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后我开餐馆,曾经的校霸来吃饭,结账时他:都哥们,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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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不是……老同学嘛!”

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带着一股子劣质的酒气和不容拒绝的熟稔。

“你看这事闹的!都哥们,这顿饭就当给我接风了,改天我请你!”

我抬起头,迎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反而出人意料地笑了。

我扶了扶眼镜,非常自然地说道:“原来是老同学,当然是好哥们。”

“你稍等一下,好哥们来了,那我必须得表示表示。”

01

人到了中年,就特别喜欢琢磨“时光”这两个字。

我的小餐馆,就取名叫“拾光小馆”。

拾起那些流淌过去的光阴,也捡拾起自己被遗忘的梦想。

餐馆不大,就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老街上。

七八张桌子,都是我亲手挑选的实木料。

桌面被食客们的胳膊肘磨得油光发亮,透着一股子温润的生活气。

我喜欢这种感觉。

踏实,安稳,每一天都看得见摸得着。

墙上挂着几幅我淘来的老照片,是这条街几十年前的模样。

黑白的光影里,藏着一代人的故事。

很多老街坊过来吃饭,总喜欢指着照片,给我讲当年的趣事。

“小苏老板,你看,这儿原来是个酱油铺子。”

“我小时候,就天天拎着个瓶子来这儿打酱油。”

每到这时,我就会笑着递上一碟刚炸好的花生米。

“王大爷,您慢点说,配着酒,故事才更有味儿。”

我的手艺算不上顶尖大厨,但胜在用心。

每一道菜,都是我反复琢磨,用最新鲜的食材,老老实实做出来的。

招牌菜是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酱香浓郁。

很多客人就是冲着这口来的。

他们说,我做的红烧肉,有小时候家里过年的味道。

我知道,他们吃的不仅是肉,更是一种回忆,一种慰藉。

三十五岁这年,我开了这家店。

用的是前半辈子攒下的所有积蓄,还跟父母借了一部分。

朋友们都说我疯了,放着好好的办公室白领不当,跑来伺候人。

但我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生活。

在办公室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表格和邮件。

那种感觉,像是把自己的人生,一格一格地填进了一个固定的程序里。

枯燥,乏味,看不到尽头。

而在这里,在“拾光小馆”里,我是鲜活的。

我能感受到锅里的热气,闻到菜肴的香气。

我能看到客人们吃到美食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满足的笑容。

这种成就感,是再高的薪水也换不来的。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

金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窗边的一盆绿萝上。

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靠窗坐着的一个小伙子。

看样子,应该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写着什么。

他点了一碗阳春面,一碟小菜,吃得很慢,很斯文。

看着他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我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我,也是这般年纪。

但脸上,却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和不安。

高中的记忆,对我来说,并不是一段值得回味的青春。

它像一杯泡得过浓的苦茶,时隔多年,依旧能在舌根泛起涩味。

而那份苦涩里,总有一个清晰的名字。

关鹏。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曾经深深扎在我的青春里。

我至今还记得,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嘲弄和不屑的脸。

他身材高大,是体育生,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无人敢惹。

而我,瘦弱,内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是他们最喜欢欺负的那一类人。

被锁在厕所里,错过重要的考试。

刚买的午餐,被他笑着一把夺走,扔进垃圾桶。

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被他以“借”的名义拿走,再也没有还过。

那时候,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每一次在走廊里碰到,我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绕着墙边走。

我怕他,怕他那毫无征兆的拳头,更怕他那带着侮辱性的嘲笑。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

有一次,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抢走了我的日记本,大声朗读着我写的那些幼稚的诗句。

我冲了上去,想要夺回来。

结果,是被他轻易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是同学们的哄笑声和窃窃私语。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摔得粉碎。

我向老师报告过。

但关鹏的父亲,是学校的一个小股东,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老师也只是象征性地批评几句,然后劝我,“同学之间要团结”。

渐渐地,我学会了沉默。

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那段日子,是灰色的。

高考,成了我唯一的救赎。

我拼了命地学习,只为了能考上一所离家很远的大学,永远地逃离这个地方,逃离关鹏这个噩梦。

后来,我如愿了。

我去了南方的城市,读了大学,毕了业,找了工作。

我努力地生活,努力地想要忘记过去。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见到他,那些伤疤就会慢慢愈合。

“老板,结账。”

年轻人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笑着走过去。

“一共二十二块。”

他扫码付了钱,合上电脑,对我点了点头。

“老板,你家的面很好吃。”

“谢谢,下次再来。”

送走年轻人,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啊,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是“拾光小馆”的老板,苏哲。

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瘦弱少年。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爱我的家人,有平淡而安稳的生活。

关鹏,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青春里一个早已模糊的符号。

他不应该,也不会再对我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我整理了一下吧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快到晚市了,该准备起来了。

