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党内自己的事情,算不了什么!”
这样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竟然让她一时间无地自容,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个“她”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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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是曾跟着蒋介石逃往台湾的女叛徒秦曼云,之后又前往美国定居。1981年回国时,她还特意邀请了老朋友相见,谁知道这位老友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毕竟,秦曼云曾经也是党的一名好同志,谁都没想到,这个同志后来竟然会背弃信仰,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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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秦曼云出生在山东,家里是海运世家,家境很殷实,也正因如此,她从小就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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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秦曼云一直在济南竞进女子小学读书,毕业之后,她又考进了山东省立济南女子中学,正是在这所学校里,她接触到了新思想,还认识了一群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的哥哥秦茂轩是个革命志士,在哥哥的影响下,她心里也渐渐对革命产生了向往之情,总想着自己能为国家做点什么。
17岁那年,秦曼云成了山东学生运动里的“红人”。那时候她敢闯敢拼,整天带着学生们上街游行、搞宣传,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封建压迫,名气越来越大。也是在这一年,她正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了一名年轻的党员。
19岁时,组织给了她一个去莫斯科进修的机会,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荣誉。秦曼云特别激动,临走前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回来报效国家。
在莫斯科中山大学里,秦曼云遇见了关向应。关向应比她大几岁,也是个坚定的革命者,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互照顾,有着聊不完的共同话题。一来二去,感情慢慢超越了普通战友,最后在莫斯科办了个简单的婚礼,成了革命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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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秦曼云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希望,她甚至参与了中共六大的工作,负责文件登记和誊抄,还办过壁报,日子过得充实又有意义。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过多久,在国内的哥哥秦茂轩就不幸被敌人抓住,随后壮烈牺牲。远在莫斯科的秦曼云收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内心十分悲痛,为此哭了好几天,还跟丈夫说自己一定要给哥哥报仇。
1929 年,夫妻俩终于回到了国内,被分配到上海工作。之后关向应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国民党抓了。秦曼云急得团团转,还好周总理和陈赓同志全力营救,关向应才没被敌人查出真实身份,最后被放了出来。
但经过这次风险,组织决定让关向应转移到其他地方工作,夫妻俩不得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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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莫斯科的时候,有关向应照顾她,后来回到上海,也是关向应把家里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如今关向应离开了,秦曼云一下就慌了神,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日常的那些琐事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更让她难受的是,关向应工作起来简直就像个“拼命三郎”,根本就没什么时间跟她联系,慢慢地,秦曼云就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再加上两人的革命理念也有不小的分歧。久而久之,她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多,最终竟然到了离婚的地步。
离婚后没多久,秦曼云认识了盛忠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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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忠亮当时在党内职位不低,对秦曼云展开了热烈追求,秦曼云没招架住,很快就跟他走到了一起。那时候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迎来一个巨大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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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6月,一场灭顶之灾悄悄降临到了中共上海地下组织。
当时,秦曼云正在上海中央局担任会计,她和刚刚接任中央局书记不久的李竹声,在办公处被国民党特务悄悄逮捕,这场抓捕也成了后来震惊党内的“上海中央局大破坏”的开端。
刚刚被捕的时候,秦曼云心里还憋着一股劲,暗暗发誓:“不能怕,绝不能当对不起组织的叛徒!”可当她真被押进审讯室的时候,看着墙角摆着的烙铁、老虎钳这些令人胆寒的刑具,再听着隔壁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心里的那点硬气就全都泄了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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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敌人动手拷问,秦曼云就完全崩溃了,随后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从地下交通站的位置,同志的化名,到组织的联络暗号,没有一丝隐瞒。
