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49年冬天，成都城里人心浮动，解放军的炮声渐渐听得到了，严啸虎却被困在一座看不见的牢里，蒋介石派人把他的妻儿押去台湾，又收了兵权，只给他留个副司令的名头，他曾经是刘湘看重的人，现在连给解放军回一封信的资格都没有。
解放大军快到时，严啸虎收到一封电报，几行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维持治安有功劳，我们欢迎你合作，这话没吓唬人，反倒认了他干的事，让他想起当年在川军里那股劲儿，可一抬头，堂屋外头特务走来走去，老婆孩子被盯着，他心里像被刀子戳了一下。
盛文占了城门，中央军一袋袋沙土堆死退路，严啸虎带几个亲信溜进城西暗道，穿过废了的水门时，他伸手摸到怀里那张起义通电的毛边纸，忽然站住，邓锡侯的信还压在长衫底下，四个字烧得他心口发烫——速离成都。
12月9日凌晨，彭县龙兴寺的烛光照着签名，严啸虎忽然想起七年前刘湘躺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川人治川，别信外人，笔尖压下去的时候，他听见远处响了枪，是盛文在城里开枪逼宫。
解放军进城那天，贺龙在驷马桥握住他的手，说辛苦了，严啸虎却盯着人群里小孩笑的样子，想起台北牢房里女儿饿得发青的脸，三个月后他正帮着整编军队，香港打来电话，听筒里妻子声音沙哑，说我们过海了，可郑介民的人在码头差点拦住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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