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下午,著名作家、云南省作协主席范稳携新作《青云梯》亮相四川成都,与四川省作协副主席罗伟章展开对谈。两人围绕“一个百年家族兴衰史和一条百年铁路发展史”的主题,拆解历史书写背后的温度与重量。
《青云梯》是一个把“被遮蔽的边地革命史、民族交融史”织进家族与铁路的叙事里的“大部头作品”。
“《青云梯》里的铁路,不只是运输工具,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阶梯。”在对谈中,范稳介绍,书中以建水朱家花园为原型的吴氏家族,是铁路修筑的主要出资者。就是这群开矿起家的传统士绅,以民间资本撑起了中国第二条民营铁路的修建,让“15公里时速的‘玩具火车’”在滇南运行了大半个世纪。
“我努力想呈现出铁轨上的温度,冰冷的钢轨里,藏着人的命运。”谈到创作追求,范稳特别提及书中的女仆“山猫”,在作品审读会上,这个没有正式名字的女性角色,从被当作“供血机器”的工具,逐渐成长为掌握家族“血缘密码”的核心人物,被专家评价“比主角更有生命力”。罗伟章认为,这种“人物的自我生长”正是历史书写的灵魂,“范稳写的不是‘历史年表’,而是让读者看见1900年至2000年里,中国人如何把‘时速15公里的挣扎’变成‘时速350公里的自豪’。这种精神的延续,就是文学里的‘青云梯’。”
讲述《青云梯》的写作历程时,范稳表示,历史题材的写作没有捷径,“写《青云梯》的第一年,我跑遍了红河州的老铁路路基和废弃车站,在朱家花园的天井里数过每一块雕花砖;第二年,埋首史料;第三年修改时,光是‘山猫’的结局就调整了十几次”。对此,罗伟章评价,这种“笨功夫”里藏着作家的使命感,“他不是写‘好卖的故事’,而是写‘必须被记住的历史’。”
“近代史不是遥远的故事,而是我们父辈走过的路。作家的责任,就是把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历史,变成可触摸的人物和细节,让读者知道中国人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对谈尾声,范稳如是说,就像他在书中所写:“这架‘云梯’从来不是凭空而起,它是用铁轨、人心和百年的脚印,一步步铺成的。”(刘海天、肖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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