国民党特务见秦曼云这么“配合”,又打了新算盘。当时接任李竹声担任中央局书记的盛忠亮,没多久也被逮捕了。
盛忠亮一开始还装出宁死不屈的样子,任凭敌人怎么审问都不松口。可特务摸准了他对秦曼云的情意,特意把秦曼云带到审讯室。面对昔日恋人的劝说,盛忠亮的防线彻底崩塌,跟着秦曼云一起背叛了曾经宣誓效忠的革命事业。
这两人的叛变,给上海地下党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组织部、宣传部、秘密印刷厂这些核心机构全被特务捣毁,中央和共产国际的电讯联络中断了近两年,好多地下党员因为他们的出卖被捕入狱,不少人还为革命献出了生命。
万幸的是,时任上海中央局代理书记的黄文杰被抓后,始终坚守着共产党人的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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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用尽酷刑,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他却牙齿咬得死死的,半个字都没吐露,硬是打破了当时“被捕就叛变”的恶劣循环,保住了党组织的最后一丝希望。
背叛后的秦曼云和盛忠亮,彻底倒向了国民党阵营。抗战期间,盛忠亮已经开始为国民党效力,后来还进入外交系统担任要职。
1949年国民党政权垮台,夫妻俩才跟着残余势力迁到了台湾。在台湾,盛忠亮依旧身居要职,直到1964年,两人出于经商的规划,主动带着孩子移民到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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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早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资源,他们在美国的生意也做得顺风顺水,日子过得十分富裕。可物质上的富足,并没有让两人的精神也获得满足。秦曼云常常睡不着觉,一想起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就浑身难受。
那些被她间接害死的战友、那些因为她而毁于一旦的革命事业,成了她一辈子都甩不掉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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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后,中国与国外的交流就渐渐多了起来,不少海外华人都回国探亲、投资。见别人都能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秦曼云也动了心思,她也想回大陆看看,哪怕只是走走以前走过的路,常常以前爱吃的菜。
于是,她通过各种关系向组织申请,最后组织同意了,还帮她安排了与王鹤寿的见面。王鹤寿是秦曼云在莫斯科时的老同学,也是个老革命。他这辈子被捕过6次,每次都被敌人打得皮开肉绽,可从没说过一句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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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组织安排时,王鹤寿心里其实挺不情愿的,他打心底里看不起秦曼云这种叛徒,但组织的命令不能违抗,他还拉上了陶铸的女儿陶斯亮一起去,说:“不想一个人面对这种人”。
于是,在1981年的一天,陶斯亮和干爸王鹤寿一起去了北京的一个饭店。
门一推开,陶斯亮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接着一个穿着鲜艳丝绸衬衫、绿色喇叭裤,踩着尖头高跟鞋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秦曼云。那时候的北京,大家穿的大多是灰、黑、蓝的衣服,秦曼云的打扮显得格外扎眼。
秦曼云一坐下,就用以前在莫斯科时的语气跟王鹤寿寒暄,还询问了一些当年同学们的下落和境况,王鹤寿的回答也只是淡淡的,他将那些同学们的处境都一一讲述了出来,多的话却一点都不肯说。
看气氛有些尴尬,秦曼云就同情地问:“鹤寿啊,这么多年,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王鹤寿手里摇着一把纸折扇,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地说:“这是我们党内的事,算不了什么,不劳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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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下子就让秦曼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提一提以前在莫斯科的日子,或者说想为祖国统一“出点力”,可王鹤寿根本不接她的话。后来秦曼云又问起以前老同学的下落,王鹤寿只说:
“那些同志,不管是牺牲的还是活着的,都对得起革命,都是英雄。”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了秦曼云的脸上。她知道,王鹤寿这话是在讽刺她,同样是从莫斯科出来的,别人坚守了信仰,她却成了叛徒。那天的见面格外尴尬,没聊多久就结束了。
后来秦曼云又在大陆待了一段时间,想找以前的朋友帮忙,可没人愿意理她。她还悄悄去看过关向应的陵墓,站在墓前,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站了很久。
关向应后来成了八路军的高级将领,为革命奉献了一生,1946年因病去世,而她却成了历史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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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时任国家军委副主席的杨尚昆,还以莫斯科中山大学校友的身份邀请过盛忠亮访问大陆,可不知道盛忠亮是不敢来,还是不想来,最后也没成行。只有秦曼云,后来又回国过几次,但每次都悄无声息,没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
2001年,秦曼云在国外去世,消息传回国内时,知道她的人已经不多了。她的一生,就像一场悲剧,年轻时有大好的前途,却在关键时刻选错了路;晚年想弥补,却发现早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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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王鹤寿、黄文杰这样的革命者,他们用一生坚守信仰,哪怕经历再多苦难也不低头。他们的名字,或许不如秦曼云那样“传奇”,却永远被人们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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