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别墅彻底空了。
宥宥被暂时安置在顾家老宅,由老太太照看。
顾明朗没有回去,他无法面对母亲。
他可以对李铭薇狠心,却没办法去质问造成现在局面的母亲。
说他愚孝也好,说他懦弱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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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关在曾经属于他和白晚秋的卧室里。
窗外秋意渐浓。
周遭由白晚秋照料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失去的是什么。
他想挽回。
这念头在得知李铭薇的恶行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清晰。
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当“配不配”三个字像巨石压在心头时,每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
他首先需要知道她在哪。
深城,刘婶和白父都提到过的地方。秦疏辞一家也搬去了深城。
顾明朗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
他一个团长,放下身段,卑微地联系所有可能与秦家或白家生意有交集的人。
电话接通,他刚报上名字,说明意图:“请问,能否帮忙打听一下,白晚秋,或者秦疏辞一家在深城的具体落脚点?”
“顾团长?”对方的声音往往带着一丝惊讶,随即是推脱,“白家和秦家的事,我们外人哪里好过问?顾团长,抱歉啊,实在帮不上忙。”
有的甚至更直接,语气讽刺:“顾团长,晚秋妹子既然想换个环境,您又何必苦苦追寻呢?各自安好,不是挺好吗?”
委婉的拒绝和直白的嘲讽他都经历过了不少。
顾明朗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被人鄙夷的滋味让他生出一丝苦涩。
白家和秦家不约而同地交代了所有人开始防备他,势必要将他彻底隔绝在白晚秋的世界之外。
他亲自去了几趟白家老宅附近,远远地看着。
但白家大门紧闭,警卫森严,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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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看到白父的车进出,他想上前,车子却毫不犹豫地加速驶过。
他又试图联系顾泽川,希望他能看在兄弟情分上透露一点消息。
电话接通,顾泽川沉默了很久,才冷冷道:“明朗,该说的我都说了。晚秋好不容易才离开那个火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她在哪,让你再去打扰她吗?死心吧。”
顾明朗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不!他死不了心。
每一次碰壁都像在提醒他曾经对晚秋造成的伤害有多深。
都让他那份想要弥补的执念更深一分。
只是,这寻妻之路的第一步,就已是荆棘密布,寸步难行。
深城人海茫茫,他该去哪里寻找那个被他亲手弄丢的爱人?
时间在焦灼的寻找缓慢流逝,如同钝刀子割肉。
深秋的寒意越来越重,顾明朗的心也一日比一日沉入更冰冷的深渊。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终于让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一位早年转业到南方与他关系还算不错的旧部,隐晦地提了一句:“秦家那位调过去,主要是在深城新成立的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挂职,家眷安置,应该也就在那一片。”
这一则模糊的消息就已经足够点燃了顾明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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