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老家院墙边长着一种草。它看起来很茂盛。但我父亲总说，这草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话的意思是，它的根不牢固。风一吹就倒。后来我读（我国）的商业史，看到了牟其中这个名字。我就想起了这句话。用它来形容牟其中，非常合适。
谈到牟其中，（我国）商界都会提到他。他是一个特别的人物。他身上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人们喜欢谈论他“罐头换飞机”的故事。大家把这个故事说得很神奇。人们以为他凭空变出了飞机。但我们如果仔细分析这件事，神奇的感觉就消失了。人们把他捧得太高。所以他摔下来时，大家才看清他“骗子”的真面目。
他的确做了那笔生意。时间是九十年代初。（我国）有很多卖不出去的轻工业品。北边的邻居（苏联）什么都缺，但飞机很多。刚成立的四川航空却没有飞机。他们很着急。牟其中发现了这个机会。他没有钱买罐头。他也没有钱买飞机。他有的是信息和胆量。
他先去说服了四川航空。川航给了他一份“购机意向书”。这份文件就是他的本钱。他拿着文件去了银行。当时（我国）的易货贸易规则有漏洞。他利用这个漏洞，拿到了银行的信用。他用银行的钱，组织了五百车皮的罐头和日用品。他把货物运过去。四架飞机飞了回来。他赚了一个多亿。他成了“首富”。
这件事很神奇吗？不是。这只是在特殊的时代，他利用了信息不对等。这是一次投机。这种事今天不会发生了。
但牟其中自己相信了。他也让别人相信了。他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他开始变成一个“造梦的人”。他开始欺骗普通人。
他开始搞“航向卫星”。在当时，这听起来很厉害。（我国）的商业卫星。他把卫星送上了天。但卫星上天后怎么办？怎么用它赚钱？没人知道。这个项目没有清晰的赚钱方法。它变成一个烧钱的无底洞。几亿的钱就这么没了。这颗卫星只是为他增加了名声。
他的另一个计划更荒唐。他要“炸开喜马拉雅山”。他说，在山上炸开一个五十公里宽的口子。印度洋的暖风就能吹进来。这样（我国）的大西北就会变得湿润。这个想法违背了科学。地理学家和气象学家都反对。他们说这会带来灾难。但牟其中不在乎。他把这个计划印在宣传册上。他到处去演讲。他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成功的计划。他只需要一个听起来很棒的故事。
人们被这些“梦想”吸引了。但这些梦想需要很多钱。钱从哪里来？他的公司经营跟不上花钱的速度。于是，他盯上了国家的钱。他开始欺骗国家。
他重复了“空手套白狼”的办法。但这一次是金融诈骗。从1995年开始，他让南德集团在（我国）境外注册了很多空公司。他用这些空公司和（我国）的公司“做生意”。他制造了很多假的进口合同。他说要进口机器和化肥。这些都是假的。
他拿着这些假合同，去了中国银行湖北省分行。他利用南德的名声，申请开“远期信用证”。银行相信了他，开出了信用证。国外的空公司拿到信用证，马上换成了现金。这些钱又回到了（我国），供他继续花销。
银行的钱，是（我国）人民的钱。信用证到期了。银行必须向国外付款。银行付了钱，回头向南德要钱。南德没有钱还。这就是“首骗”的真相。他用国家的钱，来支撑他骗人的“梦想”。
他一生三次入狱。这个数字说明很多问题。八十年代，他因为“投机倒把”进过监狱。那个年代规则不清楚。他出来了。但他没有学会守规矩。他只学会了如何利用规矩。当他靠“罐头换飞机”成功后，他忘记了规矩。
骗局总会暴露。1999年，武汉海关和银行发现了问题。他们发现南德的交易只有钱在流动，没有货物进出。这个大泡沫破了。牟其中被逮捕。2000年，法院判他犯了信用证诈骗罪。他被判无期徒刑。
他从“首富”变成“首骗”，只用了不到十年。
2016年，他服刑多年后出狱。他已经七十多岁。他提着两大箱材料。他说他要“再干十年”。但外面的世界变了。（我国）的商业规则也变了。那个靠胆量和信息差就能赚钱的时代结束了。法治在变好，市场在变规范。他那一套不管用了。
所以，我们不要再神化他。他不是什么“神话”。（我国）有很多脚踏实地的企业家。他们靠技术和管理成功。神化牟其中，对他们不公平。他只是一个反面例子。他的人生是一场赌博。他拿国家和人民的信任当赌注。他赌输了。他三次入狱，就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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