旋风,柴进。
前朝皇族后裔,人称“当世孟尝”,门客三千,在朝中和江湖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更重要的是,柴进是皇族,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高俅那种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幸臣。
只有柴进,有能力,也有动机,帮他解开这个局。
武松将血书贴身收好,那块高俅的令牌,他用布条紧紧缠绕,绑在了小臂上。
第二天,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只说下山为林冲采办丧事,一个人,一匹马,消失在了去往东京的官道上。
02
东京,汴梁。
天子脚下,繁华之地,也是藏污纳垢之所。
武松低着头,走在人群中。他现在是朝廷的通缉要犯,那张“打虎武松”的画像,还贴在城门口。
他不能暴露。
柴进在东京的府邸并不难找。那是一座看起来很普通,但占地极广的大宅院,门口连牌匾都没挂。
武松没有走前门。
当天夜里,他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
柴进府上的护院,都是江湖好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在武松眼里,这些防卫漏洞百出。
他轻松绕过了所有人,来到了主院的书房。
书房里,灯还亮着。
一个人影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入神。
正是柴进。
武松现出身形,站在门口,低声道:“柴大官人。”
![]()
柴进拿书的手,纹丝不动。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武松兄弟,你来了。门没锁,进来吧。”
武松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柴进放下书,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从你进东京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来了。说吧,梁山泊的兄弟,不去想着招安大事,跑到我这里来,所为何事?”
武松也不废话。
他走进书房,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令牌,和那封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血书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林冲死了。”
“他留下遗言:白虎堂,非为吾妻。”
当柴进听到这句话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没有去看血书,而是死死盯住了那块令牌。
柴进拿过令牌,手指在那个“高”字上反复摩擦,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武松,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柴进的声音有些发干。
“高俅的腰牌。”武松回答。
“不。”柴进摇了摇头,“这不是腰牌。这是高俅的私印令牌。见此牌,如见高俅本人。这东西,不走朝廷的任何公文,只用于调动他的私兵和处理最机密、最见不得光的事情。”
柴进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林冲怎么会有这个?”
“林冲是从陆谦身上搜到的。他杀了陆谦,逃出草料场时,就拿到了这个。”武松补充道。这是他从林冲平日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
“这就对了……”柴进喃喃自语,“陆谦,一个小小的虞侯,他凭什么能调动官兵去烧草料场?凭的就是这个!”
柴进猛地回头,看着武松:“武松,你被林冲骗了,我们……不,是整个江湖,都被骗了。”
“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他的武艺,他的资历,他在军中的威望,这才是高俅要动他的原因!”
“他的妻子……”柴进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由头。一个让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一场桃色纠纷,而不是一场政治清洗的,完美由头。”
03
政治清洗。
这四个字,让武松感到一阵陌生,又一阵冰寒。
“柴大官人,我不懂这些。”武松沉声道,“我只知道,高俅害死了我兄弟。我要他偿命。”
“偿命?”柴进看着武松,像看一个孩子,“武松,你以为高俅是谁?他是太尉,是天子近臣。你杀了他,第二天你就是大宋第一叛贼,梁山泊也会被立刻踏平。”
“那你说怎么办?”武松的耐心在耗尽。
“查。”柴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林冲说得对,要查明真相。我们要查的,不是高衙内如何调戏张氏,而是高俅,为什么要在那一年,非要除掉林冲不可。”
柴进看着手里的令牌:“这东西,是催命符,但也是我们的利器。高俅做梦也想不到,这块令牌会在你手上。”
接下来的几天,武松住在了柴进府上的密室里。
柴进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网。
那些在朝中看似不起眼的文书,那些在酒楼里端茶倒水的伙计,那些在勾栏瓦舍里唱曲的歌女,都成了柴进的眼睛和耳朵。
海量的消息汇集到柴进的桌案上。
柴进不眠不休,将那些十年前的旧档,一卷卷地翻开。
武松则在密室里焦躁地等待。他讨厌这种感觉。他一身的武艺,在这里毫无用处。他只能等。
第五天。
柴进终于走进了密室。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他将一卷宗卷扔在武松面前。
“武松,你看。”
武松打开,上面是一排排的名字。
“周昂,禁军总教习,林冲的师傅。在林冲出事的前半年,‘托病辞官’,回乡途中,遭遇山洪,全家遇难。”
“王进,禁军教头。在林冲出事的前三个月,因‘顶撞上官’,被免职。后不知所踪。”
“孙立,禁军都头。在林冲出事后一个月,‘操练失当’,导致军械库失火,被贬去登州。”
一个个名字看下去,武松的手开始发抖。
这上面罗列的,全是当年东京禁军中,那些资历深厚、威望高、却又不肯攀附高俅的老一辈军官。
在林冲出事的前后一年时间里,这些人,几乎全被以各种理由,或免职,或调离,或“意外”身亡。
“这……这是……”武松抬头看着柴进。
“这是一场换血。”柴进的声音冰冷,“高俅在系统性地拔除禁军中的旧势力,安插他自己的亲信。林冲,就是被拔除的最后一个钉子。”
“为什么是林冲?”