我走进后厨,系上围裙。

打开冰箱,拿出今天早上刚采购的新鲜五花肉。

刀刃与案板碰撞,发出富有节奏感的“笃笃”声。

这是我一天中最享受的时刻。

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能在这一刀一刀之间,被切得粉碎。

店里的员工,有两个。

一个是负责前厅的服务员,叫小李,是个机灵能干的小伙子。

另一个是帮我洗菜切菜的张阿姨,手脚麻利,话不多。

我们三个人,撑起了这家小馆子。

关系处得像一家人。

小李总叫我“哲哥”。

他说,跟着我,心里踏实。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个男人,能让身边的人感到踏实,这或许就是最大的成功吧。

我习惯在围裙的口袋里,常年放着我的手机。

并且,手机的快捷键设置了录音功能。

这倒不是为了防备谁。

只是开店做生意,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店里也装了高清的监控。

正对着门口一个,吧台一个,后厨一个,大厅还有两个。

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

这些,都是一个中年男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学会的自我保护。

不是不相信人性,而是在相信之前,先给自己留好退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老街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店里的客人,也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

“苏老板,老样子,一盘红烧肉,二两小酒。”

“好嘞,李大爷,您先坐。”

“哲哥,三号桌点菜。”

“来了。”

我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

它让我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需要着。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喝二字。

能把这最基本的事情做好,让人吃得开心,喝得舒心,也算是一种功德。

就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响声。

伴随着的,是一个粗犷而嚣张的嗓门。

“老板呢?死哪儿去了!来客人了都不知道招呼一声!”

这声音……

我的心,猛地一沉。

手里的锅铲,也停在了半空中。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后厨的油烟,都变得冰冷刺骨。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



然后,我擦了擦手,走出了后厨。

我告诉自己,苏哲,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

不管来的是谁,你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

你要沉住气。

我掀开门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店门口的男人。

尽管十几年没见,他的模样变了不少。

身材发福了,脸上多了几分油腻和戾气,头发也有些稀疏。

但那双眼睛,那种看人时总是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的眼神,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是关鹏。

02

他没有一个人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另一个胳膊上满是纹身。

三个人往我这不大的店门口一站,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客人们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带着警惕的目光,瞟向这三个不速之客。

小李迎了上去,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光临,三位里面请。”

关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

然后把腿往桌子上一翘,像个土皇帝一样,拿菜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给老子上一遍!”

他的嗓门很大,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那两个同伙,则是一脸嬉笑地坐在他旁边,四处打量着店里的女顾客,眼神充满了冒犯。

我站在吧台后面,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就好像,你以为早已清理干净的垃圾,突然又出现在了你的客厅中央。

他没有认出我。

我戴着一顶厨师帽,身上系着沾了些许油渍的围裙。

加上岁月的打磨,我的容貌和气质,早已和当年那个瘦弱的少年判若两人。

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饭店老板。

小李有些为难地走了过来,低声对我说。

“哲哥,这几个人,好像是来找茬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没事,按他们点的上,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

我的语气很平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这是我这些年学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去下单了。

我则回到后厨,开始准备他们的菜。

但我并没有完全投入进去。

我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留意着吧台监控画面里,关鹏的一举一动。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满面红光,说话也口无遮拦。

他正在跟他的同伴吹嘘着什么。

声音不大,但我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

“想当年,我在学校的时候,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有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天天在我面前装清高,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哈哈,我记得,鹏哥,你还把他写的那些酸不拉几的诗,念给全班听。”黄毛笑着附和。

“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呢。”

关鹏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的手,猛地一抖。

滚烫的油,溅在了我的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

我没有理会。

只是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里,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原来,他不仅记得,还把那段经历,当成了自己炫耀的资本。

原来,在他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欺凌弱小,是一件值得骄傲和回味的事情。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这些年,我努力地与过去和解。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年少无知犯下的错。

我甚至在心里,为他找过无数个开脱的理由。

比如家庭教育的缺失,比如青春期的叛逆。

但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垃圾,永远都是垃圾。

他们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芬芳。

只会因为无人清理,而变得更加腐臭,更加令人作呕。

菜,一道一道地被端了上去。

龙虾,鲍鱼,石斑鱼……都是店里最贵的硬菜。

但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菜的味道。

只是胡乱地扒拉几口,就开始拼酒。

桌子上,很快就摆满了空酒瓶。



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

“鹏哥,听说你最近又搞定了个大项目?”

“小意思,也就是几百万的活儿。”关鹏摆了摆手,故作轻松。

“主要是关系硬,上头有人。在这个社会上混,没点关系,你就是个屁!”

