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发现司马迁真是什么都敢写,什么话都敢说。
他笔下的猛料,分分秒秒都能上热搜。
为什么写小人物?
司马迁在《伯夷列传》里解释的很清楚。
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哉,
司马迁打破了“只记圣贤、不写匹夫”的规则,为岩穴隐士、市井百姓立传。
哪怕,他们坚守的道义,不符合当时的社会道义,只要像伯夷、叔齐那样有操守、有节义,他都一一收录。
他要记录多样人生、万种态度,只要他有自己的大义,史书就有他的一席之地。
所以,我们看到盗跖烤马肝、寡妇巴清经商、缇萦为父求情……
![]()
掀开汉皇室遮羞布
汉代吸取秦的教训,扶持刘姓宗族,为此还定了一个规定“非刘姓不王”。
这本是好事,但也是坏事,人有了权力,就胡作非为。
就比如说汉景帝的儿子,刘彭祖。
光听名字,这是个好名字,给人加不少印象分。他不喜欢营造宫殿,不迷信鬼神。
这让人好感倍增,可事实让人大跌眼镜。
刘彭祖不喜欢当王,就喜欢当法官、断官司。
如果是正常官司,也不伤大雅,谁没有点爱好?
可刘彭祖就有点另类,他喜欢穿粗布衣服去微服私访,然后设计引诱封地官员,再审判他们。
他当了十年赵王,手下官员大者死,小者刑,没人能干满两年,下场都不好。
![]()
此外,他还喜欢美女,但他并不满足,还把哥哥刘非的遗孀淖姬占为己有。
淖姬美艳非凡,老公刘非还在灵堂没下葬时,新江都易王、也就是太子刘建在灵堂急匆匆招来她,解决生理需求。
后来,淮南、衡山两国谋反,汉朝廷惩治同党,牵连到刘建。
刘建知道他们谋划,还做了应对,但没有报告上级。
事发后,他心里慌得一逼,就到处打点,想法平息此事。
但是,朝廷查到他与姊妹的奸情,刘建只好认罪,畏罪自杀。
刘建死后,美女淖姬就无主,流落到刘彭祖那里。
刘彭祖白天在她那里欢乐够了,晚上就借口邯郸城治安不好,带兵四处巡逻,见人抓人,见狗抓狗。
![]()
一时间,邯郸城内怨声载道,丢财又丢命,没人敢晚上出门,商客也不敢留宿城内。
刘彭祖姬妾多,子孙自然不少,但能力又有限,教育不到位。
他忙着胡作非为,他的太子刘丹也没闲着。
他没盯上父亲后宫美女,而是跟自己的姐姐、女儿玩床上游戏。
事发后,国除,并未汉郡县。
《五宗世家》里有不少腌杂事,别的皇室是想法把他遮住、美化掉。而司马迁却把它写下来,公之于众。
不禁好奇,司马迁到底有几个脑袋?
皇子算什么,司马迁还写《平淮书》批评汉武帝制度乱。
说实话揭老板的短
在《史记·项羽本纪》《史记·樊郦滕灌列传》中,反复记载一件事。
![]()
公元前205年,刘邦被项羽围在彭城,56万人被3万人打得只剩十几人。
向西逃跑时,刘邦遇到刘盈、鲁元公主,就带着他们一起跑。
汉王败,不利,驰去。见孝惠、鲁元,载之。汉王急,马罢,虏在后,常撅两儿欲弃之,婴常收之,竟载之……
但敌人紧追在后,马儿又驮辎重,跑不快。
情急之下,刘邦又把他们踹下去,司机夏侯婴几次把他们拉上马车。
夏侯婴再救,刘邦数十次拔出刀,要砍掉司机。
有人会觉得刘邦心狠,儿女都不顾;也有人认为刘邦在演戏,演给他人看,自己顾义不顾私情。
后来,班固在写《后汉书》时,觉得它不体面,就没收录这段内容。
其实,这才是刘邦的过人之处,是他拉拢人心的手段。
![]()
他的晚辈刘备也学了他这一招。长板坡一战,赵云浴血奋战,救出阿斗(刘禅)。
襁褓中,阿斗睡得正香,刘备接过他,生气地往地上一扔,斥责道:
为汝这孺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刘备不是不爱阿斗,他是无力,自己一无所有,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赏赐这位“恩人”。
为拉拢他,只能这么做。
这就是帝王的手段。
但班固舍弃了它。
司马迁不仅写刘邦“无情”,还直言不讳批评当朝天子汉武帝。
在《平淮书》里,司马迁毫无避讳,如实记录。
![]()
他先肯定文景之治的成效:府库充盈,粮食堆积如山,溢出粮仓;库房穿铜钱的绳子都腐烂断裂,铜钱散落满地;
家家户户丰衣足食,郊外野马成群,普通老百姓都有自己的马匹,以乘坐母马拉的车为耻;
这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象。
但是,到了汉武帝这里,他每年派数万骑兵攻打胡人匈奴。修炼朔方城,
可是,到了汉武帝时期,局面彻底反转:他常年征调数万骑兵征讨匈奴;又兴修朔方城、修西南四夷的高速公路。
四处征战,大兴土木耗尽民力财力,导致国库空虚,为弥补财政不足。
汉武帝卖官鬻爵,破坏选官制度。还下令出钱可以免除罪罚。
司马迁就是为李陵说了句公道话,触怒汉武帝,被以“诬罔”罪名定死罪?
他无钱买罪,又为完成父亲遗愿写完《史记》,被迫接受宫刑。
![]()
司马迁笔下的汉武帝晚年,国内满目疮痍:国库空空如洗,苛捐杂税、徭役繁重,导致民生凋敝;而富商大贾趁机囤积居奇、奴役百姓。
目睹眼前的一切,汉武帝幡然醒悟,写下《轮台罪己诏》,他反躬自省,自己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的过失。
这也是历史上第一位公开承认自身错误的皇帝。
也许是汉武帝这份自我检讨的勇气,这份包容,才让我们看到如今的《史记》。
最后
简单说,司马迁的“敢写”是“无禁区的真实”。
而后世史学家的“敢写”多是“有限度的批判”。
他们要么避重就轻,要么借古讽今。
真正能像司马迁那样,既批帝王、揭制度,又为小人物立传的人,千古难难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