“因为他最难动。”柴进说,“林冲武艺高强,为人谨慎,在军中威望极高。没有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动他,会引起军中哗变。”
“所以,他们就选中了他的妻子。”武松一字一顿地说。
“对。”柴进点头,“一个男人,为了妻子,冲动易怒,失去理智,这太合情合理了。高衙内,陆谦,白虎堂……一环扣一环,完美无缺。”
04
武松胸中的怒火,已经不再是灼热的岩浆,而是变成了极寒的坚冰。
他现在才明白,林冲在血书里写下“非为吾妻”时,是何等的悲凉和讽刺。
他不是在撇清什么,他是在告诉武松,他的死,比江湖上传言的,要脏得多。
“高俅,他要这八十万禁军干什么?”武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柴进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压抑的天空:“武松,八十万禁军,守卫的是谁?”
“是官家,是东京。”
“对。谁掌握了禁军,谁就掌握了官家的性命,掌握了这座城的命脉。”柴进缓缓说道,“高俅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武松站起身:“证据。我们要证据。”
![]()
“这些,就是证据。”柴进指着那份名单。
“不够。”武松摇头,“这些只是推测。朝堂上的那些人,不见血,是不会认的。我们需要一个能把高俅和这件事,和这场清洗,死死钉在一起的证据。”
柴进赞赏地看了武松一眼:“你总算开窍了。没错,我们需要一个‘人证’,或者一份‘口供’。”
“谁?”
“执行者。”柴进在桌案上写下了三个字。
“李文彬。”
这个名字,武松从未听过。
柴进解释道:“高俅只负责下令。陆谦那种货色,只配当个诱饵。真正操盘这场大清洗,负责策划所有‘意外’和‘罪名’的,是高俅的心腹幕僚,一个叫李文彬的读书人。”
“此人,就是高俅的影子。”
“他在哪?”武松的杀气,已经无法遏制。
“武松,我警告你。”柴进按住武松的肩膀,“这个李文彬,比陆谦要难对付一百倍。他现在是高俅府上的第一幕僚,主管京城军备。他身边的高手,不比我府上少。你若冲动行事,我们两个,都活不过今晚。”
武松深吸一口气。
“我不杀他。”武松说,“我只要他手里的东西。他策划了这么多事,总要留下些什么。一份名单,一封信,总会有的。”
“太难了。”柴进摇头。
“再难,也得试。”武松看着柴进,“大官人,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的书房,在哪。”
柴进知道,他拦不住这头猛虎。
他叹了口气,拿出一张地图。
“这是李文彬府邸的图纸。他很小心,书房在内宅,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
“书房里,一定有暗格。”武松的眼睛,盯住了地图上的一个点。
05
武松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像一只潜伏的孤狼,观察着李文彬的府邸。
正如柴进所说,这个李文彬,惜命到了极点。
他的府邸,外墙高三丈,墙头洒满了新换的碎瓷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白光。
明哨暗哨,犬牙交错。护院换班的时间,看似随意,实则暗含规律。就连巡逻的恶犬,都在固定的时辰喂食,保证了它们在后半夜最为饥饿和凶猛。
柴进看武松如此执着,再次劝他:“武松,放弃吧。这不是一个武夫能进去的地方。这府里,养的不是护院,是死士。你进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武松只是在黑暗中,一遍遍地擦拭着他的短刀。
刀身映出他冰冷的眼睛。
“我不是武夫。”武松说,“我是刺客。”
第四天,深夜,子时。
天公作美。乌云遮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打在屋檐和树叶上,发出的“沙沙”声,是武松最好的掩护。
他动了。
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无声地贴上了那三丈高的高墙。那些锋利的碎瓷片,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的手指,总能找到瓦片间最稳固的缝隙。
翻入墙内,落地无声。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条体型硕大的黑背恶犬,无声地扑了过来。
这些富贵人家养的狗,都受过训练,咬人之前,绝不吠叫。
但它快,武松更快。
