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浸润着巢湖柘皋镇的街巷,11月9日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镇上那家经营了八年的鲍氏超市里,早已挤满了采购食材的街坊邻里。六旬的张大爷揣着布袋走进超市,像往常一样挑选了青菜、土豆和一袋面粉,扫码支付二十六块八毛钱后,攥着小票稳步走向出口,没人想到,一道即将响起的安检警报,会打破这份寻常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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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11月12日的报道称,张大爷刚踏上安检门的金属踏板,尖锐刺耳的“嘀嘀”声突然划破超市的嘈杂,张大爷下意识地攥紧布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正在整理购物车的男店员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布袋带子,力道之大让老人险些踉跄。“你不能走!”店员眉头紧锁,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付了钱警报怎么还响?肯定藏了没结账的东西!”
话音刚落,周围购物的顾客纷纷围拢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张大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得手指发抖,急忙掏出皱巴巴的小票递过去:“小伙子,我真的付过钱了,你看这票据。”可店员扫了眼小票,又瞥了眼仍在狂响的安检门,不屑地哼了一声,旁边的女店员也拔高了嗓门:“警报还在叫呢!赶紧把布袋翻出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张大爷蹲下身,将布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青菜、土豆滚落四散,他又逐一掏出身上的老花镜、串着钥匙的铁环,在收银台上摆得整整齐齐。可无论他如何解释,只要靠近安检门,警报声就会准时响起。男店员蹲在地上扒拉了半天蔬菜和布袋,一无所获却依旧不依不饶:“说不定藏身上了呢?老年人偷东西都藏得严实!你脱掉衣服检查一下。”
这句质疑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张大爷六十多年的自尊。在村里、镇上从未受过如此猜忌的他,急得语无伦次,突然抬手开始解外套的扣子。目击者回忆,当时店员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一句劝阻,张大爷一件接一件褪去外套、毛衣、衬衫、秋衣,最后只剩贴身的内衣裤,佝偻的后背凸显着嶙峋的骨头,在众人的目光中显得格外狼狈,直到一位热心大哥出声制止,他才停下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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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翻遍了所有脱下的衣物,连衣兜都掏了三遍,始终没找到所谓的“未结账商品”,才略显尴尬地摆手让他走。可这句轻描淡写的“算了”,却点燃了张大爷积压的怒火。他冻得瑟瑟发抖,穿衣服的手不停打颤,却死死堵住超市出口:“不能算!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被人当小偷!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僵持之际,有位小伙子提议让张大爷穿好衣服再试一次,怀疑是机器出了问题。果然,张大爷再次踏上安检门,警报依旧狂响,而让空手的女店员走过时,警报同样没有停歇。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围观的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安检设备老化导致的误报。随后有人拨通了报警电话,警方赶到后调取监控、询问目击者,很快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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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事件被传到网上后,迅速引发轩然大波,数千条网友评论聚焦于这场闹剧背后的问题。有网友理性指出:“店员的处置方式太离谱,机器响第一反应不是查设备,而是怀疑顾客偷东西,缺乏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有网友表示:“超市开了八年,设备老化不知道检修,这是对消费者的漠视,服务态度这么差迟早会失去客源。”
“退休老头”网友杨荣耀留言:“要是我遇到这种事,不会轻易接受道歉,必须要精神损失费,不是为了钱,而是要让他们长记性,学会尊重他人,我可以把赔偿捐给老年服务机构,但尊严不能被随意践踏。”网友“明月知理”则从时代背景出发:“那个年代大家对品行看得极重,小偷小摸会被所有人唾弃,被怀疑偷东西对老一辈人来说,等同于人格被否定,所以老人才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自证。”
更多网友从不同角度表达了看法:“服务行业的核心是尊重,顾客不是小偷,不能仅凭设备误报就随意猜忌,店员没有执法权,更没资格暗示顾客搜身。”“超市设备老化不检修,员工缺乏基本培训,这才是问题的根源,希望能借此机会整改,避免再发生类似事件。”“理解老人维护尊严的心情,但脱衣自证太伤害自己了,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直接要求报警,用合法方式维权。”还有网友补充:“零售业安检门误报率其实不低,能达到15%左右,电子标签干扰、金属物品靠近都可能引发警报,店员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可见培训有多缺失。”
11月11日,警方发布通报,称双方已达成和解,超市承认安检设备老化导致误报,店员处置不当,将立即检修设备并加强员工培训,张大爷接受了道歉后自行离开。柘皋镇政府工作人员也表示已到场处理相关事宜,但事件暴露的问题却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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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场闹剧本可以避免。超市作为服务百姓的场所,不仅要保障商品质量,更要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人格尊严,设备老化及时检修、员工上岗前做好专业培训,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要求。而店员缺乏同理心和职业素养,面对老人的自证行为冷眼旁观,更是违背了服务行业的底线。
老一辈人对“清白”和“尊严”有着近乎执拗的坚守,被怀疑偷东西对他们而言是极大的羞辱。但同时也需要提醒,遇到不合理的怀疑时,不必采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自证清白,对方没有执法权,无权要求搜身,可直接要求报警,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
这场因安检门误报引发的风波,最终以和解收场,但张大爷当众脱衣的委屈与狼狈,恐怕很难轻易抹去。希望涉事超市能真正落实整改,也希望所有服务行业都能引以为戒,将尊重消费者放在首位。毕竟,尊严无关年龄、无关身份,是每个人最珍贵的财富,值得被所有人温柔以待。多一份理解,少一份猜忌;多一份专业,少一份鲁莽,才能避免类似的闹剧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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