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074 | 他们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22年摄于浙江）

前几天，读到这篇文章，读得有些懵懂，忍不住想，先生笔下描绘的那种待人接物得体又自然、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身边，好像不太有这样的人，所以，就连想象，都有些困难。

直到回国后，认识了一些人，在跟他们接触的过程中，蓦地恍然——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言谈间，表达流畅、逻辑清晰；举止间，儒雅有礼，风度翩翩。

很真诚，也很有边界感。

跟他们相处时，总是被照顾得很好，细致却不刻意，不会让人感觉到负担。

虽然我曾教了十多年的道德品行，也一直努力地想去做学生做榜样，但在他们面前，实感自己相形见绌，差得很远。

像是个小学生，也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并且，这类人，与我先前脑海中刻板的印象相去甚远。我感叹自己原先在不完全了解事物的情况下，就主观地得出了偏见，也再次体悟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我忍不住问自己：他们是怎么成长为这样的人的呢？

我才了解，这与这些年家庭遭遇的变故相关。 如此，便能理解。 平静的背后，也站着面临生死对命运的反复咀嚼，思考了很多事。 这也能部分解释我的疑问。 牧之野，公众号：之乎者野记

我没能像先生这样去问，但我想， “人在事上磨”， 他们一定也是经历或思考了许多之后，才蜕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吧。

回顾过往，我和泽伟先前生活的环境都太单纯、太狭窄。现如今，他被困在逼仄的监狱中，我则被流放到更广阔的社会里，有机会去接触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启发我们观察、反思和改变，并照见了自己的诸多不足。

我知道， 他们身上那种如玉的温润、如松的从容， 绝非一朝一夕间可以习得、效仿。

有时也不知道，人生到底是经历得少一些，单纯天真地过一辈子好，还是经历得多一些，看遍世事后人情练达的好。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社会的中流砥柱，离不开这般怀经纬之才、兼德行之厚之人 。

这世间的轻松自在，大抵都源于另一份不动声色的承担。所谓的“不必成熟”，不过是幸运地，被纳入了另一份成熟的庇护之下。

愿以他们为镜，在世事中修行，循着那些光，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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