武松没有躲。在那恶犬即将咬中他喉咙的前一刹那,武松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条恶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绕过两队巡逻的护卫,如同一道贴地的黑影,潜入了内宅。
书房的门锁着。
武松从怀里拿出一根细铁丝,捅进锁眼。他闭上眼睛,耳朵贴在门上,手指微微捻动。
“嗒。”
一声轻响。门,开了。
书房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书卷气。
武松没有点灯。他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
他开始搜索。
书架,桌案,椅子……他摸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
李文彬太干净了。
武松不甘心。他开始用指关节,一寸一寸地敲击墙壁。
“咚、咚、咚……”
终于,在那个摆满孤本的书架后面,他听到了不一样的回声。
空心的。
武松眼中精光一闪,他推开沉重的书架。
一个两尺见方、和墙壁颜色融为一体的铁制暗格,出现在眼前。
暗格上,是一把结构异常复杂的西洋铜锁。
武松没有钥匙。他冷哼一声,将短刀插入锁孔。
他不用技巧。
他用蛮力。
武松的手臂青筋暴起,手腕猛地一绞!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
锁,被他生生绞断了!
暗格里,没有金银,没有书信。
只有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好的画轴。
武松心中一动。如此机密的地方,藏的竟然是一幅画?
他伸手,将画轴抓在手里。
就在他拿起画轴的一瞬间,他感觉手中一轻。
机关!
那画轴,是压在一条细若游丝的铜线上的!
“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警铃声,如同催命的魔音,瞬间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这声音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而是从他所在的这间书房房梁上!
李文彬,竟在书房内就设了警报!
武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中计了。这根本不是一个密室,这是一个陷阱。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一刻,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放箭!”
一声冰冷的嘶吼。
门外根本不是冲进来抓人的护卫,而是早已埋伏在外的十几名弓弩手!
他们甚至不打算抓活的!
“咻咻咻咻!”
十几支淬毒的短弩,贴着地面,封死了武松所有躲避的空间。
武松来不及多想,将那卷画轴死死塞进胸口的护心毛位置。他抓起那张比门板还重的红木书桌,大吼一声,猛地掀翻,挡在身前。
“噗!噗!噗!”
弩箭钉进厚实桌面的声音,沉闷而致命。
武松顶着书桌,根本不看门口,而是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向另一侧的窗户。
“哗啦——!”
木屑和窗棂四散飞溅。
武松撞出窗户,在冰冷的雨水中翻滚落地。
他刚一抬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院子里,火把通明,照如白昼。
屋顶上,院墙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几十个弓箭手,早已拉满了弓,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这是一个“瓮”。
一个为他武松,量身打造的杀局。
“放!”
高处,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
没有对白,没有警告,只有杀戮。
“咻——!”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武松双眼赤红,这是绝境。
他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个用来装饰的半人高的小石狮子。
“给我起!”
武松全身筋骨爆响,在那箭雨落下的前一刹那,他冲了过去,双臂抱住了那起码有两百斤重的石狮子,硬生生将其从底座上拔了起来!
