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老陈盯着电脑屏保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东京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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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多想看樱花,是想起2008年那个总爱穿浅紫色开衫的姑娘。
女儿班主任刚发来成绩单,妻子在朋友圈晒他买的包,只有他知道——
那个备注成“客户张小姐”的号码,十年没敢拨,却也十年没删。
1. 有些名字是心里的一根刺
老周在酒桌上谈着三千万的合同,手机突然弹出苏州天气预报。
合伙人夸他记性好——谁记得住客户老家天气?
只有他知道,二十二年前在平江路写生,有个姑娘说:“等下雨天,我给你绣把伞。”
去年在杭州偶遇她女儿,那相似的眉眼让他打翻了茶壶。
回家后他把“江南刺绣协会”的微信群退了,妻子还夸他终于不乱加群。
2. 中年人的梦都在半夜两点醒
张总上个月离了婚。
不是因为出轨,是他在孩子高考后突然说:“这二十年,我每天活得像在演戏。”
书柜最底层有个铁盒,装着1998年的电影票、褪色手链、还有一沓没寄出的信。
去年听说她丈夫进了监狱,他连夜开车到那个小区,在车里坐到天亮。
保安来问了三回,他都说:“等客户。”
3. 我们都在和回忆讨价还价
老陈最终去了东京出差。
站在代代木公园的樱花树下,他给妻子视频:“给闺女拍些照片。”
镜头转过浅草寺的求签处,他悄悄写了个名字——
一阵风吹来,木牌哗啦啦响成一片,像二十年前教室窗外的风铃。
回酒店他就把那个号码删了,同行年轻人笑他:“陈总手机内存不够?”
他点点头。
其实哪是内存不够,是心里装太满了。
现在老周学会了做松鼠鳜鱼,老张的民宿开在了大理。
那些夜里翻来覆去想的名字,最后都变成了:
“上次那个项目资料放哪了?”
“家长会是不是周三?”
“医保卡你放抽屉没?”
中年人哪有什么忘不忘,不过是把樱花压成书签,把梦锁进保险箱。
偶尔深夜加班时,任由回忆窜出来放风五分钟——
等屏保再次亮起,又变回那个柴米油盐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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