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50年台湾政坛不太太平，周至柔刚丢了心腹，当上国防部总长没多久，就发现办公室灯泡换了新编号，他每天上下班都绕着三个电话亭转，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某天深夜他收到一封密信，封了五层火漆，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二三百份他和吴石往来的文件清单。
蒋国柄的办公室挂着一张蒋介石亲笔写的字，他天天拿放大镜来回擦，42岁的宪兵副司令盯着情报报表冷笑，吴石案一出，全台都在抓内奸，周至柔抽屉里那叠没拆的蒋介石生日贺卡，成了最好的把柄，他叫人每天在立法院走廊洒水，故意让三个议员一块儿滑倒，撞碎档案室的玻璃门，顺手翻出周至柔手下那张晋升名单，里头好些人都是吴石的老部下。
空军司令的茶杯该换底了，蒋国柄在密报上这么写的时候，周至柔正站在总统府门口数石阶，他挑了蒋介石下午三点散步的时辰去汇报，羽绒服口袋里装着三样东西，吴石最后通牒烧剩的残页，陈诚签过字的防务评估报告，还有他自己写好的辞职信，蒋问起治军的事，他掏出个发报机模型，报告主席，这是上周截获的苏联货，我让空军全员加训了密码破译。
这场暗战的转机，藏在蒋介石那声咳嗽里，1951年元旦酒会上，蒋国柄刚要递上弹劾书，就看见陈诚把一块印着空军徽章的巧克力，放进了周至柔的盘子，第二天宪兵司令部收到手令，监视周至柔的十人小组，立刻调去盯基隆港的走私，当晚就有四个宪兵因为渎职被关了禁闭，而蒋国柄办公室的保险箱，多了一张台湾省警务处的门禁卡。
历史学家翻档案，总会在1954年9月23日那页停一下，周至柔申请辞去所有军职，最后一句写的是，鹰飞得再高，也得落脚，之后二十年，这位管过全台战机的将军，最大的事就是在总统府茶会里，看谁先添糖，蒋国柄在高雄查赌场，总有人提醒他，台风天得留意电线杆松不松。
权力的游戏里，有人拿同窗的情分当垫脚石，有人闭嘴保住自己的命，台北街头的蒋介石铜像第三次翻新时，茶馆里跑堂的小哥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老人们还在讲那年空军司令，三块巧克力就赢了蒋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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