“那是,那是,鹏哥你的人脉,咱们谁不知道。”

他开始吹嘘自己认识多少“道上的兄弟”,抱怨社会不公,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

整个餐馆,都笼罩在他们制造的乌烟瘴气里。

有几桌客人,实在受不了,提前结账走了。

临走前,他们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

开门做生意,最怕遇到这种人。

就像一锅好汤里,掉进了一颗老鼠屎。

小李几次想上前提醒他们小声一点,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对付疯狗,不能硬碰硬。

你越是表现得强硬,它咬得就越凶。

你要做的,是等。

等它自己露出破绽,等它自己撞到铁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他们那桌,也终于有了要结束的意思。

只是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

昂贵的食材,就那样被随意地浪费着。

我的心在滴血。

那都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是我和张阿姨,花费了大量心血才做出来的。

在他们眼里,却连垃圾都不如。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苏哲,冷静。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你已经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的少年了。

你有脑子,有办法,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走出后厨,换下了厨师服,来到吧台前,准备亲自给他们结账。

我想看看,这个十几年不见的“老同学”,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果不其然。

关鹏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一身的酒气,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把手里的空酒杯,重重地墩在吧台上。

“结……结账!”他打着酒嗝,大着舌头说。

我按下了电脑上的结算键,账单打了出来。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九百六十八元。”

我把账单递到他面前,语气平和,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客人。

关普低头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

他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蛮不讲理的恼怒。

“什么?就这么点破玩意儿,要他妈将近一千块?你他妈抢钱啊!”

他一巴掌拍在吧台上,震得上面的东西叮当作响。

店里仅剩的几桌客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小李立刻紧张地站到了我的身边。

我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我看着关鹏,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先生,我们店是明码标价的,您点的都是菜单上最贵的菜和酒,这个价格,没有问题。”

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

“我管你他妈什么价!老子今天就这个价!”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扔在吧台上。

“多的,不用找了!”

那副样子,仿佛是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这就是他的逻辑。

强者的逻辑,恶棍的逻辑。

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错的,永远是这个世界。

我没有去看那一百块钱。

我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他的脸上。

我看到他眼神里的挑衅,看到他嘴角那抹熟悉的、轻蔑的笑容。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用绝对的蛮横,去碾压别人的尊严和规则。

就像当年,他在学校里做的那样。

他以为,我还会像当年一样,懦弱地低下头,选择忍气吞声。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向他这样的人屈服。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带着他那两个狐朋狗友耀武扬威地离开时。

他似乎终于从我这张脸上,看出了一点熟悉的轮廓。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凑近了一些,仔细地打量着我。

“你……”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记忆,似乎在酒精的刺激下,开始慢慢复苏。

那张油腻的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更加肆无忌惮的嚣张。

03

“哦——我想起来了!”

他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你不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苏……苏哲?对不对?”

他指着我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真是你啊!那个闷葫芦书呆子!”

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侮辱。

他那两个同伴,也跟着起哄。

“哟,鹏哥,碰到老同学了啊?”

“行啊你小子,居然还开上饭店了,出息了啊!”

他们的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我能感觉到,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我的脸,火辣辣的。

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如同休眠的火山,开始在我的胸腔里翻滚,奔腾。

但我知道,我不能爆发。

一旦我表现出愤怒,就正中了他的下怀。

他要的,就是看我失控,看我出丑,看我像当年一样,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我压下了所有的情绪。

我甚至对着他,扯出了一个微笑。

“是啊,关鹏,好久不见。”

我的平静,让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可能没想到,十几年后,我居然能这么坦然地叫出他的名字。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以为,我这是在向他示弱,在跟他套近乎。

他的胆子,也变得更大了。

他醉醺醺地走上前来,勾住了我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亲热,实则充满了压迫感。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低下头,把那张满是酒气的脸,凑到我的耳边。



“老同学,你看,这世界多小啊,转了一圈,又碰上了。”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既然是老同学,那这顿饭,就算了吧?”

“当年的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那时候咱们都小,不懂事。”

他轻描淡写地,就把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归结为“不懂事”。

仿佛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抹去所有的伤害。

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提高了音量,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他指着吧台上的那一百块钱。

“钱,我不是没给。”

然后,他又指了指我。

“人,是我老同学。”

最后,他做出了总结。

“今天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我罩着你!”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宣布一个真理。

他说完,就松开我,准备招呼他的同伴离开。

他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他以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为了面子,为了息事宁人,一定会选择妥协。

他低估了我。

或者说,他低估了时间。

他不知道,这十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他不知道,那个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年,骨子里,藏着怎样的坚韧。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开口了。

“等等。”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关鹏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

“又怎么了?别给脸不要脸啊。”

他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凶狠。

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我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减退。

那是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笑容。

平静,淡然,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

他愣住了。

他那两个同伴,也愣住了。

整个餐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我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有力而坚定。

然后,我向前走了一步,主动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歪歪扭扭的衣领。

我的动作很轻柔。

就像一个真正的老朋友。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关鹏,你说得对。”

我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既然是好哥们,那你稍等一下,好哥们来了,我必须得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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