“噗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钉在了石狮子上。
武松躲在石狮子后面,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几乎断裂。
“换箭!射他的腿!”高处那人冷酷地指挥着。
武松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杀啊!”
第二波箭雨还未到,院子两侧的厢房里,冲出了三十多名手持朴刀的死士。
他们要趁着武松被压制,近身肉搏。
“来得好!”
武松等的就是这个。
他不再防守,而是抱着那尊石狮子,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猛地冲了过去。
“呼——!”
他将那两百斤的石狮子,当成了武器,狠狠地砸了出去!
“啊——!”
最前面的四五名死士,连反应都来不及,被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清出了一片空地。
屋顶的弓箭手,投鼠忌器,一时间不敢放箭。
机会!
武松拔出短刀,冲入人群。
但他低估了对方的狠辣。
“不准停!连自己人一起射!射死他!”那个指挥官嘶吼道。
“咻!咻!”
箭雨,再次袭来。
一名死士红着眼冲向武松,武松侧身避过,短刀划破了他的喉咙。
但就在同时,一支冷箭,穿过了那名死士的身体,狠狠地扎进了武松的左肩。
“呃!”
武松闷哼一声,剧痛传来。
紧接着,又一支箭,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大片血肉。
“噗!”
第三支箭,最是阴险,从他背后射来,正中他的后心。
武松一个踉跄,幸亏他怀里塞了那卷画轴。
那卷画轴的硬木轴心,帮他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但箭矢的冲击力,依然让他气血翻腾,一口血涌上喉咙。
“他中箭了!他快不行了!”
死士们见武松受伤,更是疯狂涌上。
“滚开!”
武松彻底疯狂了。他不再是刺客,他是景阳冈上那头搏命的吊睛白额虎!
他无视了插在肩膀上的箭矢,任由鲜血狂飙。
他放弃了所有招式,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冲撞和劈砍。
短刀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他撞开人群,目标明确——那面最高的外墙!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四名死士,结成刀阵,拦住去路。
武松不退反进,迎着刀光,硬生生用肩膀扛了一刀。
“咔!”
刀砍在骨头上,武松却仿佛没有痛觉。他用肩膀死死夹住对方的朴刀,右手的短刀,闪电般送进了对方的心口。
他拔出短刀,看也不看,反手一甩。
短刀化作一道乌光,飞向屋顶。
“啊!”
那个一直在发号施令的指挥官,捂着喉咙,从屋顶上栽了下来。
指挥官一死,箭雨立停,死士的阵脚也乱了。
武松抓住这个空隙,冲到墙下。
他踩着一名刚刚被他撞倒、尚未死去的死士的背,猛地发力。
那死士惨叫一声,脊骨全断。
武松借着这一蹬之力,高高跃起,左手扒住了墙头的碎瓷片。
“嘶——”
鲜血淋漓。
他强忍着剧痛,右臂用力,在下面的人抓住他脚踝之前,翻上了墙头。
“砰!”
一声火铳巨响。
武松在墙头上一个翻滚,灼热的铁砂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他不敢停留,纵身一跃,跳进了墙外无尽的黑暗雨夜之中。
06
武松冲回柴进的府邸时,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你这个疯子!”
柴进看到他这个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叫人来为他包扎。
武松摆了摆手,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浸透了鲜血的画轴,扔在桌上。
“看。”
武松只说了一个字,就昏了过去。
他伤得太重了,箭上有毒。
柴进一面让人全力抢救武松,一面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卷画轴。
画轴展开。
上面没有字。
那是一幅画。
一幅丹青肖像。
![]()
画中,是两个身穿朝服的男人,正站在一起,举杯对饮,笑容满面。
其中一个,柴进认识。
是这幅画的搜寻目标,李文彬……不,不对。
柴进仔细一看,那人虽然和李文彬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的气焰和那身华贵的太尉朝服,分明是……高俅!
而站在高俅旁边的另一个人……
当柴进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手里的画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柴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完了……”柴进喃喃自语,“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