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最后一封信：宣布退休，接班人公布

当地时间11月10日，95岁高龄的美国“股神”、知名投资人沃伦·巴菲特发布年度感恩节致股东信，为自己卸任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CEO做出最后的安排，包括加速向子女基金会转移其1490亿美元遗产，同时保留足够的伯克希尔A类股份，帮助接班人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赢得股东信心等。巴菲特表示，他将在今年底正式退休后“安静退场”。此次感恩节信是巴菲特今年5月股东大会上宣布将卸任CEO以来的首次重要表态，也预示着他长达60年的管理伯克希尔时代即将落幕。

△巴菲特股东信部分内容

巴菲特的告别信

巴菲特此次发布的感恩节信长约8页，结合了个人回忆、慈善规划和人生哲理。这封信不同于以往的年度报告（通常在2月发布），而是巴菲特第三次以“感恩节信”形式撰写，聚焦个人反思而非公司业绩。巴菲特回忆了童年经历、与盟友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2023年去世）的友谊，以及对家乡奥马哈市的深厚情感。他赞扬继任者格雷格·阿贝尔（Greg Abel），称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初认为他应该成为伯克希尔下一任首席执行官时对他的高期望”。

巴菲特还更新了自己的健康状况，他坦言“令我惊讶的是，我感觉总体上还不错。虽然我行动缓慢，阅读也越来越困难，但我每周五天都在办公室工作，和一群很棒的人一起工作。”

△巴菲特与查理·芒格

但毕竟年纪渐长，巴菲特承认自己时日无多，并且希望捐赠巨额资金。他表示，自己已于11月10日将1800股伯克希尔A类股（总价值13.5亿美元）转换为270万股B类股，其中150万股捐赠给以亡妻命名的苏珊·汤普森·巴菲特基金会（Susan Thompson Buffett Foundation），其余各40万股分别捐赠给三个子女的基金会——薛伍德基金会（Sherwood Foundation）、霍华德·G·巴菲特基金会（Howard G. Buffett Foundation）和诺瓦基金会（NoVo Foundation）。这些捐赠已完成交付。巴菲特表示，此举旨在“让子女在其经验与智慧的巅峰期”接手大部分遗产分配，避免未来由备用受托人处理。他强调，67至72岁的三位子女已充分证明了能力，并将联合决策基金会事务。

对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巴菲特表示，他对这家他领导了六十年的企业集团在他卸任CEO后仍能继续蓬勃发展抱有很高的期望，但这种期望也是务实的。“总体而言，伯克希尔旗下各业务的前景略好于平均水平，这主要得益于几家规模庞大且彼此不相关的优质公司。然而，十年或二十年后，将会有很多公司的表现优于伯克希尔；我们的规模优势最终会让我们付出代价。”

接棒巴菲特

巴菲特的告别信，也再一次让人们开始将目光转向他的接班人：现年63岁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非保险业务副董事长格雷格·阿贝尔。

早在2021年，巴菲特就已经钦定了阿贝尔为接班人，“董事们一致认为，如果我今晚发生意外，明早接任的将是格雷格”。阿贝尔现年62岁，以严谨、不苟言笑的管理风格著称，是伯克希尔·哈撒韦非保险业务的副董事长。阿贝尔曾担任中美能源公司（MidAmerican）的首席执行官，2000年，中美能源公司被伯克希尔·哈撒韦收购，阿贝尔就此加入，并将这个艾奥瓦州公用事业公司逐渐打造成在公用事业、天然气、管道和风力发电等领域实力雄厚的伯克希尔能源公司（BHE）。2018年，阿贝尔被任命为伯克希尔副主席，负责除保险以外的全部业务。当时，为了了解公司业务，阿贝尔走访伯克希尔旗下公司，与高官会面，倾听所有企业的运营情况和面临的挑战。国际冰雪皇后公司（DQ）首席执行官特洛伊·贝德（Troy Bader）说：“他就是这样一个快速学习者。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联系时，他总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

△阿贝尔与巴菲特

根据《财富》报道，阿贝尔与巴菲特一样，喜欢用资产负债表衡量企业表现，在交易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尤其擅长在不景气的市场中以低廉的价格收购优质资产。阿贝尔在接任CEO后表示，在资本配置方面，他会继承巴菲特的价值投资风格，随时准备动用伯克希尔3470亿美元的巨额现金，“这是沃伦和团队在过去60年里分配资本的方式，这不会改变”。但和巴菲特喜欢放手管理不同，阿贝尔在工作上更亲力亲为。“阿贝尔会做所有的工作，我只要上台鞠躬就好了。”巴菲特曾称赞他的继承者是一个高效的管理者，他喜欢让黄金搭档查理·芒格给其他公司负责人传话，阿贝尔则热衷于和运营主管们对话。“如果有下属业绩不佳，就会接到阿贝尔的电话。”伯克希尔公司传记作者亚当·米德（Adam Mead）表示，“他不会强行召开月度会议，但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他（咨询问题）。”阿贝尔在业余时间酷爱打曲棍球，而他的工作理念也与之相关——他不认为自己是执行者，而是“一名伟大的教练”。他能在敦促首席执行官提升业绩的同时，吸引众多优秀人才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他的指导才能，他协助解决问题的能力，可能是伯克希尔保持成功的灵丹妙药之一。”《财富》称赞道。

对于巴菲特而言，阿贝尔是调整和延续商业模式的理想人选。巴菲特曾指出他的策略核心是“在别人贪婪时要恐惧，在别人恐惧时要贪婪”，但这一策略，是以全球化、自由贸易和美国经济强盛为依托而建立的，在如今“美国优先”的经济政策背景下，伯克希尔的国际投资正受到限制。巴菲特“永远不与美国对赌”的信条，可能面临政治因素考验，而市场竞争加剧也对伯克希尔未来掌舵者提出更高要求。不少分析认为，阿贝尔更注重实际操作的理念将继续引领伯克希尔渡过难关，而只要能延续巴菲特的投资哲学，业绩就不会差。“巴菲特在混乱或恐慌时出手的能力堪称传奇，但这已不再具有真正的价值或相关性。”《华尔街日报》分析认为，伯克希尔将向一家更需要高管领导力而非投资技巧的公司转变，而这正是阿贝尔擅长的。富达基金经理威尔·达诺夫（Will Danoff）说：“他如果想成为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就会犯下大错，他知道这一点。股东们希望格雷格成为最好的格雷格·阿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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